
玄幻:我的丹田有本青铜书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什期TVT的新作《玄幻:我的丹田有本青铜书》,这是一本玄幻脑洞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路衍。那株银色的藤蔓在芦花母鸡的坟上长了整整一个春天。藤蔓极细,从碎石深处钻出来的时候只有蛛丝那么粗,路衍差点以为是一被风吹来的蛛网丝。不是。它攀着碎石往上长,每一片叶子展开的时候都是蜷着的,像婴儿攥紧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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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银色的藤蔓在芦花母鸡的坟上长了整整一个春天。藤蔓极细,从碎石深处钻出来的时候只有蛛丝那么粗,路衍差点以为是一被风吹来的蛛网丝。不是。它攀着碎石往上长,每一片叶子展开的时候都是蜷着的,像婴儿攥紧的拳头,然后慢慢松开。叶片的正面是银色的,不是涂上去的银,是叶子本身长成了那种颜色——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那一层,像鱼鳞边缘的那一圈,像外祖父木匠铺里刨刀推过之后木头上泛起的那层光泽。
背面是灰白色的,叶脉清晰可见,从叶柄处向四面八方延伸,主脉粗,侧脉细,在光下透出淡淡的青。
路衍每天蹲在碎石堆前看它。不是看,是“等”。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藤蔓长到第七片叶子的时候,他伸手碰了一下。指尖触到叶面的瞬间,口那个印记热了一瞬。很轻,像有人用嘴唇碰了碰他的皮肤。他把手缩回来,指尖上沾了一点点银色——不是粉末,是叶面上那层光泽被指尖带下来了一部分,像摸过蝴蝶翅膀之后留在手上的鳞粉。他把指尖凑近看,那点银色在光下慢慢暗下去,从银变成灰,从灰变成透明,然后消失了。
第七片叶子之后,藤蔓不再长新叶了。它把已经长出来的七片叶子展开到最大,每一片都有拇指指甲大小,在光下安安静静地亮着。芦花母鸡的坟是碎石堆的,碎石是灰白色的,藤蔓是银色的。银色和灰白色在光下几乎分不清,只有起风的时候,叶片翻过来,露出灰白色的背面,才能看见它。
路衍没有把银叶的事告诉路大有。不是瞒着,是他解释不了。一个十岁的孩子,把一片嵌着青铜碎片的石屑埋进死鸡的坟里,开春长出一株银色的藤蔓——这件事没有哪个大人会信。他把银叶的事藏了起来,像把铜钱藏在领口里,把石屑藏在铜钱后面,把赵长山的书藏在怀里。十岁的口,装的东西已经比很多大人一辈子装的都多了。
路衍十岁这年夏天,柳河村来了一个外人。不是顾小哥那种散修,是官家的人。穿着深青色的袍子,袖口绣着一道银线,腰间挂着一块木牌,牌子上刻着字。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马鬃编成辫子,马蹄扣着铁掌,踩在村路的碎石上,溅起一小朵一小朵的石屑。马停在村子中央的井边。那人翻身下马,动作很利落,靴子落在碎石地上,沉沉的。井边打水的几个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谁是里正?”那人问。
没人说话。柳河村没有里正。赵大户搬走以后,村里连个能跟官面上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了。那人等了一会儿,从腰间解下一只皮囊,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水从嘴角漏出来一线,顺着他下颌的弧度淌下去,滴在深青色的袍子上。
“青莽山封了。”他说。“从断魂崖往里的区域,任何人不得进入。”
他把皮囊塞好,挂回腰间。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枣红马掉过头,马蹄在碎石地上刨了两下,朝着来时的方向跑起来。跑出村口的时候,马后蹄带起一粒碎石,飞过井沿,落进井里。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又落回去。井沿边的人看着那粒碎石落下去的地方,水面晃了晃,慢慢平静下来。井还是那口井,水还是那个水。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路衍蹲在井沿上,看着水面。水面映出他的脸,十岁的脸,颧骨开始有一点凸了,眼窝还是深的。他的眼睛是褐色的,瞳孔周围有一圈极淡的灰——不是年纪到了,是“看”得太多了。他看了很久。水面上那张脸也看了他很久。
“衍儿。”路陈氏的声音从院子那边传过来。“回来吃饭。”
他从井沿上跳下来。膝盖震了一下,脚底板在碎石地上戳得生疼。他没吭声,往回走。走到院门口,停住了。芦花母鸡的坟上,那株银色藤蔓的七片叶子全部翻了过来,灰白色的背面朝着天。没有风。叶子是自己翻过来的。
路衍蹲下来。口那个印记在发烫。不是铜钱刚贴上来时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凉,不是后来那种“等”的凉,也不是印记打开时那种“烧”。是“提醒”。像有人用手指在他口敲了敲,说,看。
他看着那七片翻过来的叶子。叶脉从叶柄处向四面八方延伸,主脉粗,侧脉细。叶脉不是灰白色的,是青铜色的。极淡的青铜色,淡到光稍微强一点就看不见了。他把手伸过去,悬在叶片上方,没有落下。指尖感觉到一丝极轻的凉意,从叶片表面升起来,穿过他指缝,散在空气里。
他认得这种凉。青铜书翻开的时候,书页上那层青铜色的光晕,就是这种凉。断魂崖洞口那块石头裂开的时候,从石心里涌出来的光,也是这种凉。马仙师的铜钱第一次贴在他口的时候,从方孔里渗出来的,也是这种凉。
他把手收回来。叶子慢慢翻了回去。银色的正面朝上,安安静静地亮着。
青莽山封了。断魂崖往里的区域,任何人不得进入。那个穿深青袍子的人没有说为什么封,没有说封多久,没有说进去了会怎样。他只说了那句话,然后走了。但路衍知道——不是猜,是“知道”。那扇门开了。不止一扇。铜钱是一扇,石屑是一扇,口那个印记是第三扇。现在,那个穿深青袍子的人和他腰间的木牌,是第四扇。
夜里,路衍躺在小床上。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个圆形的光斑。竹条的影子横过房梁。蜘蛛趴在网中央,银叶的七片叶子在院子里的碎石堆上亮着。极淡的银色,混在月光里,不仔细看本看不见。但路衍看见了。他每天蹲在那里看它,看了一个春天,连它叶尖在光下微微卷起的弧度都记得。
他把手伸进领口,摸到铜钱,摸到石屑,摸到那个针尖大小的印记。骨三十,悟性三十,家世三十,气运五十,逆命点五十,心境五。数字安安静静地排在那里,像陶罐里的铜钱和碎银子,沉默着,等着。
青莽山封了。但门已经开了。门开了,就得有人进去。不是那个穿深青袍子的人,不是顾小哥,不是马仙师。是他。青铜书选了他,铜钱选了他,银叶选了他。他被很多东西选中了。他得去。
窗外,银叶的七片叶子在月光下翻了过来。灰白色的背面朝着月亮,叶脉泛着极淡的青铜色。没有风。叶子是自己翻过来的。它也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