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瀚哥的血色帝国:从泥泞到深渊
热门网文大神何某人的新书瀚哥的血色帝国:从泥泞到深渊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沈瀚。海韵茶楼开在锦阳老城区的街口,三层小楼,飞檐翘角,门脸不大,却透着股老派的讲究。沈瀚到得早。他让唐剑锋在楼下等着,自己一个人上了二楼。雅间叫“听雨轩”,临街,推开雕花的木窗,能看见整条街的景致。九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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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韵茶楼开在锦阳老城区的街口,三层小楼,飞檐翘角,门脸不大,却透着股老派的讲究。
沈瀚到得早。
他让唐剑锋在楼下等着,自己一个人上了二楼。雅间叫“听雨轩”,临街,推开雕花的木窗,能看见整条街的景致。九十年代初的锦阳,街道两旁多是三四层的旧楼,墙面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交错。偶尔有辆桑塔纳轿车驶过,在自行车流里显得格外扎眼。
雅间里摆着红木桌椅,光可鉴人。墙上挂着仿古的山水画,落款是本地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角落的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混着茶叶的清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沈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端来茶具,一套白瓷的盖碗,壶身温润。他摆摆手,示意不用伺候,自己动手。水是刚烧开的,冲进茶壶,碧螺春的叶子在滚水里舒展开来,茶汤渐渐变成清澈的淡绿色。
他倒了一杯,没喝,只是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
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声,还有远处工地打桩机的闷响。这座城市正在苏醒,以一种近乎野蛮的速度生长。而他,要在这野蛮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带着点刻意的从容。
沈瀚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个子不高,微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料子挺括,一看就是进口货。腕上戴着一块金表,表盘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闪着刺眼的光。头发梳得油亮,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浮在表面,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沈老板?”年轻人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京腔,又夹杂着本地口音,听起来有些别扭。
“季少。”沈瀚站起身,伸出手,“久仰。”
两只手握在一起。
季伟的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掌心有汗。沈瀚的手燥,有力,一触即分。
“坐,坐。”季伟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身子往后一靠,打量着雅间,“这地方不错,清静。我爸就喜欢来这儿喝茶,说是有老锦阳的味道。”
“季市长有品位。”沈瀚重新坐下,给季伟倒了杯茶,“尝尝,碧螺春,今年的新茶。”
季伟端起茶杯,没喝,只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嗯,香。不过我还是喜欢喝咖啡,在国外养成的习惯。沈老板去过国外吗?”
“没有。”沈瀚摇头,“一直在国内折腾。”
“可惜了。”季伟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国外那才叫生活。我在英国待了两年,学的是工商管理,本来想再多待几年,我爸非让我回来,说国内现在机会多,回来能帮上忙。”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炫耀,又有点不甘。
沈瀚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季伟所谓的“帮忙”,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坐在茶楼里,用父亲的权势,换真金白银。
“沈老板的事,我听我爸提过。”季伟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游戏厅做得不错,听说现在锦阳就你和那个什么……周正,两家最大?”
“混口饭吃。”沈瀚语气平淡。
“混口饭?”季伟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轻蔑,“沈老板太谦虚了。你那游戏厅,一天流水少说也得几万吧?这还叫混口饭?那我爸那点工资,岂不是要饿死了?”
沈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季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沈老板,咱们开门见山。我爸让我跟你多交流,我呢,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内的情况不太熟,但也知道,现在这年头,光靠死工资,没意思。得做点生意。”
“季少想做什么生意?”沈瀚问。
“娱乐。”季伟眼睛亮了,“我在英国的时候,去过不少夜总会、俱乐部,那才叫娱乐。咱们锦阳现在有什么?游戏厅,录像厅,歌舞厅,都太土了。我想搞个大的,集餐饮、歌舞、棋牌于一体,高端,上档次,专门服务有钱人。”
他越说越兴奋,身体前倾,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瀚脸上了:“沈老板有经验,有手段,场子里的事你熟。我呢,有关系,有门路。咱们合伙,你负责实际运营,还有……安保。我负责协调关系,保证没人敢来找麻烦。利润,五五开,怎么样?”
说完,他盯着沈瀚,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沈瀚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微苦。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季伟:“季少,娱乐城的事,可以做。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你说。”季伟摆摆手,一副大度的样子。
“第一,场子必须合法。”沈瀚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至少,表面上要合法。歌舞、餐饮、棋牌,都要有正规执照。游戏机可以放,但不能是赌博机,至少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是赌博机。”
季伟皱了皱眉:“这……会不会太保守了?不玩点的,那些有钱人谁来?”
“的可以有,但不能在明面上。”沈瀚看着他,“季少,你父亲是副市长,盯着他的人多。场子太扎眼,对他不好,对咱们也不好。有些钱,得慢慢赚,稳稳赚。”
季伟想了想,点点头:“行,听你的。那第二呢?”
“第二,场子的事,我说了算。”沈瀚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透出一股冷意,“从装修到招人,从定价到规矩,都得按我的来。季少只管分红,不要手具体经营。当然,遇到麻烦,需要季少协调关系的时候,我会找你。”
季伟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沈瀚会这么直接,这么强硬。
“沈老板,这不太合适吧?”他笑两声,“我好歹也是合伙人,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有。”沈瀚说,“分红的时候,你有话语权。经营的时候,你没有。季少,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做生意,最怕外行指挥内行。你在国外学的是工商管理,理论一套一套的,但国内的情况,你不熟。场子里的事,更不是书本上能学来的。你父亲让你跟我交流,是让你学习,不是让你指手画脚。”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季伟的脸涨红了,手指在桌面上敲得越来越快。
雅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评弹声,还有窗外街道上的喧嚣。
过了好一会儿,季伟才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行,沈老板是明白人,我听你的。那股份……”
“我七,你三。”沈瀚说。
“什么?”季伟差点跳起来,“沈老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出关系,你出力气,五五开已经是我让步了,你现在要七三?”
“季少。”沈瀚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直视着季伟,“你的关系,值钱。但我的力气,更值钱。场子是我建,人是我管,麻烦是我摆平。你只需要坐在家里,每个月等着数钱。三成,不少了。而且,这钱净,安全,谁也查不到你头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去找别人。看看锦阳还有谁,敢接你的生意,又能保证不出事。”
季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看着沈瀚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突然想起父亲的话——“那个沈瀚,不简单。你跟他打交道,小心点。”
当时他没当回事,现在,他感觉到了。
那种压迫感,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好。”季伟咬了咬牙,“七三就七三。但沈老板,你得保证,每个月分红,不能少。”
“放心。”沈瀚重新坐直身体,脸上露出笑容,“我沈瀚做生意,讲信用。”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愉快。”
季伟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茶汤在杯子里晃了晃,溅出几滴。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季伟的脸色好了些,又恢复了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沈老板,场地选好了吗?我认识城建局的人,可以帮你找块好地。”
“不用。”沈瀚说,“地方我已经看好了,就在胜利街,我的游戏厅旁边,有一栋三层的老楼,产权清晰,正在招租。我打算盘下来,重新装修。”
“胜利街?”季伟想了想,“那地方现在挺热闹的,不过……是不是离周正那家伙的场子太近了?”
“近才好。”沈瀚笑了笑,“客流量大,而且……”
他没说完,但季伟懂了。
这是要跟周正正面硬刚。
“行,你有把握就行。”季伟摆摆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沈老板,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透个风。”
“你说。”
“我爸,可能快动了。”季伟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省里有个位置,正在运作。如果成了,明年就能调过去。到时候,咱们在锦阳这点生意,就是小打小闹了。省城那地方,路子更野,更大。咱们的,这才刚刚开始。”
沈瀚眼神微动。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彻底凉了,苦味更重。
“那就提前恭喜季市长了。”他说。
“同喜,同喜。”季伟笑了,这次笑得真诚了些,“沈老板,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季伟在吹嘘国外的见闻,沈瀚偶尔附和几句。
半个小时后,季伟起身告辞。
沈瀚送他到楼梯口。
季伟下楼,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桑塔纳。车子发动,缓缓驶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沈瀚站在楼梯口,没动。
唐剑锋从楼下走上来,站在他身后:“瀚哥,谈得怎么样?”
“谈成了。”沈瀚说,“准备一下,我们要在‘瀚海’旁边,再盘块地。”
唐剑锋点点头,没多问。
沈瀚转身走回雅间,关上门。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街道上的喧嚣涌了进来。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声,还有远处工地打桩机的闷响,混在一起,嘈杂而充满生机。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空气里散开,混着檀香和茶叶的味道,有些怪异。
季伟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省城那地方,路子更野,更大。”
沈瀚看着窗外,眼神从平静转为锐利。
他嗅到了更庞大、也更危险的机会。
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权力阶梯的入场券。季春明要调往省城,这意味着,他搭上的这条线,将会延伸到更高级别的权力中心。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他要面对更复杂的局面,更强大的对手,更致命的陷阱。
但他不怕。
从倒卖木材开始,到游戏厅,到现在的娱乐城,他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风险越大,回报越大。这是他从一开始就明白的道理。
而现在,回报就在眼前。
他掐灭烟头,转身离开雅间。
楼梯上,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楼下,唐剑锋已经发动了车子,一辆黑色的捷达,停在茶楼门口。
沈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去哪儿?”唐剑锋问。
“胜利街。”沈瀚说,“去看看那栋老楼。”
车子驶入街道,汇入车流。
沈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娱乐城的布局。
三层楼,一层餐饮,二层歌舞,三层棋牌和包厢。装修要豪华,服务要周到,安保要严密。最重要的是,要合法,至少表面上要合法。
他要让季伟看到,他的三成股份,花得值。
也要让锦阳所有人看到,他沈瀚,不仅能在游戏厅里称王,也能在更高端的场子里,站稳脚跟。
而周正……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胜利街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那条街上,有他的游戏厅,也有周正的游戏厅。
现在,他要在这条街上,再一面旗。
这一次,他要得更高,更稳。
车子在胜利街口停下。
沈瀚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他的“瀚海娱乐城”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门口排着队,生意依然火爆。不远处,周正的“正明游乐场”也在营业,但门口的人流明显少了一些。
沈瀚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看向街对面。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楼,外墙斑驳,窗户破旧,门口挂着“招租”的牌子。
就是这里了。
他走过去,站在楼前,抬头看着。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这栋楼装修一新的模样。
霓虹灯闪烁,豪车云集,衣着光鲜的男女进进出出。
那将是他新的起点。
也是他通往更高处的,又一级台阶。
他站了很久,直到唐剑锋走过来,低声说:“瀚哥,有人看着。”
沈瀚转头,看向街对面。
周正的游戏厅门口,疤脸拄着拐杖,正盯着他,眼神阴毒。
沈瀚笑了笑,转身离开。
背影挺直,脚步从容。
他知道,新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手里的牌,更多,也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