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古今，给古人看红色赤潮！

第四章：·上海响应——工人登上历史舞台

【天幕亮了。】

这一次的画面，是从上海开始的。外滩的轮廓，黄浦江的水，码头上的工人扛着麻袋来来去去。然后画面切到了街头——报童在跑，手里攥着报纸，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画面：上海街头报童叫卖——“号外号外！北京学生被捕！”报纸标题特写：“北京学生火烧赵家楼，三十二人被捕”。】

【旁白：“北京学生被捕的消息传到上海，这座当时种花家最大的工商业城市，沸腾了。”】

弹幕先炸了。

【网友“上海店员”：“我爷爷那时候就在南京路上当学徒，他说听到北京学生被抓，店里的伙计们气得把算盘都摔了。”】

【网友“宁波商人”：“上海人不是好惹的。平时做生意是和气生财，但真到了国难当头，上海人第一个关门。”】

【网友“北京学生”：“谢谢上海！不是北京一个城市的事，是全种花家的事！”】

秦始皇看着天幕上的上海外滩，皱起了眉头。

“这是城？”他问，“怎么有这么多洋楼？”

李斯凑过来看了一眼：“陛下，这似乎是后世的口岸城市。洋人盖的房子，洋人的船，洋人的兵。”

嬴政的脸沉了下来：“在自己的国土上，让洋人盖房子？”

李斯不敢回答了。

扶苏在旁边小声说：“父皇，天幕上说的是‘租界’。洋人占了种花家的土地，在自己的土地上，种花家人反而说了不算。”

嬴政盯着天幕上那些高耸的洋楼，看了很久。

“朕当年修长城，是为了不让胡人进来。后世的种花家人，怎么让胡人住到家里来了？”

没人能回答他。

【画面切换：上海学生联合会成立大会，各校学生代表举着校旗站在场上。横幅上写着“上海学生联合会成立大会”。然后是学生游行的画面——学生们排着队走在马路上，有人举旗，有人喊口号，有人往墙上贴标语。】

【旁白：“上海学生率先响应北京同学。5月7，上海学生联合会成立。、游行、演讲，成为每的常态。”】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上那些学生的脸，忽然问了一句：“这些学生，是官学的还是私学的？”

卫青愣了一下：“陛下，这个……天幕上没说。”

“朕在想，”刘彻说，“如果朕的大汉也有这么一帮学生，上街喊‘外争主权’，朕该怎么办？”

卫青想了想：“陛下，大汉没有外国人在国土上。”

刘彻看了他一眼，笑了：“说得对。所以朕的大汉，不需要学生上街。”

但笑容没持续多久。他的眼神又沉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后世的大汉，已经不是大汉了。

霍去病在旁边嘴：“陛下，我倒是觉得那些学生挺带种的。敢上街，敢喊口号，敢跟当官的对着。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没当将军，说不定也这个。”

刘彻瞪了他一眼：“你是朕的将军，不是学生。”

霍去病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画面切换：学生们走上街头，站在凳子上向市民宣讲。周围围了一圈人——有穿长衫的商人，有穿短褂的工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人在听，有人在议论，有人掏出铜板往学生手里塞。】

【旁白：“学生们走上街头，向市民宣讲国难。越来越多的普通市民开始同情并支持学生的行动。”】

唐太宗看着那些围观的市民，若有所思。

“民心，”他说，“这就是民心。民心不是靠刀枪出来的，是靠道理说出来的。”

魏征正色道：“陛下说得对。学生以理服人，市民以心应之。这就是‘得道者多助’。”

房玄龄笑着说：“魏公，你这‘道’字用得妙。学生的道是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市民的道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两条道，走到一块儿了。”

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但朕在想，如果这些学生说的是歪理，煽动的是民怨，那怎么办？”

魏征说：“那就看谁的道理更硬了。道理这东西，不怕辩。越辩越明。”

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开。”

【画面切换：上海总商会大楼，商人代表们围坐在长桌旁开会。有人穿着长袍马褂，有人穿着西装革履，但表情都很严肃。桌上摊着报纸，上面是北京学生被捕的消息。】

【旁白：“6月3，北京再次大规模逮捕学生。消息传来，上海商界震动了。总商会决定：罢市。”】

宋太祖赵匡胤看到这里，眉头拧成了疙瘩。

“商人罢市？”他说，“商人重利，罢市就是断自己的财路。这些商人，为了学生的事，连钱都了？”

赵普拱手道：“官家，国难当头，财路算什么。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朕当年陈桥兵变，也是因为国难。但朕是靠刀枪，他们靠的是关门。手段不一样，心思是一样的——不想当亡国奴。”

司马光在场外记录，笔停了。他在竹简上刻下一行字：“商贾罢市，古来罕有。非利所在，义之所在也。”想了想，又刻了一行：“后世商人，胜于前朝多矣。”

【画面切换：上海南京路，店铺纷纷关门歇业。门上贴着纸条，白纸黑字——“不除国贼不开门”、“为国家，罢市”。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巡捕站在路口，不知道该什么。】

【旁白：“6月5，上海南京路、法大马路等商业中心，店铺齐刷刷地关上了门。昔车水马龙的十里洋场，陷入沉寂。”】

【画面切换：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巡捕房，巡捕们面对罢市局面束手无策。洋人巡捕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但又不敢动手。】

【旁白：“罢市波及租界，这是外国势力在上海从未见过的局面。他们第一次意识到，种花家人的力量可以如此强大。”】

明太祖朱元璋看到洋人巡捕那副吃瘪的样子，哈哈大笑。

“好！”他一拍大腿，“洋人也有今天！咱老朱最看不惯的就是洋人在咱地盘上耀武扬威。这些商人，有骨气！”

朱标在旁边说：“父皇，天幕上说，这是种花家人第一次让租界的洋人感到害怕。”

朱元璋哼了一声：“第一次？太晚了。要是咱活着，早把他们赶出去了。”

刘基拈着胡须，缓缓道：“太祖，后世的种花家积弱已久，洋人在华横行无忌。这次罢市能震住他们，说明种花家人开始站起来了。站起来，就不怕了。”

朱元璋点点头：“站起来就好。跪久了，膝盖都弯了。站起来，膝盖就直了。”

【画面切换：资内外棉纱厂，女工们从车间里走出来。她们穿着蓝布褂子，头上包着毛巾，脸上还沾着棉絮。但她们的眼神很坚定。有人举着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

【旁白：“6月5，资内外棉第三、四、五厂的五千多名工人率先。他们大多数是女工，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但此刻，她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画面特写：一个女工的脸。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有棉絮，额头上还有汗珠。她看着镜头，眼神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也许叫尊严。】

【画面切换：杨树浦发电厂、江南造船所、商务印书馆印刷厂……机器停止轰鸣。画面里，巨大的齿轮慢慢停下来，传送带不再转动，印刷机的滚筒静止不动。工人们站在机器旁边，安静地看着。】

【旁白：“纺织厂、机器厂、造船厂、印刷厂……如野火般蔓延。机器停止了轰鸣，上海这座工业城市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清朝三代皇帝的反应各不同。

康熙皱着眉头看那些女工：“女子也？”

大臣说：“陛下，后世女子出来做工，跟男子一样挣钱养家。”

康熙沉默了一会儿：“朕的后宫，三千佳丽。如果她们也……”

他没说下去，但那个画面想想就觉得可怕。

雍正目光锐利地盯着天幕上那些工人的脸。他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这些工人，比官员有骨气。官员只会磕头，工人敢。”

乾隆摇着折扇，扇子摇得飞快：“？朕的大清，是要头的。”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些工人，倒是挺能的。五千个女工，一天的产量没了。这损失，本人得心疼死。”

【画面切换：工人散发的传单，白纸黑字——“为国家，不为自己”、“吾工界亦国民一分子”。字迹歪歪扭扭的，有的还有错别字，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旁白：“工人们在宣言中写道：‘吾工界亦国民一分子，当此国家存亡之秋，岂能坐视？’种花家工人阶级，第一次以独立的政治力量登上了历史舞台。”】

民国位面。

李守常看着天幕上那些传单，眼眶红了。

“工人阶级，”他说，“仲甫，你看到了吗？工人们站出来了。不是被谁鼓动的，不是被谁迫的，是他们自己站出来的。”

陈仲甫点点头，声音有点哑：“看到了。我写了那么多文章，喊了那么多口号，但真正能让这个国家站起来的，是这些人。是工人，是农民，是那些沉默的大多数。”

孙中山凝望着天幕上那些女工的脸，缓缓摘下帽子。

“我搞革命搞了一辈子，”他说，“靠的是会党，是军阀，是外国援助。但我一直知道，真正的力量在民间。今天，天幕让我看到了。”

周树人站在后面，叼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看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这些女工，不识字。但她们写出来的传单，比那些文人墨客的锦绣文章更有力量。”

旁边的人问他：“先生，为什么？”

周树人弹了弹烟灰：“因为那是用命写的。”

【画面切换：三股力量汇聚——学生在街头演讲，商人关门罢市，工人在工厂外集结。画面分屏：左边是学生举着旗子，中间是店铺门上贴着的“罢市”纸条，右边是工人站在工厂门口。】

【旁白：“学生、商人罢市、工人，‘三罢’汇成一股洪流。这是种花家历史上第一次，社会各阶层为了同一个目标而联合行动。”】

【画面切换：上海外滩空空荡荡，黄浦江上的轮船停航。没有行人，没有车辆，没有汽笛声。这座远东最大的都市，像睡着了一样。】

【旁白：“交通中断，水电停供，整个上海陷入瘫痪。这座远东最大的都市，用沉默发出了最强的抗议。”】

【画面切换：北京政府开会，官员们面色凝重。淞沪护军使急电北京的电报特写——“沪上罢市，局势失控，请速决断”。】

【旁白：“上海‘三罢’让北京政府感到了真正的恐惧。他们可以镇压学生，可以恫吓商人，但面对数十万工人，他们束手无策。”】

抗战·重庆。

光头看着天幕上那些的工人，表情复杂。

“数十万工人，”他说，“我当年在上海，也见过工人。但没见过这么大的。”

陈布雷小心翼翼地说：“委座，运动的工人，是种花家工人阶级第一次登上政治舞台。后来的革命，很大程度上就是靠这股力量。”

光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工人不好管。但管好了，是天下的脊梁。”

他没说出来的那句话是——他没管好。

【画面切换：6月10，报纸号外——“曹汝霖、章宗祥、陆宗舆被免职”。画面切到6月28，种花家代表拒绝在巴黎和约上签字。顾维钧走出会场，表情凝重但坚定。】

【旁白：“在全国人民的压力下，北京政府罢免了曹、章、陆三人。种花家代表最终拒绝在巴黎和约上签字。运动的直接目标实现了。”】

【画面切换：工人返回工厂的背影。画面渐渐模糊，与后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的历史影像衔接——工人们拿着枪，推着小车，抬着担架，表情跟1919年那些的工人一模一样。】

【旁白：“这次运动让所有人看到了工人阶级的力量。一个崭新的政治力量，即将在种花家的历史舞台上扮演主角。”】

【画面切换：运动的纪念雕塑，上海工人文化宫的壁画。画面定格在一群工人的脸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前方。】

【字幕：运动是种花家工人阶级第一次登上政治舞台的运动。它开启了种花家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序幕。】

延安位面。

陕北统帅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天幕上那些工人的脸，轻轻说了一句：“我们的队伍，就是从这些人里来的。”

老战士抽着旱烟，缓缓说：“当年我在上海做工，就参加过。那时候我们在纱厂，每天十二个小时，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但那天走出车间的时候，心里头热乎乎的。不是为了涨工钱，是为了国家。”

旁边一个年轻战士问：“老先生，你后来怎么参加了革命？”

老战士笑了笑：“因为解决不了本问题。后来我想明白了——要换的不是几个官，是整个天下。”

亮剑位面。

李云龙看着天幕上那些的工人，忽然对赵刚说：“老赵，你说咱们队伍里的兵，是不是就是从这些人里来的？”

赵刚点点头：“是。咱们的战士，很多就是工人、农民。他们之所以能打仗，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为谁打。不是为了军饷，是为了不当亡国奴。”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你说的‘自主’吧？”

赵刚笑了：“老李，你越来越会说了。”

李云龙摆摆手：“我可不是会说。我是看明白了。那些工人，那些学生，那些关门的商人，他们的事跟咱们打仗是一回事——不想跪着活。”

【天幕慢慢暗下来。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上海外滩——空荡荡的街道，关着门的店铺，还有墙上贴着的那些纸条：“不除国贼不开门”。】

【天幕暗了。】

***

秦始皇在咸阳宫坐了一整夜。李斯进去的时候，看到嬴政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张羊皮地图。他在上面画了一个圈——不是山东，是上海。

“这个地方，”嬴政说，“后世叫上海。洋人在那里盖了房子，修了码头，驻了军队。”

李斯不敢说话。

嬴政又说：“但后世的种花家人，在那里站起来了。”

扶苏站在门外，听到了这句话。他没进去，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汉武帝把“工人”两个字写在了竹简上，旁边批了一行小字：“国之本，不在官，在民。”

唐太宗把魏征叫来，说：“你上次说‘自主’和‘纳谏’的关系，朕想明白了。自主不是一个人的自主，是所有人的自主。工人有工人的自主，商人有商人的自主，学生有学生的自主。朕的自主，不能压别人的自主。”

魏征愣了一下，然后深深鞠躬：“陛下圣明。”

朱元璋下了一道圣旨，内容只有一句话：“今后国子监招生，加收工人子弟。”大臣们觉得不可思议，但朱元璋说：“工人的儿子，不比当官的儿子差。”

康熙把传教士叫来，问：“那个叫‘’的东西，你能不能给朕讲讲？”传教士讲了半天，康熙听完说了一句：“也就是说，工人不活，皇帝也得听他们的？”传教士想了想：“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康熙沉默了。

延安窑洞的灯火又亮了大半夜。陕北统帅在纸上写了很多遍同一个词：“工人。工人。工人。”

李云龙这次没去找赵刚。他自己坐在院子里，看天。赵刚出来的时候，李云龙忽然说了一句：“老赵，你说咱们打完仗了，种花家的工人是不是就不用了？”

赵刚想了想：“应该是。咱们打仗，就是为了让工人不用也能过上好子。”

李云龙点点头：“那就行。打。”

【天幕沉默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会再亮起来的。】

【因为工人站起来了。站起来了，就不会再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