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脉古玉:神农架秘藏
经典悬疑灵异小说龙脉古玉:神农架秘藏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水香萍聚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程光涛司马佑青。程光涛从没想过,一本破族谱能让他看见鬼。凌晨两点,省档案馆的恒温古籍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光灯管坏了两,剩下那吱吱响着,把他的影子在墙上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压扁。他面前摊着一本泛黄发脆的线装书——《程氏宗谱...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程光涛从没想过,一本破族谱能让他看见鬼。
凌晨两点,省档案馆的恒温古籍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光灯管坏了两,剩下那吱吱响着,把他的影子在墙上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压扁。
他面前摊着一本泛黄发脆的线装书——《程氏宗谱·神农一支》。
这是他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老爷子当时已经说不出话,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死死戳着这本书,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程光涛以为爷爷要交代遗产,结果翻开一看,全是手抄的古文,大部分字他都不认识。
三年了,他断断续续地查资料、对笔迹、请教学院的老教授,总算把这本书啃下来七八成。
但今夜,他读到了一条让他后背发凉的记录。
“周宣王六年,大司马程伯休父奉王命南征三苗,至荆山腹地,遇神农遗民,立血盟于幽渊之畔。盟曰:程氏血脉,永镇此山,天地崩而盟不毁。”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墨色发红,像是掺了朱砂写的:
“后世子孙,凡见此文者,夜半面北三叩首,可闻先祖语。”
程光涛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两分钟。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历史系研究生,天天跟文献、考古报告打交道,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没见过?都是古人编出来唬人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后颈的汗毛一一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窗户。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二十六岁,戴眼镜,书生气十足,因为熬夜脸色惨白,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无聊。”他嘟囔了一声,合上族谱,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他伸手去拿背包的瞬间——
族谱自己翻开了。
哗啦一声,纸页翻飞,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快速拨弄。程光涛整个人僵住了,手悬在半空,瞳孔骤缩。
纸页停在了某一页。
那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奇怪的人形,说是人,却有野兽一样的獠牙和竖瞳;说是兽,却穿着古朴的衣裳,头上戴着羽冠。人形站在一片混沌的黑雾之中,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外。
程光涛感觉那双眼睛在看他。
不是比喻。他真的感觉到一种被注视的压迫感,像有实物压在他口上。更恐怖的是,那张画里的人形嘴角正在一点一点地上扬——
它在笑。
“啊——!”
程光涛猛地向后一仰,椅子翻倒,他整个人摔在地上。眼镜飞出去,磕在桌腿上弹了两下。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来喘气。
再抬头看那本族谱时,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纸页还是原来那一页,什么画都没有,只有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幻觉?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古籍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程光涛?你还在?”
进来的是他女朋友,司马佑青。
她穿着件藏蓝色的冲锋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看到程光涛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她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蹲下:“怎么了?”
“没……没事。”程光涛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看那本族谱,“椅子翻了。”
司马佑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把保温袋放下,弯腰帮他捡起眼镜。就在她伸手去拿族谱旁边的笔时,她的手指碰到了那本泛黄的封面。
然后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
“佑青?!”
司马佑青捂着自己的右手,表情比程光涛刚才还难看。她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程光涛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恐惧,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子里涌上来的熟悉感。
“这本书……”她声音发颤,“我摸到它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司马佑青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个声音的每一个字。过了好几秒,她睁开眼,一字一顿地说:
“程伯休父的血脉,终于来了。”
古籍室的灯管彻底灭了。
整间屋子陷入纯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程光涛本能地伸手去抓司马佑青,抓住了她冰凉的手指。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风声,不是建筑沉降的声音,而是某种有重量的、缓慢的、贴着地面爬行的东西。程光涛听到鳞片刮过水泥地的声音——哗啦,哗啦,像一条巨大的蛇正在他们周围游走。
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司马佑青也在发抖,但她比程光涛先反应过来。她用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扯下了一直戴着的一块古玉吊坠——那是她们司马家世代相传的东西,从西周传下来,从没离过身。
古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不是反光,是自己在发光。幽绿色的光,像深海里水母的颜色。光芒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他们周围三尺之内的地方。
程光涛看清了那个从地上爬过来的东西。
他宁愿自己没有看清。
那是一双手。
只有手。从古籍室的地板缝隙里伸出来的、青灰色的、长着长长指甲的手。不止一双,是七八双,有的枯如柴,有的浮肿发黑,正以同一个节奏在地上缓慢地爬行,像蜘蛛的腿一样朝着他们两个人聚拢。
最前面那双手的食指上,套着一枚青铜戒指,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程”字。
程光涛的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那双手停了下来。
所有的“手”都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一个半圆,像是在跪拜。那枚刻着“程”字的青铜戒指正对着程光涛的脸,幽幽地泛着铜绿。
古玉的光芒渐渐变强,那些手开始一只一只地沉回地板,像融化的蜡一样没入水泥之中。最后一双没入之前,程光涛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叹息——苍老的、疲惫的、带着千百年积压的委屈和期待。
那声音说:
“来神农架。来。”
灯管重新亮了起来。
古籍室恢复了原样,没有手,没有绿光,没有叹息。只有一本摊开的族谱、一块还在微微发光的古玉,和两个面如土色的年轻人。
程光涛和司马佑青对视一眼。
“你听到了?”他问。
“听到了。”她答。
“来神农架?”
“来神农架。”
窗外,深夜的省城安静得像一座坟场。但在程光涛看不见的档案馆楼下,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停在路对面的树荫里,车窗半开,露出一张蜡黄枯瘦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眼睛在流泪,嘴角却在疯狂地上扬,形成一个诡异的、撕裂般的笑容。他一边哭一边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副驾驶座上的人递过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说:“风哥,你没事吧?”
那人没有接纸巾,仍然保持着那个又哭又笑的表情,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丝:
“刚才……档案馆里有东西亮了……绿色的……我看见了……”
他缓缓转过头,两个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像两颗骷髅眼眶里塞进去的浑浊玻璃珠。
“那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他叫俞小风。
三十八岁,前连长,全国通缉在逃人员,因为盗伐古树、私运煤炭被两次降级、,后来开皮包公司诈骗上千万,流亡十二年,半年前在边境小城的出租屋里突发脑梗,救回来之后半身不遂,还落了个“强哭强笑综合征”——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自己完全控制不住。
医生说这是神经系统损伤,没得治。
他不信。
他在逃亡路上听一个老神汉说过,神农架深处有一种“仙草”,能治百病,起死回生。他本来不信,但当他瘫在出租屋里连尿壶都够不着的时候,他什么都信了。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辗转找到这条线索——省档案馆里有一本程氏族谱,据说跟神农架的秘境有关。
他雇了人去偷,没偷成。
今晚他亲自来盯,本想趁夜潜入,结果还没动手,就看到档案馆三楼亮起了诡异的绿光。
俞小风又哭又笑地擦掉眼泪,眼泪是止不住的,笑容也是止不住的。这副模样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疯癫的、破碎的小丑,但他接下来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个亡命之徒最后的疯狂和偏执:
“去查……查清楚那两个人是谁……然后……跟住他们。”
五菱宏光发动了,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档案馆三楼,程光涛把族谱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拉链拉了两遍。他看了一眼司马佑青脖子上还在微微发烫的古玉,忽然想起一件事:
“佑青,你刚才说——你摸到族谱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声音是‘程伯休父的血脉,终于来了’?”
“对。”
“可你是司马家的后裔。司马伯休父——就是程伯休父,程、司马同源,这我知道。但那个声音为什么只认程家血脉?”
司马佑青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递给他。
那是她爷爷年轻时的照片,穿着中山装,站在一座巨大的石碑前。石碑上刻着几个大字,因为风化有些模糊,但程光涛还是认出来了——
“程司马氏,共守此山”。
“我爷爷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司马佑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复述一个藏了一辈子的秘密,“他说——‘咱们家守的不是墓,是门。门后面有东西,等了咱们三千年了。’”
程光涛攥紧了背包带子。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那戳在族谱上的手指,想起那声“嗬嗬”的气音。老爷子不是说不出来——是不敢说。
怕他知道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但现在,他已经听到了那个声音,看到了那些从地板里伸出来的手。他回不了头了。
“什么时候出发?”司马佑青问。
程光涛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天亮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