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蔷薇：疯批姐夫的偏执罪

方言言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一早，她刚到律所，就接到了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电话，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慌乱：“方小姐，不好了！念念在幼儿园突然晕倒了，浑身发烫，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往市中心医院送了！您快过来吧！”

方言言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甚至来不及捡，抓起包就往外冲，嘴里反复念叨着：“念念，念念不会有事的……”

江屿看到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样子，立刻追了上来，扶住她：“言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念念……念念在幼儿园晕倒了，现在在往医院送……”方言言的声音都在抖，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江屿的心也揪紧了，立刻扶着她往电梯走：“别慌，我送你过去，不会有事的，别怕。”

两人疯了一样赶到市中心医院，急诊室里，念念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裂，闭着眼睛，小声地哼唧着，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医生正在给孩子做检查，沈聿站在病床边，背对着门口，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和焦急。

“念念！”方言言喊了一声，扑到了病床边，握住了孩子滚烫的小手，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念念，小姨来了，别怕。”

沈聿转过头，看到她，眼底的慌乱，才稍微褪去了一点。

医生很快就做完了检查，对着两人说：“孩子是急性肠胃炎引发的高烧，还有严重的脱水，已经用上退烧药了，需要住院输液治疗。你们家长怎么回事？孩子昨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净的东西？或者生冷的食物？”

方言言愣了一下，立刻看向张妈：“张妈，昨天念念吃了什么？”

张妈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说：“昨天……昨天晚上，先生说天气热，给小少爷吃了冰西瓜，还有冰牛……我劝过先生，说孩子太小，不能吃这么多凉的，可先生不听……”

方言言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沈聿，眼底的不敢置信、愤怒、失望，像水一样翻涌上来。

又是他。

又是他为了自己的私心，拿孩子的身体开玩笑。

昨天他用孩子肚子疼骗她回来，今天就真的把孩子折腾进了医院。

“沈聿。”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到底想什么？”

沈聿的脸色白了白，张了张嘴，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方言言猛地站起身，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嘶吼道，“只是想再用孩子骗我回来？只是想看看我会不会为了孩子，再次放下一切赶过来？沈聿，他才三岁！他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为了我过来，竟然给他吃那么多冰的东西，把他折腾进医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配当一个爸爸吗？！”

她的嘶吼，引来了病房外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的侧目。

沈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她骂得抬不起头，眼底满是愧疚和慌乱，却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他昨天晚上，看着方言言决绝的背影，一夜没睡。他满脑子都是她和江屿在一起的样子，满脑子都是她要带走念念，永远离开他的念头。他鬼使神差地，就想让孩子生点小病，让她能多留在他身边一会儿，能多看看他。

可他没想到，孩子会烧得这么严重，会直接晕倒在幼儿园。

看着病床上孩子难受的样子，看着方言言眼里滔天的怒火，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强烈的悔意。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别跟我说对不起。”方言言冷冷地打断他，“你的对不起，我听够了。你对不起的人，是念念。”

就在这时，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进来，脸色严肃地说：“孩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不仅是肠胃炎，还有轻微的食物中毒，应该是吃了变质的生冷食物。还好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很可能会引发败血症，后果不堪设想。”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病房里。

方言言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江屿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她看着沈聿，眼底的最后一丝容忍，彻底消失殆尽。

她的底线，被他彻底踩碎了。

“沈聿，从今天起，你别想再靠近念念一步。”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会立刻向法院申请禁制令，禁止你接触孩子。抚养权的官司，我会跟你打到底，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绝对不会把念念，交给你这种疯子。”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过身，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底满是心疼。

江屿站在她的身侧，看向沈聿，语气冰冷，带着律师的专业和强硬：“沈先生，针对你故意伤害未成年人的行为，我们会保留追究你刑事责任的权利。接下来，我的当事人会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以及孩子的临时监护权。在法院判决之前，希望你不要再靠近孩子，不然，我们会立刻报警处理。”

沈聿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孩子，看着方言言再也不肯给他一个眼神的侧脸，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好像，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

接下来的几天，念念在医院里住院治疗，方言言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江屿也每天都过来，帮她处理各种事情，给她带饭，替她守着孩子，让她能歇一会儿。

而沈聿，被方言言彻底拦在了病房外面。

她请了两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口，不准他踏进病房一步。他只能每天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的孩子，看着陪着孩子的方言言，一看就是一整天。

他看着方言言给念念喂饭，给孩子讲故事，看着孩子在她怀里笑得开心的样子；看着江屿给她披上外套，给她递水，两人低声说话，默契十足的样子。

他像一个局外人，被彻底隔绝在了他们的世界之外。

这种感觉，快要把他疯了。

念念出院那天，方言言抱着孩子，和江屿一起走出了医院。沈聿立刻迎了上去，想伸手抱抱孩子，却被方言言侧身躲开了。

“沈聿，你别碰他。”方言言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沈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底满是受伤和卑微，看着她，声音沙哑：“言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照顾念念，我会改，我一定改。”

“不必了。”方言言看着他，面无表情，“你的改，我信不起。念念我会带回方家照顾，等法院的判决下来之前，你最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她顿了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还有，等念念适应了方家的生活，我就再也不会去沈家了。我们之间，除了法庭上见，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穿了沈聿的心脏。

她要走了。

她要带着念念，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看着方言言抱着孩子，坐上了江屿的车，车子缓缓驶离，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站了很久很久。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吹在他的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他的世界里，最后一点光，也要熄灭了。

不行。

他不能让她走。

绝对不能。

就算是用绑的，就算是被她恨一辈子，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沈聿缓缓地抬起头，眼底的偏执和疯狂，彻底吞噬了所有的理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字一句地说：“林舟，给我查一下方家老宅的地址，还有方言言接下来的行程。另外，把别墅西侧的那间客房，重新装修一下，所有的门窗，都换成防弹的，锁换成最高级的密码锁，只能从外面打开。”

电话那头的林舟，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他想做什么，脸色瞬间惨白：“沈总，您……您要什么？这是犯法的！非法拘禁是要坐牢的！”

“我不管。”沈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就算是坐牢，我也要把她留在我身边。”

挂了电话，他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底没有丝毫的动摇。

方言言。

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别想逃。

永远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