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4，这趟火车下不去了
主角叫陈默的小说重生2014，这趟火车下不去了是网络作者下田的慧真写的一本都市日常小说。新兵连第五周，终于摸到枪了。那天早上天气很好，九月的阳光亮得晃眼。范班长带着全班去了武器库，一人领一支枪。九五式自动。枪身乌黑，无托结构，短小精悍。陈默接过枪的时候，手指触到冰凉的工程塑料枪托，那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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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连第五周，终于摸到枪了。
那天早上天气很好，九月的阳光亮得晃眼。范班长带着全班去了武器库，一人领一支枪。
九五式自动。
枪身乌黑，无托结构，短小精悍。陈默接过枪的时候，手指触到冰凉的工程塑料枪托，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他握着握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枪托抵进肩窝，动作自然而流畅。
上辈子，分解、结合、瞄准、击发，每一个动作都重复了成百上千遍。
范班长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的据枪姿势。
“以前摸过？”
“报告班长，没有。”
范班长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转身去看别的兵。
赵磊抱着九五式，整个人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这支枪比他想象的要短，但又比他想象的要重。他不知道该把枪托抵在哪里，肩膀、口、肚子，换了好几个位置都不对。
“赵磊！枪托抵肩窝！你顶在胃上，是想把自己打吐吗？”
赵磊赶紧把枪往上抬了抬，抵住了肩窝，但还是歪的。
“歪的！枪身要正！”
陈默站在旁边，看到赵磊的枪身确实是歪的——照门和准星不在一条线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范班长在教，他没资格嘴。
李金宝更惨。他个子高，九五式在他手里像一把玩具枪。他的据枪姿势倒是对了，但枪托抵得太松，枪身一直在晃。
“握紧！枪不是豆腐做的！”
李金宝用力握紧握把，手背上青筋暴起。这一用力，肩膀又绷紧了，枪身更晃了。
范班长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纠正。
陈默站在原地，保持着据枪姿势，一动不动。
枪口朝前，枪身水平，枪托抵肩，脸颊贴住枪托。
呼吸平稳。
他看着远处的靶子，脑子里浮现出上辈子打靶的画面。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据枪，但心态完全不同——紧张、兴奋、手心出汗，枪响了之后脑子一片空白。
现在他握着这支枪，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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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瞄准训练。
靶场在大院外面，坐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是块平地，对面是一座矮山，山脚下立着几块靶牌。地面是碎石子和沙土混合的，踩上去嘎吱嘎响。
新兵们到了靶场，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范班长先讲射击学理。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靶子，又在旁边画了一个觇孔和准星的示意图。
“九五式的瞄准具是觇孔式。觇孔的特点是——你的眼睛会自动把准星居中，比缺口式更容易上手。但前提是，你得把眼睛贴到正确的位置，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瞄准要诀三句话。第一，准星要放在觇孔正中间。第二，准星上沿和靶子下沿平齐。第三，停止呼吸，慢扣扳机。”
他边说边比划。
“扣扳机不是猛扣，是慢慢地、均匀地加力。你不知道枪什么时候响，这样枪才不会抖。”
“现在，一个一个来。趴到地上，按照我说的做。今天只瞄，不击发。”
第一个上去的赵磊。
他趴到地上，枪托抵肩，右眼凑到觇孔后面。眼睛贴得太近了，觇孔边缘模糊成一片。
“眼睛离远一点！贴那么近你看得清什么？”
赵磊把脸往后挪了挪，眼前的画面清晰了。觇孔、准星、靶子，三条线。准星在觇孔中间，靶子在准星上面。
“我好像对上了……”他小声说。
“保持住。呼吸停止，坚持十秒。”
赵磊屏住呼吸，枪身开始晃动，靶子在准星上面跳来跳去，一上一下的。
“你心跳都在枪上了，放松。”
赵磊想放松，但越想放松越放松不下来。十秒钟长得像一个小时。
范班长叹了口气，让他起来歇会儿。
第二个是李金宝。
他趴下去，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精密的手工活。右眼找觇孔，找到之后就没再动过。
范班长趴在他旁边，从侧面看了看他的瞄准线。
“平正关系对不对？”
李金宝没说话，微微调整了一下枪身的角度。
范班长没再问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保持。二十秒。”
李金宝稳稳地趴着，枪身纹丝不动。
陈默在旁边看着，心里动了一下。
李金宝这个人，身体素质不好，协调性也一般，但他有一个优点——稳。不管训练多累、多苦，他从来不抱怨，也从来不慌张。他就像一台慢吞吞的老机器，一直在转，不声不响地转。
这种人，刚起步的时候不起眼，但时间长了，该到的地方一定能到。
轮到陈默了。
他走过去，趴下，枪托抵肩，脸颊贴住枪托。右眼透过觇孔，看到准星，看到靶子。准星稳稳地停在靶心下沿，一动不动。
他停止呼吸，食指搭上扳机，慢慢加力。
一道火，二道火——
“咔。”
空枪击发的声音很脆。
枪身纹丝不动。
范班长就趴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他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以前没打过枪？”
“报告班长，确定。”
范班长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去看下一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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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回营区的卡车上，新兵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
“你们说，实弹射击的时候枪响不响？”
“肯定响啊，枪哪有不响的。”
“会不会把耳朵震聋？”
“没那么夸张。又不是天天打。”
赵磊坐在陈默旁边，一脸心事。
“陈默，你刚才扣扳机的时候，枪怎么不晃？我一扣扳机，枪就往下压。”
“力量用多了。食指加力的时候，其他手指不要跟着用力。”
“……我试试。”
李金宝在旁边默默听着，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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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手机又发下来了。
陈默先给家里打了电话。
“妈。”
“小默！你上次说你爸体检的事，他去了！”
陈默心里一动。
“结果呢？”
“医生说肝上有点脂肪，让他少喝酒、少吃油腻的。别的没什么大问题。”
陈默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
脂肪肝。
不是肝硬化。
还有时间。
“爸呢？我跟他说几句。”
电话那头换了人。
“喂，小默。”
“爸，医生说让你少喝酒，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
“是真的听到了，还是耳朵进耳朵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教训你爸了？”
陈默的语气软了一点：“我是担心你。你就当我多管闲事，少喝点行不行？”
沉默了一会儿。
“行。少喝。”
陈默知道自己不能要求更多了。两个“行”，能做到一半就不错了。
但没关系。他还有两年时间，每周打一次电话，慢慢磨。
“还有，妈，你跟我爸说，地里活别太累，该雇人就雇人。”
“雇人不要钱啊？”他妈在那头笑了。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说完这句话，陈默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现在兜里只有三千块，其中两千已经充进了交易所，剩下的也就一千左右。
但他心里是笃定的。
会有的。
就是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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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陈默打开交易所的APP。
比特币价格，四百五十八美元。
比上周跌了一点。
横盘，缓慢阴跌。和他预想的一样。
他看了一眼合约页面，没有作。
十一月初，大概还有两个月。
等跌到位，再进。
他把手机屏幕关掉，握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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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上，点名之前，周指导员又开了一个短会。
“下周开始，实弹射击训练。每个人都要打，第一轮是体验射击，不计成绩。打完之后，会有针对性的练习。新兵连结束之前，所有人必须通过射击考核。”
台下有人开始紧张了。
“打枪啊……会不会很响？”赵磊小声问。
“会。”陈默说。
“有多响？”
“你放个鞭炮在耳边就知道了。”
赵磊的脸白了一下。
李金宝没说话，但陈默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怕枪声。
是因为紧张。
陈默想了想，低声说了一句：“打枪之前，别想太多。能瞄就瞄，瞄不准就凭感觉。第一轮体验射击而已，不计成绩。”
李金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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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后，赵磊的声音从上铺飘下来。
“陈默。”
“嗯。”
“你说，实弹射击的时候，我能及格吗？”
“能。”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没那么差。”
上铺安静了几秒。
然后赵磊的声音又响起来：“陈默，谢谢你啊。”
“谢什么？”
“教我跑步、教我俯卧撑、教我叠被子、教我瞄靶。我爸妈说让我在部队多学点东西，我觉得我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黑暗中，陈默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睡了。”
“好。”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地上一片银白。
远处，大院的另一头，通讯连的三层小楼还亮着几盏灯。
陈默闭上眼睛。
明天是实弹射击。
枪声会很大，没有耳罩，耳朵会嗡嗡响一阵。
但那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