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之程序员的逆袭之路
重生之程序员的逆袭之路小说是作者康梓潼的倾心力作,主角是陈燃。FlamePop上线第四周,陈燃第一次认真算了账。他坐在宿舍的桌前,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数字。不是代码,不是架构图,是收入和支出。左边是红色的支出,右边是黑色的收入。红色的数字他已经看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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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ePop上线第四周,陈燃第一次认真算了账。
他坐在宿舍的桌前,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数字。不是代码,不是架构图,是收入和支出。左边是红色的支出,右边是黑色的收入。红色的数字他已经看了太多遍——三千二、六百八、三百、一百五——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刻在骨头上的疤。黑色的数字是最近才出现的,一开始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然后它们开始长大,像春天里的竹子,一夜之间窜上天空。
他拿笔在纸上写下了最终的数字。
总收入:47,283美元。
苹果抽成30%:14,185美元。
到账:33,098美元。
按照2008年9月的汇率,1美元兑换6.85元人民币。他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33098乘以6.85。
226,721.3。
二十二万六千七百二十一块三毛。
陈燃把计算器关掉,把手机放在桌上,把笔记本合上。他不想再看那些数字了,因为它们已经开始变得不真实。二十二万——对他来说,不是一笔钱,是一个数字。上辈子他见过更大的数字,燃石科技的估值曾经到过三十亿,但那是公司的钱,不是他的。他的年薪是一百二十万,扣完税、扣完房贷、扣完生活开销,一年能存下来的不到五十万。
现在,一个月,二十二万。
而且他知道下个月会更多。FlamePop还在榜单上,下载量虽然比峰值期回落了一点,但稳定在每天三千到五千之间。按照这个速度,第二个月的收入不会比第一个月少。
陈燃站起来,在宿舍里走了一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可能是因为坐着会让他觉得自己还在那个出租屋里,还在那张塑料椅上,还在那三块屏幕前面。站起来,走一走,才能确认自己是活着的,是在2008年的大学宿舍里,不是在2022年的那间死亡现场。
“你是不是又赚了?”张伟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他今天没课,躺在上铺看小说,手机是陈燃帮他挑的——一部二手的iPhone 3G,花了一千八,从广埠屯淘来的。钱是陈燃出的,说是“公司配发给联合创始人的工作手机”。张伟推辞了三次,最后收下了,然后抱着那部手机玩了一个通宵。
“算是吧。”陈燃说。
“算是吧”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欠揍。张伟从上铺探出头来,用一种“你再装我就拿书砸你”的表情看着他。
“说吧,多少?”
“二十二万。”
张伟的手一松,手机从掌心滑落,正好砸在他自己的脸上。“哎哟——”他叫了一声,揉着鼻子,顾不上疼,直接从床上翻下来,光着脚站在陈燃面前。“二十二万?人民币?”
“嗯。”
“。”
张伟已经很久没说“”了。上一次是FlamePop冲上推荐位的时候,他在食堂里喊了一嗓子,被旁边吃饭的辅导员瞪了一眼。这一次,他控制住了音量,但控制不住表情。他的嘴张开,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你打算怎么花?”他问。
陈燃想了想。“存着。等时机。”
“等什么时机?”
“等一个机会。”陈燃说,“一个能把这些钱变成两百万、两千万的机会。”
张伟听不懂,但他没有追问。他跟陈燃混了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一件事——陈燃说的“时机”,总是会来的。不是因为他运气好,是因为他看得比别人远。
中午,陈燃请张伟吃火锅。
学校东门外的重庆火锅店,红油锅底,毛肚、黄喉、鸭肠、午餐肉,满满一桌。张伟吃得满头大汗,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但筷子没停过。陈燃吃得不快,每样菜都尝了一点,更多的是在看着张伟吃。
上辈子他欠张伟一顿好的。不是因为他没钱请,是他没有时间。他总是忙,总是在加班,总是在改bug。每次张伟说“出来聚聚”,他都回复“下次”。下次,下次,下次。后来没有下次了,因为张伟的号码变成了空号。
“你怎么不吃?”张伟嘴里塞着毛肚,含糊不清地问。
“看你吃就比较香。”
张伟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他没说话,但耳红了——不是辣的。
吃完饭,陈燃去了一趟银行。他要办两件事:第一,把这二十二万从PayPal转到国内银行卡上;第二,开一个公司账户。燃石科技要注册了,不能在拖了。
银行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制服,表情严肃。她接过陈燃的身份证和学生证,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抬头打量他。
“你是理工大学的学生?”
“是。”
“你要开对公账户?公司注册好了吗?”
“正在办。”
“注册资金多少?”
“五十万。”
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五十万?你一个大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陈燃把打印好的PayPal流水单递给她。女人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沉默了几秒钟。她把单子放在桌上,推回来给他。
“你的业务,我不太懂。”她说,“但我儿子也在理工大学读书,学计算机的。回去我让他也试试你这个。”
陈燃笑了笑,没说话。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打在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陈燃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手里攥着那张新开的银行卡。卡里只有一百块——开户的最低存款。那二十二万要在PayPal上走完流程才能到账,还需要三到五个工作。
但他不着急。他知道钱会来。就像他知道FlamePop会火,知道智能手电筒会成功,知道移动互联网会改变一切。
不是因为他能预知未来,而是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一次。
回到宿舍,陈燃打开电脑。Xcode还在那里等着他,智能手电筒的文件还开着。他现在有二十二万的启动资金,有一个月收入六位数的现金牛,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合伙人。他可以招人了——不是那种“帮忙写写代码”的同学,是真正能打的工程师。
但招谁呢?
2008年,做iOS开发的人太少了。全国加起来不超过五百人,其中大部分在北京、上海、深圳。武汉不是互联网的重镇,想找一个懂Objective-C的人,比找熊猫还难。
除非——他自己培养。
陈燃翻开通讯录,找到林默的名字。上辈子,林默是他手下最好的架构师。沉默寡言,写代码像写诗,每个函数都净得像教科书。他跟了陈燃十年,从燃石科技还只有三个人的时候就在。后来陈燃被踢出局,林默是唯一一个主动辞职的人。
但林默不是一天就成为顶级架构师的。上辈子,陈燃教会了他很多东西。这辈子,陈燃可以教得更好、更快。而且现在林默还在学校——不是理工大学,是华中科技大学,计算机学院,大三。他们是同行,在各种比赛和活动中见过几次面,但没深交。
陈燃拿起手机,想给林默发条短信。但他发现自己没有林默的号码。他们上辈子第一次交换联系方式,是在一个技术沙龙上。那个沙龙在2010年,现在还没办。
他放下手机。不着急。林默跑不了。上辈子他是陈燃的人,这辈子也一定是。
手机震了一下。苏晚的消息:「你今天去银行开户了?」
「你怎么知道?」
「我路过看到的。你在柜台前面站了好久。」
陈燃愣了一下。苏晚路过银行,看到他,没有进来打招呼。为什么?是不想打扰他,还是在犹豫要不要叫他?他回复:「下次看到我就进来。我请你喝茶。」
「你说的。我记着了。」
陈燃把这行字看了两遍,然后关掉短信界面。他打开Xcode,继续写智能手电筒。这个应用的核心功能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屏幕高亮、白色视图、亮度调节、手势关闭。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SOS求救信号和三色切换。他预计再有一周就能提交审核。
一周之后,FlamePop的第二个月收入也该到账了。到时候,他会用这笔钱做两件事:第一,注册公司;第二,找一个办公场地。不能在宿舍里继续了,不是条件差,是心里不踏实。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一个可以挂上“燃石科技”招牌的地方。
晚上十一点,宿舍熄灯了。陈燃还坐在桌前,屏幕的光把他的脸映成冷白色。张伟已经睡了,刘洋和王浩也睡了。整个房间只有键盘声,噼噼啪啪,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钟。
他突然想起赵墨。
那个男人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注册了开发者账号,也提交了应用,也在等着第一笔收入入账?他的应用是什么?计算器?工具?游戏?陈燃不知道。上辈子赵墨的发家史他研究过,但那是2015年之后的事了。2008年的赵墨在做什么,没人知道。
说不定他也在写iOS应用。
说不定他已经上线了。
说不定他的收入比陈燃还高。
陈燃停下敲键盘的手,打开App Store,搜索“QuickCalc”。搜索结果出来了:一个计算器图标,蓝色的背景,白色的数字键,看起来普普通通。他点进去,看了一眼详情。开发者:Zhao Mo。定价:1.99美元。评分:3.5星,12个评价。其中一个写着“Too expensive for a calculator”,另一个写着“Works fine but nothing special”。
陈燃看着这个页面,心里五味杂陈。赵墨的计算器做得一般,定价还偏高,用户不买账是正常的。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赵墨的目标不是靠计算器赚钱,他是在测试。测试App Store的规则,测试用户的付费意愿,测试自己的开发能力。
等测试完了,他就会出手。
陈燃关上App Store,继续写他的代码。他知道赵墨会在某个时间点成为他的对手。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赵墨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智能手电筒做出来,是注册公司,是打造燃石科技的基。
他的对手不是赵墨,是他自己上辈子的软弱和犹豫。
凌晨两点,陈燃终于关了电脑。他爬上床,躺下来,闭上眼睛。二十二万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个不肯停下来的陀螺。他想到了很多花钱的地方——公司注册、办公场地、设备采购、新员工工资、服务器费用、市场营销——每一笔都不小,加起来很快就会把二十二万花光。但他不怕花钱,他怕的是花了钱没效果。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想睡觉。
闭上眼睛之前,他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下午有空吗?」
回复很快:「有。嘛?」
「请你喝茶。顺便帮我翻译点东西。」
「好。几点?」
「三点。东门外那家茶店。」
「看到了。晚安。」
「晚安。」
陈燃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嘴角带着笑。二十二万在他口袋里的感觉很好,但苏晚说“好”的感觉更好。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喜欢她,但他知道自己想见她。不是因为她能帮忙翻译东西,是因为他喜欢看她认真的样子,喜欢听她说话的语气,喜欢她说的每一个字。
上辈子,这些喜欢都被他藏起来了。藏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忘了。
这一次,他不会藏。
陈燃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窗外有猫在叫,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凉的,带着桂花的味道。他觉得这一刻很完美——不是因为他有二十二万,不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成功的游戏,是因为他活着,在2008年九月的某个夜晚,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