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提到养父，乔鹿灵眼里的水汽又要泛滥，她咬住唇，拼命摇头。

那个赌徒只会在输钱喝酒后把她关进地窖，殴打她，辱骂她，想着如何将她卖个好价钱，哪管她懂不懂餐桌礼仪。

“过来。”霍占示意她到自己身旁。

乔鹿灵绕过长桌，磨蹭到他身边。

男人捉住她的手腕，用力带，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男人温热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他握住她拿刀的右手，左手压住她的肩膀，强行把她带进怀里。

“看清楚。”他带着她的手，刀尖压在瓷盘边缘，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滑动。

“手不要抖。切下去的时候要稳，想象自己在手术，越怕，越容易下错刀。”霍占在她耳边低语，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起阵阵战栗。

这种姿势极其别扭，背后的伤痕蹭到他的衬衫，疼得她眼睫乱颤，可她却觉得这种被包裹的感觉让她异常安心。

霍占这次没发火，甚至称得上耐心。

“主人……我会了。”她小声回应，带了点讨好的意味，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

霍占冷哼一声，松开手，指尖划过她因疼痛而紧绷的背脊。

“学会了就自己吃。主人给的赏赐，也必须全部吃完。”

乔鹿灵学得确实很快，她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完整地切下了自己的那块牛排，又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肉汁的鲜美在舌尖炸开。

她偷偷观察霍占。

这个男人优雅地喝着红酒，仿佛刚才那个惩罚她的上位者本不是他。

乔鹿灵感受着霍占在掌控她之后施舍的怜悯，而霍占看着这只温顺的小鹿，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将她从里到外，完全刻上自己的名字。

“好吃吗？”霍占突然开口。

乔鹿灵忙不迭点头，嘴角沾了一点酱汁，乖乖的模样很惹人怜爱。

霍占拿出一张纸巾，倾身擦掉她嘴角的酱汁，明明只是擦嘴角，动作透着一股欲色。

乔鹿灵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餐具再次险些滑落，却被他一把按住：“慢慢来。”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危险又迷人。

乔鹿灵惊住，还以为又会得到一次惩罚。

但实际上没有。

霍占放下酒杯，海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越发深邃。

他盯着乔鹿灵吃得泛红的嘴唇：“吃饱了？”

乔鹿灵握着刀叉的手缩了缩，嘴里还没咽下的牛肉顶在腮帮子上，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等人欺负的小仓鼠。

她点点头，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过来。”霍占用餐完毕，起身，重新回到内室。

乔鹿灵听话地跟在他身后，像是男人的一条小尾巴。

霍占坐回沙发上，靠向沙发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过来坐。”

乔鹿灵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到霍占身边的沙发上。

“坐。”这次霍占的语调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乔鹿灵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自己坐错在哪里。

该怎么办？

乔鹿灵小心翼翼地观察霍占，看他长臂打开，像是对谁展开怀抱。

一瞬间，灵光乍现。

乔鹿灵试探着，坐到霍占的腿上。

“笨小鹿。”霍占勾住她的腰，让她往自己的怀里靠了几分。

真丝睡裙很薄，她后背那几道刚上完药的红肿隔着衣料磨蹭他的西装，有点痛痛的，又莫名有种奇妙的酸胀感。

乔鹿灵嘴角却挤出一抹讨好的笑，顺从地靠在他肩膀上。

“乔山拿你抵债。”霍占掐住她的下巴，她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