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娇气包，大佬却超爱

她往屋里喊："妈！哥送棉花来了吗？"

里头林母的声音出来："你哥？你哥昨晚就回部队了啊，送什么棉花？"

林丹丹没吭声。

她低头看着那包棉花，旧报纸叠得整整齐齐，叠法像是男人的手。

棉花是哪儿来的，她心里隐约有个答案，但她没敢往下想。

她想起昨天在供销社，票没带够，售货员大姐那句"上海人就是讲究"，后头大婶们的笑声。她抹眼泪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她以为他没听见。

她想起出门的时候，她回头摸口袋，手绢没了。王浩宇看了她一眼，没问。

林丹丹蹲在门口，手放在那包棉花上面，莫名其妙掉了一滴眼泪。

就一滴，落在报纸上，晕开一个小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她妈从里头探出头来，看见门口那包东西，眼睛一亮："哎哟，这么多棉花，哪儿来的？"

林丹丹站起来，把那包棉花抱起来，往屋里走。手绢她悄悄揣进了里衣口袋。

"捡的。"

她妈："捡的？哪儿有人丢这么多棉花。"

"巷子外头，放那儿半天没人要。"

"谁家丢了这么白的棉花——"她妈跟在她后头进屋，"要是落谁家手里，一准儿拎回家。"

"妈，可能是邻居弄丢的，我下午问问。"

"问啥啊，都拿回来了。"她妈把棉花往炕上一摊，开始翻看，"这成色，能做两床厚的。你看看这弹性——"

林丹丹没听她妈说下去，把棉花搁进里屋，关上门，坐在炕沿上。

屋里安静，外头她妈还在絮叨，声音渐渐远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棉花絮粘了几在手背上，白的，软的。

她把它们弹掉，又捻了捻，没捻净。

她把里衣口袋那方手绢拿出来，重新摊开看了一眼，又叠好，放回抽屉最底下那一格。抽屉推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她听见了，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没动。

过了两天，林丹丹出门走到街口，顺路路过供销社。

柜台里那个售货员大姐正低头在打盐，看见她进街口那一下，手上的勺子顿了一下，然后就没再往上抬过。林丹丹其实没往里头看，她那天是去裁缝铺，路过而已。

她过了那扇门，继续往前走。

等她走过了街口，供销社里头那位售货员大姐才悄悄抬头，往她背影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打盐。勺子撞在罐子边，磕了一下。

这些林丹丹不知道。

她只是回家抱着那包棉花的时候，心里有一件事没想明白——昨天她在供销社里哭得脸都烫了，后头笑她的那几个人笑了没两句就突然都不出声了。她当时以为是她们看烦了。

现在再想，像是不对。

她没再往下想，起身去翻橱柜，开始数家里的棉花票。

林母一大早就翻箱倒柜了。

屋里叮叮当当的，抽屉拉开又推进去，箱盖掀起来扑出一股旧布料的味道。户口本，照片，介绍信，一样样翻出来摆在桌上，数一遍，再数一遍，嘴里的话没停。林丹丹坐在炕沿上，两只脚一下一下踢着炕沿，盯着地面，听她妈数。

"妈，我真得去吗。"

林母连头都没抬："说这个什么，都定好了的事。"

"那我不梳头发去。"

"你敢。"

"我就不梳。"

林母把手里那几张纸拍到桌上，回头瞪她："你再说一声试试？"

林丹丹瘪了瘪嘴，没敢再接，慢吞吞挪到墙角那块小镜子前去。

她站到镜子跟前，把头发拢了一下，又抓乱，又拢。一碎毛怎么都不服帖，她捋了三四次，越捋越烦，最后脆把梳子往桌上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