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客户是秦始皇

礼拜二早晨，萧强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一连十几条，来自健身房老板王悦：

“萧强！出大事了！”

“凯撒那边在挖人！”

“他开三倍工资挖我们的教练！”

“已经有三个教练说下个月不了！”

萧强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冲到客厅，几位历史大佬都已经起了——除了项羽，他昨晚陪虞姬看电影看到凌晨，还在睡。

“各位，紧急情况。”萧强把手机递给大家看。

刘邦看完，笑了：“哟，这位外国同行出手够狠啊。三倍工资，这是要挖空我们啊。”

“不止教练，”萧强翻着王悦发来的消息，“他还挖会员。推出‘罗马荣耀会员专享价’，只要是我们这边的会员转过去，年费打五折，还送三个月私教课。”

“这是价格战加人才战。”吕雉皱眉，“他资金雄厚，我们耗不起。”

“那我们……”萧强看向众人。

“我们也加钱。”项羽从卧室出来，揉着惺忪睡眼，“他开三倍，我们开四倍。”

“霸王，咱们账上没那么多钱。”萧强苦笑，“公司刚成立，前期投入不少，现在账上只剩二十万。教练工资一个月就要十五万，再涨，下个月就发不出来了。”

“那就换个法子。”扶苏开口，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戴上了那副老式眼镜，看起来更像学者了，“挖人，无非为利。但人除了利，还有情，有名，有义。我们给不了三倍工资，但可以给别的。”

“给什么？”

“股份。”扶苏说，“从我们的股份里，拿出百分之十，分给核心教练。告诉他们，公司是大家的，公司好了，大家都好。凯撒给的只是工资，我们给的是未来。”

“这……”萧强犹豫，“我们的股份本来就不多，再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刘邦说，“扶苏公子这主意好。而且，股份可以分批次给，设定业绩目标，达成了再给。这样既能留住人，又能激励他们活。”

众人讨论，觉得可行。于是让萧强去和王悦商量具体方案。

上午十点，萧强来到健身房。王悦正在办公室里发愁，看到萧强，像看到救星：“你可来了！那三个教练我都谈过了，有一个已经决定走了，另外两个还在犹豫。凯撒那边开价太高了，月薪三万，还包吃住，这条件……”

“我们也开条件。”萧强把股份激励方案说了一遍。

王悦眼睛亮了：“这个好！不过……股份从哪儿出？”

“从我们的股份里出。”萧强说，“你也是股东，愿意出一点吗？”

“愿意！”王悦拍桌子，“只要能留住人，股份算什么。这样，我出百分之二，你们出百分之八，凑百分之十。不过要设定条件，比如一年内业绩增长百分之三十，才能拿到全部股份。”

方案敲定，王悦立刻召集教练开会。听说有股份，教练们都很兴奋——虽然现在公司不大，但前景可期。更重要的是，这是“自己人”的公司，和去给外国人打工不一样。

最终，三个被挖的教练，留下两个，只有一个还是决定要走——凯撒给的实在太多了。

“一个就一个吧。”王悦叹气，“总比全走好。”

解决了挖人危机，但会员流失的问题还在。凯撒的优惠力度太大，已经有不少会员在考虑转卡了。

“得想个办法，留住会员。”萧强回到家，把情况一说。

“办活动。”虞姬忽然说。

众人看向她。虞姬有点紧张，但还是继续说：“妾身……我在健身房教课，和会员聊天。她们说，喜欢我们这儿，不只是因为课程，还因为……有家的感觉。大家像朋友一样，下课了一起吃饭，聊天。这是凯撒那边没有的。”

“对！”萧强一拍大腿，“人情味！这是我们的优势！”

“那就办个‘会员家庭’。”武则天说，“邀请会员和家人一起来，免费体验课程，还有茶话会，抽奖，表演。费用公司出，不图赚钱，就图聚人气。”

“好主意。”吕雉点头，“本宫可以教些养生茶道，则天皇帝教仪态，虞姬教舞蹈，项羽和刘邦教些简单的术。扶苏公子和始皇陛下……可以开个历史小讲座，讲讲秦汉故事。”

“朕？”秦始皇挑眉。

“父皇的历史造诣，无人能及。”扶苏说，“若能开个小讲座，定能吸引人。”

秦始皇沉吟片刻，点头：“可。”

方案定下，立刻执行。时间就定在这个周末，全员出动。

然而，就在筹备活动时，一个新麻烦出现了。

礼拜三下午，一个陌生女人来到健身房，说要见刘邦。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高挑，穿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她自称“林娜”，是某跨国公司的公关总监，对刘邦的“交际与口才”课很感兴趣，想咨询企业培训的事。

王悦把她带到刘邦的办公室。刘邦正在备课，看到来人，眼睛一亮——不是色心，是警觉。他在这世上混了两千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个女人，虽然打扮现代，但骨子里的气场，不像是普通白领。

“刘老师您好，”林娜微笑，递上名片，“久仰大名。我们公司最近在搞员工培训，听说您的课很实用，想请您去做几场讲座。”

刘邦接过名片看了看，公司名字很陌生，但他不动声色：“林总客气了。不知道贵公司想培训什么内容？”

“主要是商务谈判，客户沟通，还有……跨文化交际。”林娜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我们公司有很多国际业务，需要和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打交道。听说刘老师对历史、对人性有很深的理解，所以特地来请教。”

两人聊了半小时。林娜很会说话，问题也很有深度，但刘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女人对历史的了解，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她提到古罗马的元老院制度，提到凯撒的高卢战记，甚至提到了一些很冷门的历史细节。

“林总对历史很有研究啊。”刘邦试探道。

“业余爱好。”林娜笑，“我大学辅修历史，尤其喜欢罗马史。对了，刘老师，您觉得凯撒这个人怎么样？”

来了。刘邦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凯撒啊，雄才大略，但太过强势，最后不得善终。做人啊，还是得留余地。”

“有道理。”林娜点头，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那刘老师，我们保持联系。具体细节，我让助理跟您对接。”

送走林娜，刘邦立刻给萧强打电话：“刚才来了个女人，可能是凯撒派来的探子。”

“什么？”萧强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太懂历史了，而且对凯撒很了解。最重要的是——”刘邦顿了顿，“她身上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宫廷的味儿。”刘邦说，“虽然喷了香水，但掩不住。那是长期在权贵圈里混的人，才有的味道。这女人，不简单。”

萧强头皮发麻。凯撒已经开始派人刺探了？

晚上，众人开会。刘邦把情况一说，扶苏沉思片刻，说：“如果是凯撒派来的，那他的目标可能不只是商业竞争。他想了解我们，了解我们的背景，我们的弱点。”

“那我们怎么办？”虞姬担忧地问。

“将计就计。”秦始皇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既然他想探我们的底，我们就给他看想让他看的。”秦始皇说，“但不是真的底，是假的。”

“父皇的意思是……设局？”

“正是。”秦始皇看向刘邦，“刘季，下次那女人再来，你便如此这般……”

听完秦始皇的计划，刘邦笑了：“高，实在是高。不愧是始皇陛下。”

计划很简单：下次林娜再来，刘邦就装作“不小心”透露一些信息——比如他们是某个隐秘的历史研究组织的成员，这次开健身房是为了“体验生活，收集素材”。还会“无意中”提到一些“内部矛盾”，比如项羽和刘邦关系紧张，秦始皇和扶苏有心结等等。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凯撒摸不清底细。

“不过，”武则天提醒，“要做得自然，不能太刻意。凯撒很聪明，太明显的圈套，他不会上当。”

“放心，”刘邦自信满满，“演戏，我是专业的。”

两天后，林娜果然又来了。这次，刘邦“推心置腹”地和她聊了很多，还“酒后吐真言”，说了不少“内部秘密”。林娜听得很认真，还做了笔记。

送走林娜，刘邦对藏在隔壁的萧强比了个OK的手势。

“她信了？”

“八九不离十。”刘邦笑，“我看她出门时，眼睛都在放光。这些‘秘密’，够凯撒研究一阵子了。”

周末，“会员家庭”如期举行。效果出奇的好——来了两百多人，把健身房挤得水泄不通。虞姬的舞蹈表演赢得满堂彩，项羽的术教学被围得水泄不通，武则天和吕雉的茶道仪态课座无虚席。最火爆的是秦始皇和扶苏的历史讲座，本来只安排了二十个座位，结果来了五十多人，只能临时加座。

讲座上，秦始皇讲秦朝统一，扶苏补充细节，父子俩一唱一和，默契十足。讲到动情处，扶苏说：“当年我若能辅佐父皇，或许大秦不会二世而亡。这是我的遗憾，也是我一生的痛。”

秦始皇沉默片刻，拍了拍儿子的肩：“过去的事，不提了。如今你我都在，便是天意。”

台下掌声雷动。有会员小声说：“这父子感情真好，我都看哭了。”

萧强在后台看着，鼻子也有点酸。这两千年的心结，似乎在这一刻，开始松动了。

活动结束，统计成果：当天有三十个新会员报名，老会员一个都没流失，还有五个从凯撒那边转过来的——他们说那边虽然高端，但冷冰冰的，没这边有人情味。

“首战告捷！”王悦兴奋地说，“咱们这场活动，花了五万，但带来的收益，起码二十万！而且更重要的是，留住了人心！”

晚上庆功宴，大家都很高兴。项羽多喝了几杯，搂着虞姬说：“今跳得真好，那些人都看呆了。”

虞姬脸红：“霸王过奖了。”

“不过奖，实话。”项羽看着她，眼神温柔，“你如今，比当年在军中时，更耀眼了。”

虞姬靠在他肩上，笑了。

扶苏和秦始皇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萧强远远看着，觉得这对父子之间，那种隔阂，似乎在慢慢消融。

刘邦凑过来，小声对萧强说：“凯撒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林娜今天没来，但凯撒亲自来了，在对面咖啡厅坐了一下午，一直看我们这边。”刘邦说，“我猜，他在观察。咱们今天的活动，他肯定看到了。”

“那他会有什么动作？”

“不知道。”刘邦摇头，“但以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

萧强心里一沉。是啊，这才刚开始。

凯撒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退缩？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睡前，萧强收到时小薇的微信：“今天活动很成功，时先生都听说了，夸你们能。不过，他让我提醒，凯撒那边，又来了个新人。”

萧强：“谁？”

时小薇：“一个女的，很漂亮，很有魅力。时先生说，可能是克娄巴特拉。”

萧强手一抖，手机掉在被子上。

克娄巴特拉？埃及艳后？凯撒的情人？

这位也来了？

萧强闭上眼睛，觉得头更疼了。

凯撒，克娄巴特拉，这对历史上著名的情侣，如今联手，要对付他们。

而这边，秦始皇，项羽，刘邦，武则天，吕雉，虞姬，扶苏……

这场跨越时空、跨越文明的对决，越来越精彩了。

也越来越危险了。

萧强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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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完，计2996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