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018.
男人错愕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昨晚是谁死拽着他上床？是谁睡着后像八爪鱼一样缠紧他、摸他、蹭他？
如今一睁眼就翻脸不认人，不仅抬脚踹他，还理直气壮骂他流氓？
反观他自己，整晚规规矩矩，半分逾矩的事都没做，反倒被她缠得忍到濒临崩溃，还打了两次飞……
到头来，倒是她恶人先告状。
周秉言低笑一声，分不清是气还是无奈，语气淡淡：“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现在睡在谁的位置上？”
顾清欢脑子瞬间清明，低头一看，整个人几乎完全滚到了他那边。
啊，这？
难道是她的问题？
她脑中模糊闪过睡前最后的姿势 ，手好像抱着他的腰腹，腿跨在他腰间，头……
该不会还枕着他的手臂吧？
那她有没有流口水？
应该没有吧……
顾清欢脸颊 “唰” 地爆红，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飞快缩回自己那边，笑着打圆场：“那个…… 我以前睡觉都很老实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最近变化太大，周秉言哪里还说得准，只淡淡挑了下眉：“是吗？”
顾清欢轻咳一声，破罐子破摔般小声嘟囔：“其实也不全怪我…… 谁让你抱着太舒服了。”
周秉言淡淡哦了一声，心底暗自好笑，合着反倒成他的不是了？
他微微垂眸，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阳怪气：“是我的错，我该直接睡到地上才对。”
顾清欢被他说得愈发心虚，连忙摆手：“哎呀不说这个了！你要是心里不平衡，大不了今晚让你抱回来咯……”
周秉言：“……”
他深邃的眼眸沉沉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却也没有半分反驳。
两人洗漱下楼时，老太太一行人早已坐在餐厅等候。
一看见他们并肩下来，老太太眼睛瞬间亮了，上下打量一番，嘴角笑得合不拢。
看自家孙子这副疲惫不堪、眼底泛青的模样，昨晚两人必定没少折腾。
看来她的重孙，用不了多久就能抱上了！
“起床啦？昨晚睡得好不好？”
顾清欢乖巧地点头：“睡得很好，。”
周秉言想起昨夜自己辗转反侧的样子，沉默不语。
一旁的陈月华看着儿子眼底浓重的倦意，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心里堵得厉害。
昨晚老太太给的那酒有问题，她心里清楚，可本拦不住。
一旦顾清欢真的生下周家的孩子，以后再想离婚就难如登天，就算真离了，周家也必定元气大伤。
她越想越不痛快。
自己儿子身家千亿，执掌偌大集团，在外人人敬畏，如今却被顾清欢像狗一样玩弄，想想都替他委屈。
可老太太处处护着顾清欢，她就算不满，也只能压在心里。
顾清欢和周秉言在老宅吃过午饭，便准备返程。
趁周秉言去书房的间隙，老太太将顾清欢悄悄拉进卧室，从床头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锦囊，塞进她手心。
“这是特意去南山寺求的生子符，开过光，很灵验。” 老太太压低声音，笑得眉眼弯弯，“你放回枕头底下，保管很快就能怀上。”
顾清欢捏着锦囊，脸颊微微发烫：“……”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郑重：“等你真生了，不管男孩女孩，直接奖你两个亿。”
顾清欢呼吸猛地一滞。
。
不管怎么样，这孩子她生定了！
周秉言不行，她就去做试管！
她立刻把锦囊揣进口袋，弯唇笑得乖巧：“，你真好。”
这时候，老太太转身又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小巧的素色布袋，神神秘秘塞到她手里，“这个也拿着。”
“这是什么？” 顾清欢疑惑。
“回去再看，你们小两口一起看。” 老太太笑得意味深长，“快去吧，秉言该等急了。”
顾清欢没多想，乖乖收好袋子，跟着老太太走出房间。
周雨薇一见她们出来，立刻凑上前，满脸不爽地盯着顾清欢：“给你什么了？拿出来我看看！”
顾清欢飞快把手往后一收，语气淡淡：“这是给我和你哥的，凭什么给你看。”
“看看怎么了？我又不要你的！” 周雨薇伸手就要抢。
周老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我给他们小夫妻的私密东西，你一个姑娘家看什么？等你以后嫁人，也给你准备。”
周雨薇愤愤地噘起嘴，心里越发不服。
两人刚才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必定是给了顾清欢好东西，说不定是贵重玉镯，甚至是股份转让协议！
她越想越不甘心，还想继续闹，周秉言缓步走了过来。周雨薇瞬间偃旗息鼓，悻悻闭上嘴。
周秉言淡淡地瞥了顾清欢一眼。
以往送她东西，她向来敷衍冷淡，毫不在意，今天却把那小袋子攥得紧紧的，看样子是好东西吧。
他眉峰微挑，没有多问，只淡淡开口：“走吧。”
顾清欢匆匆和老宅众人道别，跟着周秉言上车。
两人坐在后座，车厢内一片安静。
周秉言昨夜几乎没怎么睡，此刻微微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深邃，透着几分疲惫。
顾清欢见状，也不打扰他，随手将小袋子放在身侧，低头飞快给阮筱蔓回信息。
阮筱蔓消息一条接一条，句句都在追问昨晚有没有同床、有没有再提离婚、两人关系有没有缓和。
车子平稳行驶，过弯时一阵轻微惯性，身侧的袋子轻轻倾倒，碰到了周秉言。
顾清欢专注回消息，半点没有察觉。
周秉言垂眸瞥了一眼，想起老太太那句 “给你们小夫妻的东西”，他没多想，拿起随手打开，是一本书。
封面已经很花了，看不出来是什么，他一打开，只一眼他整个人便骤然僵住。
素来清冷沉稳、从无波澜的男人，耳尖 “唰” 地泛红，脸颊染上一层极淡的红晕，呼吸都微微滞涩。
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合上东西，动作仓促得有些笨拙。
顾清欢察觉到他异常的反应，立刻好奇地凑过去：“什么东西？”
她伸手就去拿，周秉言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可还是被她一把夺过。
顾清欢指尖飞快翻开 ——
入目，全是一幅幅古朴细腻、却直白露骨的画面。
她脑子 “嗡” 的一声炸开。
靠…… 是春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