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合院:我叫吴澄,不叫吴钢 · 潇飛侠 · 2026-07-09 22:36:32

找个没人瞧见的角落,他把包裹塞进了空间。

然后摸到乡里的铁匠铺,抬手敲门。

出门在外,路上不太平。

李家人没走过远路,没给他备家伙,他得自己想办法。

“谁啊?天没亮就来砸门?”

门里响起个哑嗓子。

“同志,我想买点东西。”

“等等。”

屋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门开了。

铁匠师傅扫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李木成跟进去。”同志,菜刀多少钱一把?”

眼下乡下买菜刀还不用票。

等炼钢那阵子,铁器管得死紧,想买也难。

“三块五。”

“能挑吗?”

李木成顺着铁匠指的方向望去。

“挑也行,都差不离。

我亲手打的,刀刃利索,刀背厚实。”

“铁锅呢?”

他又问。

“铁锅七块二。”

铁匠点上烟杆,吐了口烟。

“那铁锅来一口,菜刀来一把。”

李木成不再挑拣。

随手抓起一把菜刀一口铁锅,付了钱,拎着往外走。

还没到城里,兜里只剩九块三了。

他心头一沉——得赶紧想法子弄钱。

把刀和锅丢进空间,又拿出衣服包裹挎在肩上。

他辨了辨方向,朝柔那边赶。

乡里不通客车,只能上大路碰运气,看能不能拦到过路货车。

这事原身上初中时听同学聊过,自己从没试过。

他边走边留心路边动静,步子迈得飞快。

走了一阵儿,找了个隐蔽处,钻进空间,把身上的衣裳和鞋换成破旧模样,连草鞋都换上。

穿得破烂些,路上没人会打他主意吧?他一向认定,防人之心不能少。

出了空间接着赶路。

天还没热透,他想趁着凉快多走几步,省得太阳毒了,晒得中暑。

这身子骨还行,一口气走了快一个钟头,也不太累,就是草鞋磨脚。

找了块路边大石头坐下歇脚,从空间翻出竹筒,放水喝了,又继续走。

太阳露出半边脸,空气渐渐发烫。

他就这么走走停停,晃了一上午,愣是没碰到一辆顺风车。

对面倒是有两辆货车,都装得满满当当。

“唉,接着走吧。”

他叹了口气,低头迈步。

中午热得实在扛不住,他钻进空间躲凉。

一进去,整个人清爽不少。

这空间什么原理,他搞不懂。

试过几回,时间跟外面差不多,没快没慢,但温度就是不一样——白天大概二十五度,夜里十五度。

没风,没云,空气却不闷,也不知哪来那么高级的换气东西。

下雨也下不了,他试过,趁外面雷雨时收过水,倒是在里面能人为弄出雨来。

在空间里凉快地睡了个午觉,歇够了才出来。

半下午时,总算来了一辆货车。

李木成赶紧招手。

大货车“唰”

地停在他面前,稳稳当当。

“司机同志,能搭个车吗?”

他举起介绍信。

“同志去哪?”

司机三十出头,从副驾驶窗口探出头。

“去京城探亲。

同志,顺路吗?”

“上来吧,到京城一块钱。”

司机侧身推开车门。

“行,谢谢师傅。”

李木成心里有数,从乡里搭车到京城,差不多这个价,司机没坑他。

利落地爬上副驾驶,关上车门。

司机叼着烟,等他坐稳,踩下油门,车子朝前蹿去。

同志,谢了。

我走了一上午,没碰上一辆车。

李木成先开了口。

司机盯着前路,头也不回地笑了笑:

上午过来时就瞧见你了,回程又遇上,巧了。

石子铺的土路坑坑洼洼,得专心掌方向盘。

李木成恍然大悟:上午过去那两辆里,有一辆是您开的?

他光顾低头赶路,压没记车牌。

司机这才瞥他一眼:要不之前见你在赶路,刚才招手我都不停。

这条路不太平,你一个人走这么远没出事,硬。

李木成暗自庆幸,嘴上奉承:您是老手。

我跑了几年这条路,年年碰上一两回拦路 的。

李木成脱口而出:幸好幸好。

他报上姓名,说去城里探亲,没提具体去处。

司机也没追问介绍信细节。

叫我徐师傅就行,在城里轧钢厂开车。

李木成顺势套近乎:徐大哥这工作真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天天坐车。

实话跟您说,我还是头一回坐车呢。

司机乐呵呵地应着,语气里透着得意:也就那样吧,别看成天在车里,动动手动动脚,其实也风里来雨里去的。

李木成流露出羡慕:我要能像您这样就好了。

徐进荣瞟他一眼,心想,想当八级工,哪那么容易。

这小子心气倒高。

他不知道李木成心里也在嘀咕:破车颠得要命,一点舒适感都没有。

一路闲扯,李木成扮成土憨傻小子,哄得徐进荣挺受用。

他问了不少城里的事,徐进荣也乐意显摆。

问到鸽子市,对方含糊其辞。

问 ,直接说不知道。

第一次见面,谁会露这种底?能套出些明面上的消息,全靠李木成一口一个大哥,暗地里捧着聊。

将近三个小时车程,李木成终于到了京城东直门城门口。

1957年8月13,星期二,他踏进这座城,新的人生就要开始了。

他拿到徐进荣家的地址,打算改去拜访。

一个本地人,对他往后大有助益。

天色擦黑,街上行人不少,还有人骑着自行车,国产的、洋货都有。

李木成看得眼热,暗暗骂自己:什么时候自行车都成羡慕对象了?真没出息。

行人大多穿灰白工服,估摸是哪个厂的工人。

他按着徐进荣指的方向进城,越往里走人越多。

大伙儿精神头足,看着就让人提气。

李木成咧嘴笑了笑,给自己鼓劲:伟大的时代,我来了。

先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再去图书馆翻资料。

他东拐西绕,找到一间废弃的破屋子。

不大,顶子塌了,墙皮剥落,院子里长满杂草。

今晚就窝这儿。

空间里有被褥、水和粮,躲一夜再说。

寻了个隐蔽墙角钻进空间,拿新买的铁锅烧水。

火柴是从家带来的。

水开了,就着李母烙的饼胡乱嚼了几口,倒头就睡。

赶了一整天路,又在卡车上颠了半,累得够呛。

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破屋外虫声唧唧,像催眠曲。

半夜,一阵掘土声把他惊醒。

空间里漆黑一片,那响动吓得他一激灵。

翻身坐起,才反应过来——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感应片刻,确认距离尚远。

李木成闪出空间,朝声响方向瞥去。

院子 ,一个穿衬衣的男人半举马灯。

旁边两人正抡锄挥锹,分明在挖坑。

不远处斜躺着个人影,夜色遮掩,瞧不清是否还有气息——多半是没了。

他不敢妄动,缩回空间,侧耳听外头动静。

铁器撞击声闷响不断。

李木成心里翻涌:这算什么?不像。

仇?兴许。

灭口?也有可能。

反正不会是善茬,哪个好人大半夜刨坑埋尸?天明后去报案?转念一想,眼下抓敌特风声正紧。

自己一个乡下来的小子,突现命案现场,介绍信又不是开往京城的,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两世为人,拢共活了四五十年,从未撞上这种刀落人埋的场面。

后世太平子过惯了,寻常人哪碰得上?今生原是个土生土长的乡下孩子,最远只到乡里上过学,更没这类经历。

从前从网上对这个时代有些了解,可亲身体会远比文字来得沉。

外头挖了约莫半小时,声音渐歇,接着是铲土回填的响动。

李木成急忙现身,见对方已将地面抹平,还做了些伪装。

衬衣男吹灭马灯,头一偏,借着微弱的月色带路出院。

身后两人默默跟上,全程无人开口。

他犹豫片刻,暗自念叨“各人自扫门前雪”

“闲事莫管”

,终究捺不住好奇,蹑足尾随。

不敢靠得太近,隔着一百多米,只隐约辨出人形。

出了巷口,衬衣男与扛家伙的两人分道而行。

李木成略一踌躇,跟紧衬衣男,同时不住回头,防那两个帮手个回马枪。

他毫无跟踪经验,全靠看过些剧集和小说,只能蹑手蹑脚缀在后头。

不知是衬衣男大意,还是自恃稳妥,一路只偶尔回头瞅两眼,竟未察觉有人跟着。

走了将近一个钟头,中途还得躲避夜间巡哨。

总算见衬衣男拐进一条胡同。

路边没灯,李木成叫不出巷名。

等了一阵,才小心挨近巷口。

看过那么多剧,跟踪时在巷口被伏击的例子数不胜数,他可不犯这种错。

背贴墙,蹲下身,轻吸一口气,猛地探头往里一瞥——空空如也。”靠,自己吓自己。”

他低声嘟囔。

贴墙走进巷子。

巷宽约五米,幽幽长长,月光照不到尽头。

李木成心里发毛:这怎么整?跟丢了。

硬着头皮往里走,一边观察两侧门户,有高有矮,一路往前,差点走出巷尾。

赶紧退一步,闪回空间。

松口气,他开始琢磨:衬衣男是住这条巷,还是借道回家?琢磨半天,没个准头。

原计划到了京城就扒火车往北边边境跑,去 子那边搞零元购。

眼下撞上新情况,他犹豫了。”那衬衣男一看就不是好人,可怎么收拾他?自己不会溜门 的活儿,武力也 ,只空有把蛮力,还不定比得过他。”

长叹一声,“唉,真纠结。”

最后咬咬牙:“了!都说人无横财不富,整他没心理负担,还能充实荷包。

跟过来不就想图点啥?这时候还纠结什么?”

打定主意,试着找衬衣男的住处,实在找不着拉倒。

他道德感不强,也就那么一丁点。

估摸时间,换上破烂衣服钻出空间。

在巷里蹲下身慢慢等,边等边盘算怎么下手。

好在天不算冷,不然熬不住。

天蒙蒙亮时,李木成回空间生火烧水,准备吃完早饭再说。

囫囵吞下烙饼——一天三顿这玩意儿,吃得他腻味透了。

巷子里的动静停了。

他钻出空间,穿过窄巷,回到昨夜那个巷口。

想了想,又绕到马路对面,贴着墙,目光斜斜锁住那巷口。

天色渐亮,城市翻身醒来。

街上冒出清洁工、赶路的行人、叮铃作响的自行车,还有几辆疾驰的公交车。

他把每个路人的脸扫过去,眼睛一直黏着对面那条巷子。

旁边制衣店一开门,那穿衬衣的男人果然现身。

今天他套了件灰色短袖,左手夹了个黑公文包,鼻梁上架了副眼镜。

马灯光线里记下的脸,李木成一眼就认准了。

路上有人冲他点头,他笑着挥手。

路过早点摊,买了俩包子加一碗豆汁,还跟老板闲聊几句,才坐下慢慢填肚子。

吃完,他走到站台,上了公交车——准是上班去。

看来是这儿的老人,八成家住巷子里头。

李木成一直远远盯着,直到车影消失。

又四下扫了一圈,默默把周遭的街景刻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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