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藏的很好,下次别藏了
热门网文大神妄仔J的新书她藏的很好,下次别藏了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沈屿白林栀夏。周二早晨。林栀夏比平时早了十五分钟到教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值生在擦走廊栏杆。抹布拧出来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被晨光照着,亮了一瞬就渗进水泥里。她推开教室后门。光灯还没全开,光线半明半暗。她的新座位...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周二早晨。林栀夏比平时早了十五分钟到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值生在擦走廊栏杆。抹布拧出来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被晨光照着,亮了一瞬就渗进水泥里。她推开教室后门。光灯还没全开,光线半明半暗。她的新座位在靠窗第三排。沈屿白还没有来。他的桌面空着,椅子推进桌下。
她走过去,把书包放在自己桌上。坐下来。从书包里抽出课本,一本一本摞在桌角。课本在下面,教辅在上面,笔袋放在书摞旁边,水杯放在桌角。每一样东西都放在它该在的位置。然后她坐在那里,目视前方。黑板上还留着昨天晚自习的板书,数学课代表没有擦。一道圆锥曲线的题,设点设线联立方程。她盯着那个“设”字看了很久。
后门响了。不是被风吹开的响,是被人推开又合上的响。脚步声从过道另一端传过来。不是周彦的,周彦的步子更快,落脚更重。这个步子不快不慢,脚掌落地的声音很稳。她没有侧头。
沈屿白走到她旁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很轻的一声。他把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抽出课本。她低着头整理笔袋,拉链拉开又拉上。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早自习铃响了。她的声音混在水里,嘴巴在动,声音大概也出来了。他的声音也在水里,比她低一点。两种声音被齐读的水托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句是谁的。她的右手放在桌面上,离他的左手大约十厘米。他的手臂是热的。隔着十厘米的距离,热辐射都能感受到。她把手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寸。他也动了,左手从桌面上移下来,垂在身侧。距离从十厘米变成了二十多厘米。热度消失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顾老师踩着上课铃走进来,手里拿着课本和教案。今天讲的是《陈情表》。她在黑板上写题目,粉笔和黑板碰撞的声音很脆。林栀夏把课本翻到《陈情表》那页,目光落在第一行。“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沈屿白在她右边,靠窗。他的左手搭在桌沿,手指微微蜷着,中指第一个关节那块薄茧在她视线边缘。她用余光就能看见。她不敢侧头,只敢用余光。余光里的他没有在看她。他面前摊着课本,右手拿着笔,笔尖点在课本某一行上。他在听课。
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放在桌沿的左手,小臂内侧朝着她。那里的皮肤薄,体温比空气高。隔着不到一本书的距离,热辐射像很淡的水汽一样漫过来,落在她右手手腕上。手腕内侧的皮肤比手背薄,对温度更敏感。她的手腕是凉的,他的小臂是热的。两种温度在她皮肤表面相遇,凉的那一片慢慢被焐热了。她的右手还握着笔,笔尖悬在课本上方,很久没落下去。肩膀是绷着的。从早自习坐下那一刻就开始绷,到第一节语文课上到一半,绷得像拉满的弓。肩胛骨之间的肌肉隐隐发酸。她想调整一下姿势,哪怕只是把重心从左臀换到右臀,或者把背往椅背上靠一靠。但她没有动。怕一动就会碰到他。不是真的碰到,是怕打破这种僵持的、静止的、井水不犯河水一样的平衡。她把自己坐成了一尊雕塑。
沈屿白在听课。《陈情表》他在暑假就背过了。顾老师在讲“夙遭闵凶”的“闵”字通“悯”,他在课本空白处写了一个“悯”字。然后余光落到她身上。
她的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从早自习坐下到现在,没有调整过任何姿势。重心在左臀,背挺得很直,左手压着课本边缘,右手握笔悬在纸面上方。笔尖很久没落下去。她在看课本,但目光没有在移动。正常的阅读,视线会从左往右一行一行地扫。她的视线钉在某一行的某一个字上,很久没有动过。她的呼吸很浅,腔几乎没有起伏,像在憋着气。手臂放得离他远远的,恨不得缩到桌沿外面去。
有意思。距离近了,她反而更不敢看了。以前坐得远还敢偷看,每天几十次,视线描摹他的后颈、耳廓、肩膀、手腕、手指。午休时从他额头描到下颌,从眉骨描到嘴唇。现在坐到旁边了,连余光都收起来了。他在她余光里,她知道。但她把余光压得很窄,窄到只够装下课本上那几行字,装不下他搭在桌沿的左手。她以为他不知道。但她手腕内侧那片皮肤的温度变了。从凉变温,从温变热。是他的体温漫过去的。她感觉到了,但没有把手挪开。
沈屿白把左手从桌沿收回来,放在腿上。热度消失了。她手腕内侧那片皮肤慢慢凉下来。她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继续握笔,悬在课本上方。
惩罚见效了。第一天,她很难受。他看得很清楚。
下课铃响。顾老师合上课本,说把《陈情表》前两段背下来,下节课抽查。教室里活过来,椅子腿刮地面,笔袋拉链拉开,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林栀夏把笔放下,手指慢慢松开。指节泛白的位置恢复了血色。肩膀还是绷着的。
沈屿白站起来,从她身后挤过去。他的校服下摆擦过她的后背——和早自习那次一样。她握笔的手指没有收紧。因为他已经走过去了。她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空着的座位。他的笔搁在课本旁边,笔帽没有套上。水杯放在桌角,透明塑料,杯壁上凝着水珠,和她水杯的位置对称。两个水杯隔着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她伸出手,把自己的水杯往她这边挪了半寸。挪完之后又挪回去了。
教室另一头。陆辞坐在新座位上,把桌肚里的东西往外掏。薯片、薄荷糖、半包饼,全堆在桌上。周彦坐在他左边,靠过道。正在整理上节课的笔记,红笔在关键词上画圈。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陆辞侧过头看了一眼,被那密密麻麻的红圈蓝线铅笔注吓了一跳。
“你每天花多少时间整理笔记。”
“没多久。”
“多久。”
周彦没有回答。他把课本翻到下一页,红笔在“见背”旁边写了“婉辞,指长辈去世”。陆辞把自己的语文课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从草稿纸上撕下来的纸片,上面写了几个词,字迹潦草。“闵”通“悯”,“凶”指丧事。他把纸片往周彦那边推了推。“我笔记就这样。能看懂就行。”
周彦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片。然后把它推回去。“你管这叫笔记。”
“能看懂就行了。你记得那么工整,考试又不加分。”
周彦没有接话。他把红笔放下,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薄荷糖,倒了两颗,递过去。陆辞接过去,拆开糖纸,放进嘴里。“凉的。”周彦也倒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薄荷糖当然是凉的。”
“我知道。就是说一下。”
陆辞把糖换到另一边,咬碎了。凉的碎片在舌尖上化开。他靠回椅背上,打量了一下周围。新座位,新同桌。周彦话少,但会递薄荷糖。比沈屿白强——沈屿白从来不递糖。他把薯片袋拿起来,往周彦那边递了递。周彦看了一眼,伸手拿了一片。咬下去,很脆。
数学课。陈老师讲圆锥曲线,黑板上画了一个椭圆和两条直线,标了几个交点。林栀夏把题目抄在草稿纸上,开始设点设线。写到第三步的时候,橡皮从桌上滚下去了。滚到两个人椅子之间的地面。她弯腰去捡。他也弯腰了。
两个人的手同时伸向那块橡皮。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凉的。他的皮肤是凉的。不是从室外带进来的那种凉,是刚才去接水,手掌握过杯壁,杯壁上的水珠把温度带走了。凉的,但底下血液流动的温度还在。隔着薄薄一层皮肤,传过来。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动作快到带出风声。后背撞在椅背上,椅子晃了一下。
他把橡皮捡起来,放在她桌上。什么都没有说。把弯下去的腰直起来,继续做题。
林栀夏握着那块橡皮。他碰过的位置——橡皮的侧面,有一小片被他的指尖捏过的痕迹。她把橡皮攥在掌心里。那一小片位置贴着掌心。他手背的温度还在她指尖上。凉的,但烫。她没有再做题。把橡皮放在桌角,和水杯挨在一起。
陆辞在草稿纸上画圆锥曲线。画到一半,笔没水了。他把笔甩了两下,还是没水。侧过头看周彦。周彦面前摊着草稿纸,椭圆画得很标准,线条净,交点标得清清楚楚。
“借支笔。”
周彦从笔袋里抽了一支,递过去。陆辞接过来,在草稿纸上画了两笔。出水很顺。
“你这笔挺好用的。什么牌子。”
周彦没有回答。陆辞侧过头去看他。周彦正盯着黑板,右手握笔在草稿纸上演算,左手搭在桌沿,手指微微蜷着。和陈老师写在黑板上的步骤一模一样,但比陈老师多跳了一步。陆辞把那一步补上了。他写字很用力,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周彦的余光扫过他的草稿纸。
“你跳步了。”
“你才跳步了。你比我多跳了一步。”
周彦的笔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嘴角动了一下,很短,推眼镜的动作把它遮过去了。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陈老师讲连接体问题。黑板上画了两个方块,一绳子,一个定滑轮。林栀夏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画到绳子拉力的时候,她的笔尖停了。他也在画。他的左手搭在桌沿——从数学课到现在,又搭上来了。小臂内侧朝她,那片皮肤的温度漫过来,落在她右手手腕上。她没有把手挪开。画完受力分析图,标箭头。摩擦力方向沿斜面向上。她标对了。这次没有画反。
下课铃响。陈老师抱着教案走了。沈屿白站起来,从她身后挤过去。校服下摆擦过她的后背。她的肩膀动了一下。不是僵住,是动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水面,皱了一瞬,又平了。
陆辞把笔放下,长出一口气。“连接体。我上节课就没听懂,这节课还是没听懂。”
周彦正在整理物理笔记。红笔圈出“绳子拉力处处相等”,蓝笔在连接体条件旁边划线。“你哪里没听懂。”
“哪里都没听懂。”
周彦的笔停了。他把草稿纸翻到空白页,画了两个方块,一绳子,一个定滑轮。然后从受力分析开始,一步一步往下写。写完把草稿纸推到陆辞面前。陆辞低头看了一眼。步骤比陈老师板书的多了一步——他把陈老师跳过去的那一步补上了。
“你以后去当老师吧。”
周彦没有接话。他把红笔拿起来,继续圈关键词。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林栀夏合上课本,把笔收进笔袋。沈屿白站起来,从她身后挤过去。她没有等他走远,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桌面。课本摊开着,圆锥曲线的题写完了。计算过程很长,某一步旁边用铅笔注了一个很小的“跳”。他的笔搁在课本旁边,笔帽没有套上。她把视线收回来。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下。
陆辞把东西往书包里塞。薯片、薄荷糖、半包饼,全塞进去。周彦已经把书包收好了,站在座位旁边等他。
“你每天晚上都跟林栀夏一起走?”
“嗯。”
“她家跟你家顺路?”
“嗯。”
“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
周彦看着他。“她家跟我家顺路。从高一就顺路。还有别的问题吗。”
陆辞笑了。“没了。”他把书包拉链拉上,单肩挂着。“那今晚我跟你一起走。沈屿白又不知道去哪了。我一个人走无聊。”
周彦没有回答。他侧过身,让陆辞从里面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林栀夏走在前面,已经快到走廊尽头了。周彦的步伐不快不慢,陆辞走在他旁边,中间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陆辞开口了。“你跟你同桌话真少。”周彦侧过头看他。陆辞没有看他,目视前方。“你现在同桌是我。”
周彦的步子顿了一下。很短,接上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一整天跟我说了不到十句话。我数了。数学课三句,物理课两句,晚自习一句。加上刚才的,勉强算你说了。”陆辞把手进口袋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跟沈屿白同桌的时候他话也少,但好歹会应一声。你应都不应。”
周彦没有接话。沉默走了一段路。林栀夏在前面不远,马尾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
“我下次应。”
陆辞侧过头看他。周彦没有看他。路灯的光照在他侧脸上,银色细框眼镜的边缘反着一点光。陆辞把视线收回去。
“你说的。下次我问你什么你都应。”
“嗯。”
走到第一个路口,林栀夏停下来等他们。三个人在路口站了片刻。陆辞往右拐,他家在那边。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周彦。”
周彦停下来,侧过身。
“明天我给你带番茄味的。上次那个。”
他转身走了。背影被路灯拉长,缩短,又拉长。
周彦站在原地。直到陆辞的背影在路口拐角消失了,他才转过身。林栀夏在旁边看着他。什么都没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快到林栀夏家楼下的时候,周彦开口了。“你那个暗恋,藏好一点。同桌最容易露馅。我说过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橡皮掉了,他帮你捡。你碰他手的时候缩得比触电还快。他看到你缩了。”
林栀夏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收紧了一下。周彦没有再说什么。走到她家楼下,他停下来。“明天见。”她说了句明天见,走进楼道。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她后背上。
周彦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消失了,他才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口袋里薄荷糖的盒子硌着大腿。他倒了一颗,放进嘴里。凉的。
沈屿白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左手手背上。她指尖碰到他手背的位置。凉的。她的手指很凉。他捡橡皮的时候碰到了。她缩回去的动作比触电还快,后背撞在椅背上,椅子晃了一下。他把橡皮放在她桌上,没有看她。
她今天上课看了他很多次。他数过。不是用后颈感觉的,是用余光。她就坐在他旁边,她每一次侧过头来看他,他的余光都捕捉到了。她以为自己在偷看,和以前一样。但五十厘米的距离,她的偷看藏不住。她的视线从课本上移开,落到他搭在桌沿的左手上,落到他写字的手腕上,落到他套上笔帽又摘下来的手指上。每一次都很短,几秒就收回去。然后过一会儿,又落过来。
沈屿白把手背贴在被子上。被子的布料是棉的,粗糙,凉。她指尖的温度早就散了。但他还记得。凉的。像她握笔的手指。像她堆在盘沿的青椒。像她放在桌角的水杯。全是凉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她在他旁边坐了一整天,肩膀绷了一整天。她很难受。他看得很清楚。惩罚见效了。但他在捡橡皮碰到她手指的时候弯了一下腰。不是故意的。他可以不捡那块橡皮,或者等她捡。但他弯下去了,和她同时。碰到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月光照在他后颈上。左耳下方,发尾往上半寸。她今天看了那个位置很多次。不是用视线,是用正眼。她就坐在他旁边,微微侧一点头就能看到他的后颈。但她没有侧头。她把余光压得很窄,窄到只够装下课本上那几行字。她今天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都没有。
他闭上眼。
明天她大概还会这样。绷着,收着,把余光压窄,假装他不在。五十厘米,每天八小时。她会绷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但他明天还会坐在她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