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崩坏:孤月纪元
作者是本非草木的热门新书崩坏:孤月纪元火爆上线,主角是林曦,是一本动漫衍生类型的小说。临渊城的防御战打完了。零伤亡。这两个字在崩坏防御战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消息传开的时候,有人不信,有人说统计错了,有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哭了出来。但林曦没有时间庆祝。战斗结束后四十分钟,他已经在东区的废墟...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临渊城的防御战打完了。
零伤亡。这两个字在崩坏防御战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消息传开的时候,有人不信,有人说统计错了,有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哭了出来。
但林曦没有时间庆祝。战斗结束后四十分钟,他已经在东区的废墟上重新打开了数据板。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脸上没有大战告捷后应有的兴奋,只有那种习惯性的平静,像一台机器在完成一个任务后,自动切换到了下一个任务——灾情评估、建筑结构安全、崩坏能残留浓度、幸存者分布、物资储备、二次灾害预警。
“这小子是铁打的吗?”大周站在远处,看着他蹲在一堵被崩坏兽撞裂的承重墙前,用手指敲了敲裂缝,然后用数据板拍照记录。旁边还散落着弹壳,货场上还在焚烧崩坏兽的尸体,黑烟从地平线的方向缓缓升起。而林曦已经在做结构安全评估了。
“他不是铁打的。”老周站在大周旁边,手里夹着一没点着的烟,“他只是比我们更早开始想明天的事。”
灾后第三天,临渊城的紧急状态降了一级。发电机的轰鸣声小了一些,炊事班在体育馆外面的空地上支起了大锅,煮了第一顿热饭。
林曦在营区里走过。他的帆布包还是那个帆布包,带子快要断了,用一截医疗胶布绑着。制服还是那件制服,袖口挽了两圈,现在多了几块洗不掉的灰渍。灰渍的形状像云,一片叠一片。他从一个个幸存者面前走过,偶尔有人认出了他——不是人人都见过他的脸,但人人都听过了他的名字。
“就是那个林曦。”
“说是在科学院来的。”
“听说就是他让崩坏兽往没人的地方跑。”
“零伤亡,真是零伤亡,我媳妇还活着……”
最后那句是一个蹲在断墙边的中年男人说的。他怀里抱着一个睡着的孩子,说“我媳妇还活着”的时候,声音忽然就哽住了。他抬起手背蹭了一下眼睛,蹭完继续抱着孩子。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在这样的世道里,“活着”本身就是最重的话。
林曦从这些声音中穿过。他的步速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不绕路也不停顿。周围的声音像风一样掠过他的肩膀,他听见了,但没有回头。不是因为不在意。是因为他在心里把每一句话都拆解成了信息——谁的家人还在、谁的情绪濒临崩溃、谁需要被看见。这些信息被他存进脑子里,像存进数据库,等待需要被调用的时候。
一个瘦小的男孩蹲在帐篷边的空地上。林曦走近了才看清楚,他面前摆着一排碎砖,红砖做底盘,树枝做炮管,弹药是碎石子。那孩子趴在地上,调整炮管角度,嘴里发出“咻——咻——”的声音,石子被弹出去打在一块倒扣的铁桶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当。男孩的父亲站在他身后,沉默地看着。父亲的站姿很僵硬,一只裤腿有被撕裂后重新缝补过的痕迹,还没有缝完,针线还挂在布料上。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是一种在废墟上站了太久之后凝固了的脸。只有眼睛里还映着那个摆坦克的男孩。
林曦在几步之外停下来。看到男孩把那辆碎砖坦克往前推了一截,嘴里发出引擎的轰轰声。他蹲下身,蹲到和男孩视线齐平的高度。男孩停下手上推坦克的动作,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警觉,但更多是好奇。林曦低头看那辆碎砖坦克,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把坦克旁边一颗松动了的碎石子往里推了推——不是改变结构,只是让它归位。
“炮管要正对前方。”他说,“不然后坐力会偏。”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他没有和那个沉默的父亲说话,不需要。他走了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男孩把炮管重新调了调,嘴里又发出了咻的一声。在数据板上记了一笔:儿童心理预——游戏与教育的结合。废墟上的孩子需要的是搭积木的秩序感,而不是坐在帐篷里发呆。
他继续走。经过净水发放点,队伍很长,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他看到几个妇女在排队领水,每人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容器——有矿泉水瓶、有搪瓷缸、有塑料油桶。队伍很长,没有人队,没有人推搡。领到的水只够喝半天。他听到她们在低声交谈,说的不是恐惧,不是崩坏兽,不是什么时候还会有下一波。
“今天的水比昨天清。”
“南区的新水管昨晚接通了,明天就能过去那边打。”
“听说北区的水管还有一段爆着,老马他们几个今早上拿着胶皮去补——”
她们说话的神态很平静,像母亲们聚在井边,像洗衣时从桥下舀水,像天还亮着。在一片废墟和灰色之间,她们谈论的是一节水管、一段胶皮、一碗净的水。林曦从她们身后走过,没说话。他在数据板上记了另一笔:生活细节的回归是最有效的心理安抚。被吓坏的人需要粥,缓过来一些的人需要一碗自己能倒的水。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走过南区的物资分发点,他看到帐篷之间拉起了晾衣绳。绳子上搭着洗过的被单和几件小孩子的衣服,风把那些衣物吹得鼓起来,像一张张柔软的帆。有个老妇人坐在墙角,坐在一把从废墟里捡回来的藤椅上,腿上摊着一本泡过水又晾的书,书页皱褶得像老人的手背。她没有读,只是坐在藤椅上,手指搭在书页上,看晾衣绳上的被单被风吹起、落下、又被吹起。
林曦在角落里站了片刻。他把这一幕也记了下来。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走到东区边缘。这里人少,废墟尚未清理净。一辆烧成壳的面包车歪在路边,车壳上不知被谁用白色粉笔歪歪扭扭画了一排小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手拉手站在那里。风吹晒了几天,粉笔灰已经没那么白,但小人的轮廓还在。他站在那辆车前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拂掉最小的那个小人脸上的灰。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一阵很轻很轻的呼噜声。循着声音侧头看过去,断墙边有个人靠在那里睡了。是个年轻志愿者,二十出头,瘦脸颊,下巴上冒出稀稀拉拉的胡茬。制服上有汗渍和泥痕,怀里抱着半箱弹药,扣在口的姿势像抱着一个枕头。头盔滑到鼻子尖,挡住半张脸,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了。他就是在这半箱弹药上睡着的。
林曦走近几步,弯下腰,伸出左手轻轻扶住那个快要滑落的头盔,慢慢往上抬起一些,让头盔架回他的额头上方。然后另一只手托住弹药箱底部,一点一点往外抽。弹药箱很沉,铁壳边缘有点生锈,摩擦着制服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把弹药箱放在他手边几公分的地方——不是怕被人顺走,是怕他醒来摸不到会觉得丢了什么东西。
做完这些,他在原地蹲了片刻。战场上睡在这种墙角的,他见过不止一个。睡得有多沉,就累得有多深。他没有叫醒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了。
身后的营地,一个抱着头盔打呼噜的年轻人还在墙下睡着。小孩蹲在灰地上推着一辆永远不会动的坦克。几个领到水的妇女端着搪瓷缸往回走。晾衣绳上的被单迎着风,像一面面不准任何人倒下的旗。城南老妇人手里那本书,皱巴巴的封面在黄昏里看不清楚书名。
临渊城的黄昏。发电机的轰鸣小了一些,炊烟混着海风的咸涩在废墟上空散开。远处的货场还在焚烧崩坏兽的尸体,黑烟从地平线的方向缓缓升起,像一道连接天地的墨线。
他穿过这一切,一个人走回体育馆。
入夜了。体育馆三楼那个窗框被炸飞了的窗台边,林曦打开充电式台灯。灯光很弱,只能照亮他面前一小块区域——数据板的屏幕、散落的笔记、半杯冷掉的速溶咖啡。
他点开工作文档,把今天记下的思路整理成几行字。
“一、儿童心理预:游戏与教育的结合。废墟材料可做教具,需安排专人引导。”
“二、生活细节回归:净水、被服晾晒、个人物品。予以保障即是心理安抚。”
“三、志愿者轮休制度:强制休息,避免过劳。弹药箱不宜当枕头。”
第三行写完之后,他想了想,没有删掉。
然后他退出这份文档,点开另一份文件。光标停在空白页上,他顿了片刻,开始敲标题栏——“临渊城灾后重建规划·初步框架”。
框架下没有空话。他列出来的全是具体任务:物资、净水、危房排查、临时学校位置、导流墙加固方案、各区负责人名单。
窗外的废墟沉默着。远处零星几点篝火,一盏台灯。
他一边敲字,一边伸出手去拿那杯冷掉的速溶咖啡。但他手指还没碰到杯沿,却在桌面上另一堆文件上微微一停。那是收容所区今天傍晚送来的更新版幸存者名单,最上面的几页没有翻完。纸张的边角有些卷,应该是被人急着送去物资处之前匆忙塞进来的。他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把卷起的角抚平,合上文件夹,继续喝冷咖啡。
写框架的时候,他在“临时学校”那一栏下面多加了一行字:
“收容区儿童登记造册,不得遗漏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