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勿在午夜拨出
主人公沈夜丁妄小说《请勿在午夜拨出》是一本十分好看的悬疑脑洞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下雪天路滑。通话记录 #041-2033·12·05-03:00:00接续员02:请说出你的愿望。拨打者(男,28岁,声线粗粝,有轻微发音障碍——说话像是在用力咬合每个字) :我要赢比赛。下周的。地下笼斗。我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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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记录 #041-2033·12·05-03:00:00
接续员02:请说出你的愿望。
拨打者(男,28岁,声线粗粝,有轻微发音障碍——说话像是在用力咬合每个字) :我要赢比赛。下周的。地下笼斗。我对手很凶。我必须赢。
接续员02:愿望已受理。代价已指定。
拨打者:代价是什么。
接续员02:你会失去痛觉。
拨打者:(突然笑起来,笑得燥)就这?我是打笼斗的——没痛觉是祝福,不是代价。
接续员02:你的手指被折断时你不会感觉到。你的伤口溃烂你也不会感觉到。你不会疼,所以你也不会躲。你会在没人打你的情况下持续受伤——因为你不知道“危险”在哪个方向。
拨打者:(笑声停止)
接续员02:你最害怕的不是疼痛。是“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挂断声)
通话时长:00:03:57
备注:拨打者赵岩,28岁,地下笼斗选手,绰号“岩石”。代价类型:感官-触觉-痛觉。通话后第七天,他在地下拳场连胜三场。第八天,被教练发现倒在训练室地板上,左手两手指已骨折多未被发现,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经抢救保住手指,但握力永久丧失一半。事后他对着镜头做了一个访谈,全程表情平静,说:“我现在每天要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用眼睛代替神经。但眼睛不会感觉到疼——它会看,但不会疼。危险还在,只是没人给我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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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岩的训练馆开在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储中心里。招牌被汗水蒸汽和铁锈熏得掉光颜色,只留下四个没有背光的字:铁手笼斗。
丁妄推门进去时,里面正好没有训练——只有赵岩一个人坐在擂台边上,赤着上身,手上缠着拳击绷带。不是要上场,是在练习拆绷带和重缠,一遍一遍,速度很慢,像在进行一种必须不断重复才能维持的仪式。
“你是警察。”赵岩没抬头,“这里的警察只有两个原因来。一是查封。二是我死了。”
“第三个原因,”丁妄说,“七个七。”
赵岩的手停了一下。他继续缠绷带,但动作慢了整整一拍。不是害怕——是“疼”。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你们想问什么。我已经把那通电话的内容说过很多遍了。”
“不是问内容。问你现在的身体。”沈夜往前走,站在擂台灯光下。灯泡有一半不亮,铁笼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像巨大的方格把她和赵岩同时框在同一个牢里。“你没有痛觉之后,怎么判断你已经受伤了。”
赵岩终于抬起头。他的脸和五官不差,但眉骨和鼻梁上都是旧伤增生。他抬起左手,指尖的方向有一道不规则的疤痕,从无名指蔓延到手腕。
“第一次出事——打完比赛回来,我脱了拳套,感觉有点怪。但我不知道具体哪只手。我去洗脸,镜子里看到毛巾上有血。然后我检查了两只手——右手完好,左手小指和无名指折了。折向掌心凹面,方向不对。应该很痛。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医生说再晚一天送医,这两手指就得截掉。”
“你怎么发现第二处的。”
“脚趾。骨折痛是烧灼带压感。没有痛觉的时候,你只能靠眼睛和触觉发僵的程度。我每天早上起来先坐着捏拳头,再站起来往上跳三下,然后弯脚趾。如果哪一次落地——脚趾的弯曲角度和昨天不一样,我就知道骨头裂了。”
“这种自我检查要花多久。”
“刚开始全身上下查一遍要三十分钟。后来剪到二十。现在可以更短,因为我慢慢懂得区分‘正常的僵硬’和‘结构变化’——但那个不是感觉。那个是经验。经验会骗你。痛不会。”
沈夜看着他的训练记。本子是摊开在灯光下的,一页画着人体轮廓,轮廓上用红笔圈了几个部位,旁边写着期,记录每天的可疑点。这种记录不是训练计划——是生存志。没有痛觉的人,只能用志挡住身体崩坏的进度条。
“赵岩,你最害怕的是‘不知道危险’,现在危险还在吗。”
“在。每天都来。但不是我比赛的时候。是洗菜的时候——刀在砧板上,我以前切手会弹开。现在手已经被割过几次了,不一定知道。有一次我剥虾,虾枪刺进指甲缝。那个位置最致命——血多,伤不严重,但它提醒你痛觉可以同时是导航系统。导航失灵,你的车还在跑。油还在。你随时会撞进横断面的护栏。”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沈夜的左后颈。
“你那个位置。”
沈夜下意识地把左手盖住后颈。她没给他看颈后的红斑——他不可能看见。
“你左后颈有个伤,”他说,“不对——不是伤。是灼痕。一直在亮。”
“亮?”
“红的。不是血的颜色。是交通信号灯的红。我打笼斗的时候经常看到人身上有这种东西——那是老伤、伤口、还没形成的痛点——但是没有一个像你这样亮的这么均匀。你不是做过拳手,你是在另一个系统里被灼伤的。”赵岩把手上的绷带解开,露出指节增生。“你跟它搏过。”
“我还没正式开始搏。”沈夜说。
“那你是在准备。准备的人身上也会有这种光。我刚才说怎么判断危险——检查。但你没有检查对象。你的那个伤不是身体级别的。是身份级别的。我在医院碰过一个老警官,他教过我:身体没痛,靠检查活。记忆没痛——靠别人脸。存在没痛,靠镜子。但镜子里的你会骗你。她笑了,不是你笑的。是她自己的那个版本。”他把绷带一截截卷好,放回密码箱,“你问她知不知道你在看她。”
“问谁。”
“镜子里的你。”
沈夜把手机屏幕翻过来。黑屏。
黑屏上是她自己。但现在她看得更仔细——眼角、嘴角、左后颈那块红色。屏幕上的她没有眨眼。她也没有。
“你看到她了吗。”
“……看到了。”
“她动作比你快还是慢。”
“一样。”
“那还没事。她还在配合你的反射。等她哪天不配合了——”赵岩把密码箱推上,咔哒一声扣死,“你就把手机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