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霸总她在年代文里杀疯了
霸总她在年代文里杀疯了的主人公是顾安然陆向北,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K0Summer。林子的深处,安静得能听见松脂从树皮裂缝里渗出来的声音。赵老三把斧头往肩上一扛,回头扫了一圈伐木队的人,目光最后落在顾安然身上:“北坡那边有棵风倒木,小顾去把它剔了。其他人跟我去东坡伐松。”风倒木就是被...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林子的深处,安静得能听见松脂从树皮裂缝里渗出来的声音。
赵老三把斧头往肩上一扛,回头扫了一圈伐木队的人,目光最后落在顾安然身上:“北坡那边有棵风倒木,小顾去把它剔了。其他人跟我去东坡伐松。”
风倒木就是被风吹断的树,不用砍,只用剔枝分段。这活不算重,但北坡偏远,离主作业面有两里地,意味着她要一个人。
赵石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他爹一个眼神瞪回去了。赵老三没多解释——这几天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知青不是来混工分的。她学剔枝只用了半天,手上的力道一天比一天稳,让她独自处理一棵倒木,旁人也许会慌,她不会。
顾安然也没多说,只问了句:“树多大?”
“不粗。你剔得动。”
“好。”
她把斧头往肩上一扛,朝北坡走去。
这是她来青山村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不是半夜在宿舍里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的那种独处,是真正的、方圆两里地没有第二个人的独处。
山里的光线从树冠的缝隙间筛下来,在她肩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脚下的松针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塌塌的,脚步被吸得没什么声响,只有偶尔踩断枯枝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在幽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在观察。
左手边那棵歪脖子老松树,树上有一道旧疤,像是被雷劈过——她路过的时候顺手用斧背敲了一下,闷响,里面是实的,没空。右前方石壁部长着一丛野生的蕨类,蕨叶肥嫩,这种蕨菜在春天掐尖焯水凉拌是一道好菜。但现在过了季节,蕨叶老了嚼不动。她没停,只是把位置记了下来,明年春天可以来采。
再往前走一段,地上忽然多了一些细碎的痕迹。不是动物的——是人的。是刀砍在树皮上留下的旧痕,有些已经结了厚厚的松脂,有些还露出泛白的新茬。她蹲下来看了看痕迹的分布,不是砍伐用的,更像是刀锋随手刻上去的记号。大小和走向都不像是斧头,倒像是小型刀具顺着走路方向随手划过。有几道割痕非常浅,只破了表皮,力量控制极其精准。这种刀法,不像是在伐木,更像是在——标记路径。
她站起身,不动声色地继续走。
风倒木在北坡一处半开阔的洼地里,从主山脊下去要走一段斜坡。她走近了才看清——这棵树比她预期的要大。
是棵老松,径比她腰还粗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山风吹断了,断口以下不到一人高的地方拦腰折裂,木茬参差不齐朝天翘着,像一把被掰断的巨大筷子。树冠已经枯了,松针变成了暗褐色,但主还很结实,松脂的香味混着腐叶的霉味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
顾安然绕着这棵倒木走了一圈。树不大也不算小,剔枝分段她一个人能搞定,但需要花些时间。地面是斜坡,有些地方土松,脚踩上去会往下滑一截。她找了块相对平整的位置站定,把背篓卸下来搁在旁边的石头上,开始劈枝。
一斧,一斧,又一斧。
剔枝的动作已经不需要动脑了。握斧、提气、挥臂、收劲——这套流程在这几天里重复了太多次,肌肉已经形成了记忆。她一边活一边把脑子腾出来想别的事。
首先是空间。
这些天一直跟人待在一起,从早到晚身边都有人——上工有伐木队,吃饭有知青,睡觉有八个呼吸均匀的室友。她只能在深夜大家都睡着之后,偷偷把意识沉进空间里查看物资,或者趁凌晨别人还没起时,摸黑往空间里塞点东西。空间里的那些瑕疵布、针线、旧棉花,她已经好几天白天没碰过了。
布料必须先裁成半成品才能在村内加工。成品背包的缝制不能急——她打算在空间里备好裁片,赶个集放进背篓带去县城,对外只说是托人从供销社捎的。所有这些事都需要时间。而时间,只有独处时才有。
其次是药材。
这几天借着伐木的便利,她已经摸清了附近好几处野生金银花和艾草的分布点。但采集时间不够——歇晌的时间太短,散在林子里又容易被人撞见。如果能找到更隐秘的山洞,不仅采药材方便,还能在里面加工布料。
还有陆向北。
她停下斧子直起腰来,在北坡开阔处往前望了望,目力所及全是密不透风的山林,没有炊烟也没有动静,好像整座大青山只剩她一个人。但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自从那晚在村口瞥见那个身影之后,她就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人已经离开了最初藏身的山洞,但他没有离开青山村的范围。一个受伤的人不离开,只有三种可能——走不了,在等人,或者有任务没完成。
她倾向第三种。
剔完所有粗枝,主还剩一截——比她预想的长了一截,不太好扛。她把上衣袖口往上卷了卷,蹲下来,双手扣住树一端试了试分量。沉,但能拖动。问题是坡面太松,靠蛮力拖不上主路。斜坡上的土稍微一用力就往下滑,脚踩不稳,吃不住劲儿。她试了两回,每次拖到一半就滑回原地。她直起身重新审视地势,目光在附近几棵直立的大树和洼地边缘之间游走了一圈。
一粗壮的松枝架在两棵直立树之间可以形成临时拖运支点;洼地边缘那棵歪脖子老松树,树上那道旧疤正好对着斜坡的上方,天然适合做锚点。她用随身带的细麻绳,系在树一头做成拖绳,另一端绕过倒木断口下方,利用枝桠卡在断口处当临时滑车点。腰腹收紧,背肌发力,使劲拉了两趟,树稳稳当当挪到了路边。
她拍了拍手上的松脂,忽然想到——如果在现代,她用的是滑轮组和吊车。但在这里,她用的是物理原理和空间利用,跟商场上做资产重组没什么区别。换一个姿势发力,比光用力气好使。
她找了个平整地方坐下来,靠着倒木的主,从背篓里拿出搪瓷缸子喝水。
水是早晨在知青点井台打的,放空间里存了小半天,比普通井水清甜得多。她喝了几口,又往脸上泼了点——山里的头爬到头顶了虽然不太烈,但了一上午活,脸还是被蒸得有些发烫。
喝完水,她把搪瓷缸子放好,又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是一个人,不如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她把空间里那几野生金银花的枝条取出来——一共四五,都是在山涧边采的,系带着土,叶子有点蔫。但如果空间真如她判断的那样能加速植物生长,现在移植成活率不会低。另外还有那丛野生薄荷,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看了看——薄荷的生命力比金银花强得多,放在背篓里闷了一整天居然还支棱着,叶片上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她找了一处阴凉的石壁下,把最大的那一株薄荷连带土移种回山涧上游的湿润地带——野生资源,留一部分在外面,以后就算空间状态波动也有备份。
接下来,她把意识沉进空间,把一块粗棉布铺在黑土地旁边的空地上,开始裁片。剪刀是母亲留下的那把,刃口有点钝了,但裁棉布还够用。她把靛蓝布摊平,照着上次做的样品尺寸又裁出来三个布包的量,残剩的浅灰布料则裁成发带和小布袋——碎料不浪费,往后也能送人当人情。
裁完布片,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虎口的茧子被斧柄磨得发痒,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的皮肤已经变得硬硬的,边缘翘起一小片透明的死皮。她没去撕它,以前她跟前世那位最爱说“让你别老咬着不放”的人说过:茧子撕了长新的更疼。不过留几天就好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忽然冒出来。
陆向北不是一个会轻易吐露过往的人。前世在酒会上,有一次下雨,他罕见地说了句“你手上那个位置我以前也长过”,她当时当他随口一提,没追问。现在她大概能猜到——握斧头磨出来的,和在实验室、在山里受伤后重新学会握拳的茧,在一个位置。
她把空间的入口收好,背篓背上肩,准备回伐木队。走出十几步之后,她搁下斧子,把那拖到路边的松树又重新挂上绳,吭哧吭哧拖到了岔路口——赵石头会看见,他收工的时候肯定顺手捎走。
走回伐木队的时候,赵石头正在码柴垛子,看见她一个人从北坡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斧头,肩上扛着一截粗枝,表情悠闲得像是去赶了个集。他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惊讶,虎牙都忘了露。
“不是吧,你一个人搞完了?”
“搞完了。”
“我爹说你走得早,以为你到那儿坐半天再回来喊我帮忙呢!”
“没那个必要。”
赵石头摇了摇头,用一种“这个女人我看不懂”的表情继续码柴垛子去了。
收工钟响之后,顾安然跟着伐木队往回走。这次赵石头走在最后,她走中间。赵老三在前面带路,走了一段忽然回头问她:“树那段没劈,拖得动?”
“做了个滑车,拖到路边了。”
“滑车?”
“用两棵直立树当支点,套上麻绳,省力。”
赵老三沉默了片刻,然后闷声说:“下赵石头。”
走在他旁边的老把式忍不住看了赵老三一眼。在生产队这么多年,很少听到老头子说出“教”这个字来。他那个沉默寡言了三年的师傅,今天好像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光还亮。顾安然在井台边洗了把脸,冷水激在脸上把一天的疲惫冲掉了一层。她正要回宿舍,忽然听见隔壁院子里王翠芬在喊她。
“小顾!你过来!”
她走过去,王翠芬正蹲在自家门槛上剥蒜,看见她来了,从旁边的笸箩里摸出两个煮鸡蛋塞进她手里。鸡蛋还温温的,蛋壳上沾着细碎的草木灰。
“婶子,这——”
“别这那的,给你补补。伐木那是男人的活,你一个姑娘家天天扛斧头,不吃好点怎么撑得住。”王翠芬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剥蒜,好像她刚才只是顺手递了杯水,“吃完把蛋壳埋菜地里,别让人看见。”
顾安然把鸡蛋攥在手心。
她不缺这两个鸡蛋。空间里有三只老母鸡,一天能下两三个蛋,攒到现在已经存了一小筐。但她还是把这两个鸡蛋小心地放进了兜里。空间里的鸡蛋是物资,王翠芬的鸡蛋是心意。物资可以计算,心意不能。
晚上,知青点照例是玉米糊糊。顾安然照例刮净了碗底。
回到宿舍之后她没有立刻上铺,而是在门槛上坐着歇了一会儿。小周在院子里晾鞋垫,赵石头跑过来借火,隔着矮墙看到她就喊:“姐!我爹说明天让你接着剔枝,今天剔得不错!”隔几个门的男知青孙建国正趴在铺上推眼镜,听到这一嗓子,把脑袋从窗户口伸出来看了两眼,又缩回去了。钱静雅从头到尾没出门,但她的确良手帕在窗台上晾了两回。
夜渐渐沉下来。顾安然洗完脚爬上铺,用被子盖住腿,把空间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检查完,又用手帕蘸着灵泉水擦了擦手——掌心有几道细小的裂纹,是握斧柄太紧磨的。灵泉水擦上去凉丝丝的,刺了一下便舒坦了。
今天在山里独处的那几个小时,她做了很多事:移栽金银花和薄荷,剪裁布片,布置滑车,还给自己的底线加了一层保护——把一株薄荷种回山涧边,万一空间状态波动,山上总有备份。
但有一件事没有完全想通。
北坡那些树皮上的浅割痕。赵老三不用暗号指路。赵石头没有那种手劲。其他人也没有半夜摸黑外出的理由。
只有一个可能性。
这个人的刀法,比伐木队所有人都要讲究。
她把碎花头巾从书包夹层里拿出来铺在枕头旁边,枕着手臂望向窗外。月光和那晚一样清澈,山里的狗又叫了几声便停了。夜风转了个向,从另一个方向轻轻吹动房门上的棉帘子。
她想,如果那些刻痕真是标记路径的话,那么刻它们的人一定还会回来看。也许就在最近。也许就在下一个月光这么亮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