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后她是亲妈粉
影后她是亲妈粉的主角是陆寒州林夕,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心超甜。小宝的百宴没有满月时那么大的阵仗。这是林夕的意思。满月已经热闹过一次了,百就留给自家人。陆寒州没有异议——事实上他现在对妻子的任何决定都很少提异议,除非涉及到她的身体透支。顾夜宸倒是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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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的百宴没有满月时那么大的阵仗。
这是林夕的意思。满月已经热闹过一次了,百就留给自家人。陆寒州没有异议——事实上他现在对妻子的任何决定都很少提异议,除非涉及到她的身体透支。顾夜宸倒是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在老宅摆几桌,被沈若慈拦了。老太太亲自打电话过来,说她百那天煲好汤带过来,不用他们动一手指。
八月中旬的半山别墅被蝉鸣包裹得严严实实,庭院里的桂花还没开,但叶子已经浓得遮住了半边天。草坪上那套户外藤编沙发被太阳晒得发烫,星星每天下午都试图光脚跑上去,然后尖叫着弹回来,第二天又忘了教训继续跑。小树在客厅落地窗内侧贴了一张手写警示牌,上书“午后石板温度可达60度,请穿鞋”,星星看了一眼说“哥哥我好感动”,然后继续光脚。
小宝的百恰好是周六。顾夜宸前一晚就带着顾念和温书宇住进了别墅的客房,沈若慈更是周五下午就让司机把她和十二个保温食盒一起运上山,说百一大早的汤必须凌晨就开始炖,王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
周六清晨,林夕是被胀醒的。生理性的胀,不疼但酸胀难忍,她侧躺着不想动,闭着眼睛伸手摸向床边——空的。陆寒州那边的被子已经凉了。她翻了个身,透过卧室半开的门缝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男人的说话声和一个婴儿咿咿呀呀的回应。
她披上睡袍赤脚下楼。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小宝正躺在一个铺了软垫的婴儿提篮里,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对着天花板的吊灯挥手。陆寒州站在旁边,一手托着瓶——温好的母,一手拿着手机在回复跨国邮件。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T恤和灰色居家棉裤,赤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看起来和公司例会上那位西装革履的决策者完全不像同一个人。小宝咿咿呀呀地挥了挥拳头,嘴从嘴角滑出来。他把手机放下,将嘴重新轻轻塞回女儿嘴里,然后继续打字。
从楼梯拐角到厨房入口,她靠在墙边看了好一会儿,在他第三次放下手机给小宝拍嗝的时候才笑出声来。陆寒州抬头看到她,目光从她赤着的脚移到微乱的头发,微微皱眉,把小宝稳稳搁在肩头拍嗝,腾出一只手从餐椅上捞起一条薄毯递过去。
“穿鞋。”
“你什么时候起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听到。”林夕接过毯子裹住肩膀,赤脚走过去靠在岛台边,低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宝被亲得眨了眨眼,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吐出一小口,全糊在爸爸的黑色T恤上。陆寒州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渍,又看了看怀里的罪魁祸首。
“你姐姐五年前吐过我一身,你哥也吐过。你来得最晚,吐得最准。”
小宝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早上七点半,沈若慈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穿了一身藕紫色的夏衫,头发梳得纹丝不乱,显然已经洗漱完毕了好一阵。她走到厨房看了她女婿一眼,看了他肩膀上的渍,又看了他一眼,用一个“还行”的语气说:“拍嗝的手法是对的。但你那件衣服该换了。”
“刚换上。”
“带孩子就是这样,一天换三四件。她妈妈当年一天换五六套,带双胞胎比带一个更乱。”老太太说到一半忽然打住了,回头看了林夕一眼——林夕正靠在岛台边喝陆寒州刚给她倒的温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沈若慈安静地绕到岛台另一侧,低头看了看小宝,然后伸手把她从陆寒州怀里接过来。小婴儿闻到外婆身上熟悉的檀香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乖乖趴在她肩头闭上了眼睛。
老人轻轻晃着身子,用几乎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哼起了一段苏北小调。那是她年轻时哄顾夜宸睡觉哼的,后来哄双胞胎也是这一段,再后来双胞胎丢了一个,她就再也没有哼过。如今隔了二十三年,同样的调子在同样的晨光里重新浮起来,像是从旧缝纫机深处翻出一段完好的丝线。
顾夜宸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他放轻脚步停在楼梯口,没有走过去,只是靠在那里看着母亲抱外孙女哼曲的背影,和她妹妹靠在岛台上喝水的侧脸。这两个画面被穿透落地窗的晨光镀在同一层浅金色的薄光里,隔了几步距离,却仿佛从来不曾分开过。
早餐后,沈若慈在儿童房的飘窗上翻看星星画的蜡笔画集,星星坐在她膝边担任讲解员,小树在旁边适时话纠正妹妹对画中人物关系的错误描述。顾夜宸和陆寒州在书房讨论顾氏和陆氏共同参与的一个商业。林夕则坐在客厅沙发上读一份文档——芬姐昨晚发来的剧本围读会邀请。
产后一百天,她收到了第一份正式的复出邀约。不是客串,不是飞行嘉宾,是一部电影——导演方如许,文艺片领域的老炮,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得主,他的上一部戏捧出了一位戛纳影后。剧本改编自茅盾文学奖得主的小说,讲的是一个在战地医院坚守的妇产科医生的故事。女主不是少女,不是花瓶,不是任何男性角色的陪衬——是一位中年女性,在炮火中接生了无数个孩子,自己的工作记录本上被画满了杂乱无章的编号,那些没有机会被母亲抱回家的婴儿的痕迹就永远留在那些潦草的纪录里。
方如许在邀约函里写了一句话:“我看过你在《宝贝计划》里的眼神,那不是演技,是你真的有很多孩子要爱。”
林夕把这句话反复看了好几遍,在沙发上把自己蜷成一团,把剧本封面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低头闻了闻纸张的油墨味。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陆寒州手里拿着一个咖啡杯,靠在墙上,应该已经看她好一阵了。
“剧本说的什么。”
“战地妇产科医生。”
“拍摄地点?”
“内景棚拍,外景在浙江。周期两个月。小宝满半岁之前可以青。”
他没说话。林夕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她刚贴在心口的那封邀约函递过去,指尖点在那行“那不是演技,是你真的有很多孩子要爱”上。他低头看完,把邀约函轻轻折好放回她手里,然后说了一句话:“你去拍。小宝的辅食机我会用。”
她在他衬衫口轻轻捶了一下。“还有呢?”
“星星的辫子可以继续找王阿姨。小树的家长会我不迟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探班频率比新西兰高一个等级。”
“你公司怎么办。”
“公司有陈安之。大不了让顾夜宸帮我盯两场董事会。”他抬手把她睡袍领口翻出来的商标掖回去,“你只需要告诉我什么时候出发。”
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其他东西——不仅是支持和尊重,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他的太太产后复出,重新站回片场,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飞得漂亮。
书房门开了,顾夜宸端着一杯凉掉的咖啡走出来,看了一眼自己妹妹手里那封被反复摩挲过的邀约函,又看了一眼陆寒州。“又给她接活了?”
“她自己接的。”
“什么时候进组?”
“围读会下周,开机九月。”
顾夜宸沉吟片刻,然后对林夕说:“方如许拍夜戏是出了名的。你产后不到四个月,作息不能乱。”他停了一下,语气从“哥哥式的不放心”切换到“人的评估”,再切回来,“把拍摄期通告发给陈安之,我让行政部调通勤专车。”
他转身回了书房,顺手带上门。
午宴在露台上进行,临时架了长桌,铺着浅灰亚麻桌布和刚从院子里剪的白玫瑰。正午头烈是在院墙外,被桂花浓荫一排过滤下来,洒在桌面时只剩下斑斑点点跳动的金斑。沈若慈带来了她煲了整夜的莲子百合汤和六道冷热菜,王阿姨添了四道,再加上顾念和温书宇带来的甜品台满鲜花的小蛋糕架,方桌摆得满满当当。菜单清淡,菜量却实打实,是给一家人和一个小婴儿的庆生。
开饭前,沈若慈把小宝抱到餐桌主位旁边的婴儿椅上,让她半躺半坐地面对所有人。小婴儿今天穿了件象牙白的小蕾丝连体衣,脚上是林夕用旧丝巾改的小软鞋,左手腕戴着满月时的银镯子,右手腕多了一条新的——一条用五色丝线编成的小手绳,缀着三颗极小极小的金珠。
这条手绳是顾念亲手编的。她跟网上的视频学了好几个晚上,编废了一卷丝线,终于在昨晚深夜编好。早上她把手绳放进小宝的包被里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碰了碰小宝的手背。林夕看到那条手绳,没出声,走过去帮她把小宝的袖口整理好。
安顿好孩子,全员落座。
温书宇坐在顾念旁边,这是他第三次参加顾家的家宴,比前两次松弛了一点,但面对顾夜宸时仍然不自觉地坐直。但今天大魔王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他身上,全在小宝的银镯子有没有勒到肉肉手腕——顾夜宸已经盯着婴儿手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问林夕镯子是不是戴得太紧了。
“不紧,是肉多。”
“真的不紧?”
“你看她没哭不闹,手指也没发紫。”林夕把女儿的小拳头举起来给哥哥看。小宝非常配合地张开手指又攥回去,一把攥住了顾夜宸伸过来的指尖。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舅舅的食指塞进自己嘴里开始啃——她没牙,啃了个寂寞,但态度非常认真。
全桌笑出声。顾夜宸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亮晶晶的口水印,嘴角罕见地弯了一个不加防备的弧度。
星星从座位上溜下去跑到婴儿椅旁边踮着脚尖看了妹妹一阵,忽然大声宣布:“妹妹长牙了!!没有牙!!但是她在啃舅舅的手指!!!”
“星星回来吃饭。”林夕笑着招手。
“我等一下再回来!”星星非常认真地把自己的那只粉色兔子棉花糖轻轻放在小宝的婴儿椅旁边,摆好,拍了拍兔子的头,“棉花糖你陪妹妹,她还没长牙你不能跟她抢喝。”
小树则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婴儿椅前,手持一个小本本对妹妹做了如下评估:“小宝今清醒时长达标,社交互动指标合格,口欲期正常表现。建议舅舅洗手。”然后转身把一张湿纸巾放在顾夜宸手边。
顾夜宸拿起湿纸巾擦手的时候,对陆寒州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你这个儿子以后如果不来顾氏做战略顾问,是本家族的损失。”
陆寒州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进他碗里:“先吃饭。”
午宴快结束时,苏小小的视频电话打进来了。她人正在北京录综艺,这次实在请不开假,昨晚的航班深夜才落地,助理说她要过来,她说“百宴我爬也要爬过去”,然后今天早上又发了一张脸上敷着绿泥面膜、顶着黑眼圈自拍的照片,底下配文——“我在给小宝准备一份可以弥补我本人不到场的震撼大礼”。她在视频那头,雀跃和平时一般无二,但眼角都泛着些许熬夜后的微红,背景里隐约还有综艺棚内拆台的声响。她把屏幕对着一个大箱子——一架定制的宝宝钢琴,黑白琴键每个音都配了不同的小动物叫声和灯光。“等她会坐了就可以自己趴上面玩。我们以后不是童星就是猫模,看她选哪个。”
“你抱过她吗。”林夕笑着把屏幕转向婴儿椅里还在啃顾夜宸手指的小宝。苏小小在镜头里看到小宝那张圆乎乎的侧脸,忽然安静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屏幕上小婴儿啃手指的位置,片刻后才用少有的柔和语气开口。
“小宝,小小姨这周没抱到你,现在隔着屏幕补给你。等你长大一点点,姨带你吃遍S市所有蛋糕店。”她抹了一把眼角的亮光,把手机递给旁边的韩子墨,“老韩你说两句。”
韩子墨今天没在录影棚,似乎在酒店房间内,穿了一件素白衬衫,看背景灯是暖色的。画面晃了一下,大概是苏小小把手机掉到床上了,一阵窸窣后画面重新稳住。影帝对着屏幕顿了顿,然后说了句:“百快乐。”然后他加了一句,“你妈妈是我见过最敬业的演员。你爸爸是我见过最不好惹的家属。你哥哥姐姐是我见过最不按牌理出牌的小朋友。你以后随便挑一条路走,都不会错。”
后来林夕和陆寒州单独在厨房切水果时,林夕把手机推给他看回拨页面——韩子墨那张“不好惹的家属”完整视频已经被苏小小发到了她微信里,下面配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他擦水果刀放回刀架,没什么表情评价:“他说得没错。”然后继续切西瓜,把正中间那块最甜的挑出来放进她的碗里。
傍晚,沈若慈在老宅有事先走,顾夜宸载着顾念和温书宇下山前特意绕到婴儿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婴儿房里,小宝已经睡着了,拳头还保持着攥人手指的姿势,手腕上的银镯子和五色手绳安安静静地套在一截藕节般的小胖腕上。他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林夕说:“下个月家宴,带她来。”
星星和小树已经洗过澡换了睡衣,满头湿漉漉跑进书房闹着要陆寒州讲晚安故事。他依然保持着被儿子两岁就同步邮箱时的沉稳语调,翻开绘本开始念——“今晚的故事是《猜猜我有多爱你》。”星星立刻趴在他膝盖上,小树则靠在扶手上,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这个爸爸不意外”,但没走。
深夜,主卧。
小宝被安顿在婴儿房睡着之后,林夕再次走进婴儿房,把婴儿监护器屏幕调转了个方向让收声更清楚一些,在小床沿站了一阵。小婴儿翻了个身,小手伸到枕头边缘,把之前星星留在这里的小兔子的一只耳朵抓在手里,安静地沉入浅梦。她轻手轻脚退出婴儿房,踮着脚尖走回主卧,然后直接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产后第一次正式通告。她本能地想翻手机看看芬姐今晚是不是又熬夜了、有没有给她发剧本围读的流程表、水准备够不够明天她不在家的四个小时。但她还没来得及摸到手机,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芬姐说围读会明天上午十点,她的车九点十五到山脚。”陆寒州的声音带着睡意,显然已经帮她看过了消息。
“你怎么知道。”
“她消息发到我手机上了。”
“……什么时候你变成了我经纪人的紧急联系人。”
“她半年前就在她通讯录里备注了,上周更新了分类文件夹。备注标签是家属A。”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缓慢地来回抚触,“快睡。明天我会让王阿姨把小宝带过来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让你亲喂。你出门前吸一袋放在冰箱,我白天用瓶喂她的时候会试温。”
她偏过头看着他侧脸。床头台灯的光线不及他在公司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明亮,比她所有主演电影的打光灯都要更暖,落在他额前散落的头发上和她手背上他的手指轮廓上。她轻声说了句“晚安”,然后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他简单用两个字为自己的音调铺了厚厚一层底——“安心。”
次上午,文创园内某栋旧厂房改建的排练厅。
《炮火记事簿》的围读会在一间铺满隔音毡的排练厅里进行,没有布景,没有镜头,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折叠椅,以及墙上钉着一整排分镜草图和时代背景参考资料。阳光穿过铁框窗户在地上拉出一道道整齐的矩形光影,空气里飘着新打印纸的油墨味、速溶咖啡的焦香,和清晨排练厅被拖过的地板上残留的淡淡消毒水气息。
九点四十分,林夕提前到达。方如许正在亲自调整长桌上的剧本排列顺序,抬头看到她进来的那一刻嘴角浮起了一闪而过的笑意。导演身上穿着的还是和学生时代相差无几的灰T恤和运动裤,戴一顶洗得褪了色的棒球帽,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用一老式挂绳系在脖子上。他和林夕握手时力道很轻,开口没有任何客套。
“剧本看完了吗。”
“看了三遍。”
“第三遍哭了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哭了。”
“很好。眼泪不是检验表演的标准,但你哭了说明你读懂了这个女人在纸上记录那些没有名字的新生儿时,是什么心情。你出演的原因应该不止这一点,但那正是我最想通过镜头拍出来的东西。”
围读会在十点准时开始。长桌两侧坐满了主创团队——导演、编剧、演员组包括饰演战地记者的男主角老戏骨赵济舟,饰演护士长的青年女演员乔霜,还有几位扮演医护人员和士兵的配角。所有人的剧本都翻到第一场。林夕微微调整坐姿,把剧本翻到被自己做了无数标记的内页,指尖扫过空白处用铅笔写的“产后医生面对弃婴时的表情,不是悲天悯人——是感同身受的克制”。吸了口气,开口,念出了第一句台词。
她的声音和方如许预想的一模一样——没有刻意压低,没有用任何技巧修饰,只是一个凌晨被叫醒的值班医生,对抱着弃婴跑进来的年轻护士说:“放这里。暖箱。快点。”
排练厅里的人都不自觉放轻了翻剧本的动作。
围读进行到第三场,陆寒州的电话恰好在林夕和他约定好的时间打了进来。她在短信里告诉过他中场休息是十一点左右,怕打扰就把震动提前关了,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闪烁起来。她轻声跟导演打了个招呼放下剧本接起来。电话那头同步传来王阿姨用瓶喂小宝时小家伙发出的哼哼声,以及陆寒州一句几乎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小宝吸第一口的时候眉头皱了,可能瓶颈口太烫,我吹了一口她就把嘴张大了。你应该休息十分钟记得喝水。”语气还是那么平稳妥帖,而背景音里小宝又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吞咽声。
她挂了电话,对着剧本末页的水印花纹弯起嘴角。坐回长桌,重新拿起铅笔。围读继续。窗外文创园的梧桐树被上午的太阳熏得油绿发光,一只麻雀落在窗沿斜斜探了探头又飞走了。
几天后,芬姐的电话在林夕拆完家中纸箱准备将剧本压进随身背包时打了进来。“刚才接到制片组通知,一个非常重要的男配角档期临时出了问题。目前资方建议换人,具体演员表还没更新。”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这个信息会牵动某比较微妙的弦,“资方建议换的人选是韩子墨。”
林夕握着手机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她不仅要每天对着镜头扮演一位战地妇产科医生,还要和曾经单恋过她、如今却成了她闺蜜男朋友的影帝搭档演对手戏。她把手机放回台面重新翻到剧本末页,觉得方导这本子果然天生自带年度院线的话题度。
傍晚,林夕坐在婴儿房摇椅上给小宝哺。她一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家伙,一边对着旁边趴在坐垫上画画的星星说:“妈妈下个月就要去外地拍戏了。”
星星的画笔停了:“去哪里?”
“浙江。”
“有爸爸吗?”
“爸爸在家陪你和哥哥还有妹妹。妈妈隔几天回来一次,爸爸也会带你们来看妈妈。”
星星皱着眉想了很久,然后放下画笔走到婴儿摇椅边,把自己口袋里每天都带着和妹妹同款的那只小兔子放在小宝的包被旁边,郑重地说:“那你不在的时候我帮你给妹妹唱歌。”然后她抬头看林夕,“你会回来的对吧。”
旁边地毯上正在看平板的小树头也不抬,只是加了一句:“妈妈的航班信息我已经同步到我的平板了,探班排期表也做好了。外婆说她会过来住几天,舅舅负责周末的户外活动。一切都在计划内。”
星星瞪他:“哥哥你又不感动!”但他合上平板站起来走到林夕面前,停顿了一下,用一种仿佛在做汇报的语气说:“妈妈去剧组期间,我有几项家庭任务需要接手。妹妹的晚间童话音频,我已经录好了七天的,拷贝在爸爸手机里。星星如果半夜做噩梦,我会带手电筒过去打光确保她不害怕。另外如果你在剧组想念家里的饭菜,可以每天晚上视频,我会把摄像头位置调整到正好拍到餐桌和你的座位。”
林夕把儿子也拉进怀里,把三个孩子——一个在摇椅里吃,一个在腿边抱着兔子,一个虽然一脸严肃但耳微微发红——全部圈在自己臂弯里。闻着婴儿香和彩笔颜料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
“妈妈会回来的。妈妈永远都会回来。”
小宝在她怀里打了个饱嗝,用拳头蹭了蹭被渍弄湿的下巴。星星大声宣布妹妹没哭就是同意了,小树说这个逻辑不成立但数据上妈妈的回家记录目前是百分之百。三个孩子同时被妈妈抱在怀里,彼此隔着两圈仍沾着香和汗意的细嫩手臂,隔着不远的小兔子玩偶和被翻过多遍的笔记本,于婴儿房的暖黄灯光下挤成一个完整的小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