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局被坑一千次,我把系统整不会
热门网文大神里州阿鑫的新书开局被坑一千次,我把系统整不会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章鑫叶帆。拿到第三枚碎片的当天下午,章鑫一个人站在松江烈士陵园门口。陵园建在一座小山上,山门是座石牌坊,牌坊上刻着“浩气长存”四个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门口两侧各蹲着一只石狮子,石狮子脖子里系着褪色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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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第三枚碎片的当天下午,章鑫一个人站在松江烈士陵园门口。
陵园建在一座小山上,山门是座石牌坊,牌坊上刻着“浩气长存”四个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门口两侧各蹲着一只石狮子,石狮子脖子里系着褪色的红绸,绸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章鑫穿着花衬衫,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下面的细汗。大裤衩兜里装着VIP卡,卡背面三枚芯片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裤兜的布料都感觉得到温度。脚上的人字拖是新换的那双,蓝底白花,左脚的鞋带已经开始起毛。
他叼着棒棒糖,草莓味的,糖杆咬在嘴角。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白菊是用塑料纸包着的,包得歪歪扭扭,胶带缠了好几圈,花枝上还沾着泥——这是他在路边地摊上花了五十块钱买的,卖花的姑娘扎着马尾辫,看着像个大学生,说是从学校花圃里偷摘的。
章鑫站在牌坊下抬头看了一眼,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把阳光全挡在外面。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也带着一丝凉意,汗毛竖了起来。
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塞回去。
陵园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呼吸。石板路笔直地延伸上去,路两边种着青松和翠柏,松柏的枝条被修剪过,但依然长得张牙舞爪,把天空割成碎片。
章鑫踩着石板路往上走,人字拖拍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响,脚步声在山间回荡。走了大概五十级台阶,抬头看到一片开阔地,地上整齐排列着墓碑,墓碑是统一的灰色花岗岩,碑前摆着花圈和鲜花,有些已经枯萎了,有些还新鲜。
章鑫沿着墓碑之间的通道往里走,边走边看碑上的字。碑文都很简短,刻着名字、生卒年月和简单的生平。他看到一块碑上刻着“张伟,暗刃部队第三大队队员,牺牲于灵气复苏第二十一年,享年二十八岁”,碑前放着一束枯萎的黄菊,花瓣已经了,风一吹就碎。
章鑫在那块碑前站了三秒,咬着棒棒糖,嘴里的甜味突然变淡了。
继续往里走,墓碑越来越密集,也越来也旧。有些碑是五十年前立的,碑面上的字已经模糊,只能隐约看到“牺牲”、“烈士”、“英雄”之类的字样。章鑫在碑林里转了两圈,终于在最里面靠山崖的位置找到了他要找的墓碑。
墓碑不大,跟其他的没什么区别,灰色花岗岩,碑面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碑上刻着:陈默,暗刃部队创始人之一,牺牲于灵气复苏第十三年,享年三十二岁。
碑前放着一束花,已经枯萎了,花瓣掉了一地,风把枯叶吹得到处都是。看样子这束花放了至少一个星期,花枝都了,一碰就碎。
章鑫蹲下来,把手里那束白菊放在碑前,塑料纸扎在花枝上发出窸窣的响声。他把白菊跟那束枯萎的花并排摆好,伸手把枯萎的花束往外挪了挪,枯叶从枝头掉落,落在他手背上,脆得像纸。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叼着棒棒糖盯着墓碑看了五秒。
“前辈,我来了。”
话音刚落,系统弹窗从视野左上角跳出来,白底黑字,边框闪着金色光芒。
“检测到真相碎片已集齐,陈默的传承地点确认。是否开启传承通道?是/否。”
章鑫舔了口棒棒糖,糖在舌尖上化开,甜得发腻。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VIP卡,卡背面三枚黑色芯片并排贴着,在阴沉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银光。他摸了摸芯片,指尖感觉得到凸起的纹路,三枚芯片的纹路连在一起,组成一个模糊的图案。
他点击了“是”。
VIP卡背面三枚芯片同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从芯片表面射出,交织在一起,投射到墓碑前方一米处。光芒越来越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光门,门框是银白色的,门里是一片漆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门里传来一个声音,男声,年轻,带着笑意,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进来吧,小子。”
章鑫深吸一口气,腔鼓起来,花衬衫扣子在口绷紧。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夹在耳朵上,糖杆卡在耳廓后面,粘着一头发。
他抬脚跨进光门,脚刚踏进去就觉得踩空了,整个人往下坠。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耳边有风声,花衬衫被吹得往头上翻。章鑫伸手抓住衬衫下摆往下扯,人字拖在空中甩掉了一只,不知道飞哪去了。
坠了三秒,脚踩到实地上。地面是硬邦邦的,像是踩在水泥地上,脚底板震得发麻。章鑫稳住身体,光着右脚站在地上,人字拖少了一只,左脚还穿着,右脚光着,脚趾头在地上蜷了一下。
眼前的黑暗褪去,光芒从四周亮起,亮得不刺眼,像是夕阳的光。章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虚拟空间,空间不大,大概二十来平,像个房间。墙壁是灰色的,摸上去光滑冰凉,像是金属。天花板上有柔和的光源,光洒下来照在地面上,地面是白色的,净得反光。
空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地摊布,蓝底白格,布角被压着,布上摆满了各种道具。章鑫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样——尬舞手雷,绿色的拉环手雷,躺在布上像颗土豆;因果倒置手雷,红色的拉环手雷,旁边还放着一颗透明的,不知道又是什么变种;真话气球,粉色的气球捆成一扎,气球的嘴上系着细绳,绳头打了个蝴蝶结。
还有一些他从没见过的。一把黑色的折叠椅,椅背上贴着纸条“杠精专用椅,坐上去就会忍不住跟人抬杠”。一顶绿色的棒球帽,帽檐上写着“原谅帽”,旁边的说明书上印着一行小字“戴上后自动原谅所有伤害过你的人,副作用是你会变成话痨”。一只毛绒玩具熊,熊肚子上缝着拉链,拉链头是颗红色的心形,标签上写着“替死熊,可承受一次致命攻击,但熊会开口说话骂你三分钟”。
章鑫盯着那堆东西看了五秒,嘴角抽了抽。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地摊布后面坐着一个人。
光头,反光,在柔和的光线下像颗灯泡。穿着花衬衫,花衬衫的红蓝格子图案跟章鑫身上那件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鲜艳。下身是大裤衩,脚上穿着人字拖,左脚的鞋带断了,用红绳绑着。
陈默的虚影坐在地摊布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棒棒糖,棒棒糖是橙色的,橘子味,糖杆被咬得都是牙印。他看起来跟章鑫差不多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端正,脸上带着笑,眼角的鱼尾纹都弯了起来。
陈默抬手朝章鑫招了招,手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
“坐,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章鑫挠了挠光头,掌心贴在头顶上搓了两下,头皮搓得发红。他在陈默对面坐下,盘着腿,光着的右脚踩在左脚脚背上,人字拖只剩一只,孤零零挂在脚趾头上晃悠。
“前辈,您到底留了什么给我。”
陈默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两圈,糖杆上沾着口水,反光。他看着章鑫,眼睛亮亮的,瞳孔里映着章鑫的光头。
“别急,先让我看看。”陈默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章鑫,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停在章鑫的光头上,“嗯,光头,合格。花衬衫,合格。人字拖,左脚鞋带快断了,合格。棒棒糖,草莓味的,还行,不过我更喜欢橘子味。”
章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脚,人字拖的鞋带确实快断了,白色线头露出来,再走几步就断了。
“前辈,您当年也是这么不靠谱吗。”
陈默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鱼尾纹挤在一起。
“我当年比你还不靠谱。”他站起来,虚影飘在半空中,脚离地面有十公分,“不过说正事前,先给你看看我的收藏。”
陈默手一挥,地摊布上的道具动了起来。尬舞手雷跳了一下,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回原处。因果倒置手雷滚了两圈,撞到替死熊的脚上,熊哼了一声。真话气球飘起来,粉色的气球在头顶晃悠,像一群水母。
“这些可都是我当年用烂摊子系统制造出来的宝贝。”陈默指着尬舞手雷,“这个你见过吧,爆炸后让敌人尬舞,持续时间取决于他们的羞耻心。有个铂金级的家伙被我炸过,在大街上跳了三天三夜,最后跳进医院了。”
章鑫点头。
陈默又指向因果倒置手雷,然后是透明的那颗。“这颗是削弱版,那颗是强化版。强化版威力翻倍,但副作用也翻倍。你用过那个弱化版的吧,感觉怎么样。”
章鑫想起上次在荒墟里用因果倒置手雷的场景,光头龙被自己的龙息喷中,当场吐血。他也想起自己喊完“我刚才没拉环”之后,裤子后面的光头图案亮了三天。
“感觉还行,就是有点社死。”
陈默哈哈大笑,笑声在虚拟空间里回荡,震得墙壁嗡嗡响。
“社死就对了,不社死还叫烂摊子系统吗。”
章鑫盯着那堆道具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一把黑色的雨伞上。雨伞折叠着,伞柄上贴着一张纸条“霉运伞,打开后方圆百米内的所有人(包括使用者)霉运翻倍,持续十分钟,但伞会自动撑开,你关不上”。
“前辈,这些道具您都留着嘛,不用吗。”
陈默收起笑容,坐回地摊布上,虚影飘了一下才落稳。
“用不了,都是残次品。系统在我死的时候就锁定了,这些道具只能看不能用。我留给你,你以后能用得上。”他顿了顿,“不过这不是重点。”
陈默指着章鑫手腕上的银色手环。
“系统还在吧。”
章鑫低头看手环,手环表面闪着微弱的红光,红灯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闪一闪的。
“在。”
陈默点头,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换了个方向,从左嘴角挪到右嘴角。
“灵气复苏的真相,你想知道吗。”
章鑫把耳朵上夹着的棒棒糖拿下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跟陈默对视。陈默的眼神变了,笑意收敛,瞳孔里多了些东西,沉重,严肃,还有一丝愤怒。
“想。”
陈默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是虚影,但还是做了这个动作,腔鼓起来,花衬衫扣子绷紧。
“五十年前,墟之门不是自然开启的。”
章鑫愣了,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舌头舔了一下糖球,甜味冲上脑门。
“不是自然开启的?那是谁开的。”
陈默盯着章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星空意志。”
章鑫眨了眨眼,脑子里把这四个字转了好几圈。
“星空意志?那是什么,外星球的神吗。”
陈默摇头,虚影在空地上飘了两步,脚离地十公分,飘起来像幽灵。
“星空意志不是神,是宇宙法则的具现化。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宇宙的管理员,但它没有意识,没有感情,只有规则。它的职责是维护宇宙的平衡,促进文明的进化。”
章鑫咬着棒棒糖,糖杆在嘴角上下晃动。
“那它为什么要开墟之门。”
陈默转过身,背对着章鑫,花衬衫上的红蓝格子在灯光下晃眼。
“因为它觉得地球文明的发展速度太慢。”陈默的声音冷下来,少了笑意,多了嘲讽,“它认为人类用几千年才走到这一步,效率太低,所以强行灌输灵气,加速人类进化。但同时投放荒兽作为‘筛选机制’,只有最强者才能存活。”
陈默转回来,看着章鑫,眼神里带着悲凉。
“它把地球当成了试验场,而我们人类只是试验品。”
章鑫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掌心的汗黏糊糊的。他咬着棒棒糖,咬得咯吱咯吱响,糖渣在嘴里碎开,甜味混着血腥味。
“那真相碎片是嘛的。”
陈默指了指地摊布上的道具,手一挥,道具自动让开,地摊布中间露出一块空白。空白处浮现出一行行文字,金色的字,在空中飘浮。
“我当年用烂摊子系统制造了这些道具,顺便把系统的核心代码拆分成三枚碎片,藏在三个地方。集齐碎片后,可以解锁系统的‘真·霉气转化’功能——你不再需要靠坑人来收集霉气,而是可以直接吸收天地间的霉运能量,转化为修炼资源。”
章鑫打开系统界面,界面上果然多了个新选项,金色边框,闪闪发光。
“霉气修炼法”。
下面有一行说明,黑色小字,密密麻麻:“吸收天地霉运,转化为灵力,修炼速度提升百分之五百,但每修炼一小时会随机触发一次‘霉运反噬’,倒霉程度与修炼时长成正比。”
章鑫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还是坑。”
陈默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间里回荡,震得金色文字乱晃。
“小子,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但没办法,这破系统就这德行。不过你比我运气好,你有一群靠谱的队友,而我当年只有一个人。”
章鑫抬起头,看着陈默。
“前辈,您当年没有队友吗。”
陈默摇头,虚影变淡了一点,颜色从深蓝变成浅蓝。
“暗刃部队是我创建的,但我创建之后没多久就死了。我死的时候部队才刚起步,队员不到二十人,都是跟我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陈默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他们都死在我前面。”
章鑫没说话,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攥在手心里,糖球粘着掌心,黏糊糊的。
陈默的虚影又淡了一些,边缘开始模糊,像褪色的照片。
“我的时间不多了,最后送你三样东西。”
他手一挥,地摊布上出现三件道具,并排摆着,闪着光。
第一件是个黑色小盒子,巴掌大,盒盖上刻着骷髅头,骷髅头的嘴里叼着棒棒糖。盒子上贴着一张纸条“霉气生产机·永久版”。
陈默指着小盒子:“放在口袋里可自动吸收方圆一公里内的霉气,每天自动产生一百霉气值。不用你去坑人,躺着也能赚钱。”
章鑫伸手拿起小盒子,盒子冰凉,像握着一块冰。他颠了颠,不重,晃了晃,里面没声音。
第二件是颗手雷,红色的拉环,但体积比普通手雷大了一圈,像个缩小版的西瓜。手雷表面刻着花纹,花纹是复杂符文,在灯下发着红光。旁边放着一张说明书,说明书上画着简笔画,一个光头把手雷扔出去,对面一群人飞了,然后光头身上的衣服少了一件。
“因果倒置手雷·强化版,威力是普通版的五倍,且不需要喊‘我刚才没拉环’。但副作用是爆炸后会随机把自己的一件衣物传送到方圆一公里内某个路人身上。”
章鑫盯着那颗手雷看了三秒,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仅有的花衬衫和大裤衩。
“也就是说,我扔完手雷,随时可能裸奔。”
陈默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
“对,但裸奔总比社死强吧。”
章鑫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强多少。
第三件是一封信,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红色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光头图案。信封上写着几个字,钢笔字迹,潦草但有力:“给下一任倒霉蛋。”
陈默双手在大裤衩口袋里,人字拖在地上蹭了两下,虚影又淡了一分。
“这封信你回去再看,现在别看。”
章鑫把信封接过来,塞进花衬衫口的口袋里,信封贴着心脏的位置,能感觉到纸的硬度。
“前辈,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陈默嘿嘿笑了两声,把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拿出来,糖杆在他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朝章鑫扔过去。棒棒糖穿过空气,落在章鑫手心里,橙色的糖球,橘子味。
“记住,别让系统把你变成社牛。保持猥琐,保持秃头,保持初心。”
章鑫攥紧棒棒糖,糖杆硌着掌心。
陈默的虚影开始消散,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往上褪,像沙雕被风吹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失的脚,吹了声口哨。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小子,好好活着,别像我似的,三十二岁就挂了。”
章鑫站起来,光着右脚踩在地上,脚底板冰凉。他朝陈默鞠了三个躬,腰弯到九十度,花衬衫领口垂下去,露出口的肋骨。
第一个躬。
“前辈,谢谢您。”
第二个躬。
“前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三个躬。
“前辈,您安心走吧。”
陈默的虚影消散到最后只剩一颗头,光头顶上反着光。他冲章鑫眨了眨眼,嘴角翘起来。
“棒棒糖别浪费,橘子味的比草莓味好吃。”
说完,最后一点虚影消失了,像气泡破灭,无声无息。
虚拟空间开始崩塌,天花板裂开,墙壁出现裂缝,地摊布上的道具化作光点飘散。章鑫眼前一黑,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坠了两秒,脚踩到实地上。
他站在墓碑前,手里攥着橘子味的棒棒糖,耳朵上还夹着草莓味的那。右脚光着,人字拖少了一只,左脚穿着的那只鞋带彻底断了,鞋面裂开一道口子,脚趾头露在外面。
墓碑前的白菊还在,塑料纸被风吹得沙沙响。旁边那束枯萎的花已经散架了,枯枝烂叶落了一地。
系统弹窗跳出来,金色边框,闪闪发光,光芒比之前亮了好几倍。
“陈默的传承已接收,霉气修炼法已解锁。霉气值余额一万三千五百。新增霉气生产机·永久版,每自动加一百霉气值。新增因果倒置手雷·强化版×1。新增信件×1。”
章鑫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盒子还在,手雷也还在,信封贴着口。他把东西装好,小盒子塞进裤兜,手雷塞进花衬衫口袋,信封贴着心脏。
他拆开信封,撕开封口,火漆印碎成两半掉在地上。信封里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句话,钢笔字迹,潦草。
“别让系统把你变成社牛,保持猥琐,保持秃头,保持初心。”
章鑫把纸折好,塞进裤兜,跟小盒子挤在一起。
他抬头看着陈默的墓碑,墓碑上的字在阴沉的天光下依然清晰。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得松树枝条哗哗响,松针落在墓碑上,落在白菊上,落在他光头上。
章鑫把橘子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糖球在舌尖上化开,橘子味冲进喉咙,酸酸甜甜的,比草莓味清爽。
他叼着棒棒糖,对着墓碑说:“前辈,橘子味的确实比草莓味好吃。”
风停了,松针落了地,陵园里安静下来。
章鑫转身往下走,光着右脚踩在石板路上,脚底板被石板的凉意冰得发麻。左脚的人字拖彻底断了,他弯腰把拖鞋从脚上扯下来拎在手里,光着两只脚踩在石板上。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很轻,轻到像是幻觉。
章鑫没回头,叼着棒棒糖,拎着断掉的人字拖,光脚踩着石板路,一步步走出陵园。
石板路两边的青松翠柏在风里摇晃,枝条摩擦发出沙沙声,像有人在说话。
章鑫走到陵园门口,站在石牌坊下面,回头看了一眼。山坡上的墓碑整整齐齐,灰色花岗岩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碑前的鲜花在风里摇曳。
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糖杆上粘着口水,在风里凉飕飕的。
系统弹窗又跳出来,白底黑字,边框闪着金光。
“霉气修炼法已激活。当前霉气值一万三千六百。霉气生产机已开始工作,今已自动产生一霉气值。”
章鑫关掉弹窗,把棒棒糖塞回嘴里,拎着人字拖,光脚踩在柏油路上,一步步往山下走。
天上开始飘雨,雨丝细细的,落在光头上一片冰凉。他把棒棒糖咬碎,碎糖渣在嘴里化开,橘子味的甜味混着雨水,冲进喉咙。
章鑫把棒棒糖棍子吐出来,棍子在空中翻了两圈,掉在地上,滚了两下,停在路边的水沟里。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光脚踩在雨水里,水花四溅,大裤衩裤腿湿了半截,花衬衫被雨打湿贴在背上。
系统又弹窗。
“霉气修炼法温馨提示:修炼前请准备好换洗衣物、雨伞、急救包、律师电话。霉运反噬虽迟但到。”
章鑫翻了个白眼,把系统弹窗关掉,拎着人字拖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