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游:我在五指山种田的那些年
男女主人公是李长寿的玄幻脑洞小说《西游:我在五指山种田的那些年》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爱吃曲奇的白先生十分给力。李长寿坐在那块被坐了几年磨得锃亮的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睛看了猴子好一会儿。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连篝火都好像烧得小声了些,生怕打扰了这场即将开场的大戏。猴子更是急得那只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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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寿坐在那块被坐了几年磨得锃亮的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睛看了猴子好一会儿。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连篝火都好像烧得小声了些,生怕打扰了这场即将开场的大戏。猴子更是急得那只唯一能动的手直拍石壁,拍得石屑簌簌往下掉。
“要说猴哥你嘛——”李长寿终于开了口,拿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做出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你这个情况,确实比较复杂。比别人都复杂。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给你说才能说明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来,那团烟雾在篝火上方盘旋了片刻才散开。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一片听众——有五方揭谛,有六丁六甲,有本地的山神土地,有从方圆千里之外赶来的其他土地山神,还有角落里那个顶着毛茸茸耳朵的狸猫精和额角露出一小截鹿角的鹿精。所有人都在等,等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样吧,”他把烟灰往石头上一磕,坐直了身体,“我还是从源头给你说起。从开天辟地说起。”
“开天,洪荒成,身化万物——”他开了个头,然后摆了摆手,“这个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大神双眼化月,毛发化星辰,血肉化山川,吐息化风云,这片天地就是这么来的。”
台下有人点头,这是三界通识,从凡人到没有不知道的。
“可是——”李长寿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像是在透露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在开天之前,有一件事,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听说过。”
他停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没有人接话,连五方揭谛都微微倾了倾身子。
“大神开天辟地之前,混沌之中并非只有他一人。混沌里孕育了三千魔神,每一个都执掌一条大道法则,每一个都有毁天灭地之能。大神要开天,这三千魔神不答应——天地一开,混沌便散,他们的存身之所就没了。于是,开天之前,发生了一场大战。”
李长寿点燃一新的华子,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烟雾从他鼻子里缓缓漫出来,让他的声音显得格外遥远。
“那一战,大神手持开天神斧,独战三千魔神。混沌翻涌,大道轰鸣,三千魔神几乎全部被斩殆尽,真灵都被打散了。他们的法则碎片在开天之后融入了洪荒天地之中,成了洪荒天道的一部分。他们的肉身破碎之后散落在洪荒大地上,这就是开天之后那些横行无忌的凶兽的起源。”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拽进了那个无尽久远、无限苍茫的混沌时代,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一人一斧,独对三千魔神的无边威势。火光映在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怔怔的。
“不过,”李长寿竖起一手指,打破了这片沉寂,“这三千魔神中,也有例外。有几个运气好的,或者说是实力够硬的,没有彻底陨落。比如——执掌阴阳大道的阴阳老祖,执掌乾坤大道的乾坤老祖。再比如,魔祖罗睺,还有杨眉。以及——”他顿了一下,“鸿钧道祖。”
那个名字一出来,在场所有天庭和佛门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几分。鸿钧道祖——天道化身,三清之师,万圣之祖。这个名字本身就有重量。
李长寿给了众人片刻的消化时间,安静地看着篝火,让那些远古的画面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往下说。
“等等!”一个沙哑而急促的声音猛地打断了他。
猴子把那只唯一能动的手往石壁上狠狠一拍,石屑纷飞,拍得整个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他那双金睛火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急得脸上的毛都炸开了,“你说到现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
“猴哥,”李长寿被他吼得耳膜嗡嗡响,揉了揉耳朵,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我说你猴急个什么劲?都跟你说了你的情况复杂,这不是在给你一点点捋嘛。你这情况,不把前因说清楚,后面你本听不懂。”
猴子嘴巴张了张,又恨恨地闭上了,把那只手收回去,闷声道:“那你快点。”
“急不得,急不得。”李长寿又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重新开口,“好,接下来我们往近了说。开天之后,洪荒经历了数次大劫,其中有一个叫巫妖大劫。巫族掌地,妖族掌天,双方打生打死打了好几万年,最后两败俱伤。妖族天庭崩塌,巫族几乎灭族。打到后期,两方的高层基本上算是死完了,两个族群的精英也差不多拼光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上了几分悲壮的意味。
“十二祖巫,只剩下一个共工还活着——重伤,但还没死。其他的祖巫,帝江、句芒、蓐收、祝融、烛九阴……全都没了。你们要明白,巫族是没有元神的,死了就是真的消散了,连真灵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共工眼睁睁看着他所有的兄弟一个一个战死,族人也死得十不存一,而他一个人活着,守着满地的尸骨。这种痛苦——你们想想,换谁受得了?”
场下的气氛骤然沉了下去,连篝火都仿佛感受到了这份压抑,火苗缩得小小的。
“共工受不了了。”李长寿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石头砸在寂静的水面上,嗤嗤作响,“他悲愤到了极点,一头撞向了不周山。不周山是什么?那是大神的脊柱所化,是撑天的天柱。这一撞——天柱断,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上裂了一个大口子,混沌之气从裂缝里倒灌下来,月失序,星辰移位,整个洪荒大地一片生灵涂炭。”
他停了下来,又点了一烟。这一次没有人催他,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个天柱崩塌、天河倒泻的末画面里,连猴子都没有出声。
“然后,就是补天了。”李长寿把烟叼在嘴角,声音重新变得平稳,“三清圣人——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还有女娲娘娘,四位圣人合力救世。通天教主去了北海,斩了北海玄龟,取它的四肢化作四撑天极柱,稳住了天穹。女娲娘娘取出造化鼎,炼化其他两位圣人收集来的五彩石——这个造化鼎有一桩逆天的本事,它能逆反先天,将后天之物炼回先天之质。五彩石在造化鼎里,再辅以功德和圣人之力,才能淬炼出真正的补天神石。
“四位圣人合力,一块一块地把天补上了。天补完了,众人都松了口气。可一低头,发现——咦,怎么还剩了一块?”
李长寿说到这里,终于把目光转向了猴子,语气轻描淡写,嘴角却微微翘起,像是藏着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笑。
“女娲娘娘随手把这块多余的补天石往洪荒大地上那么一丢——它就落在了东胜神州的傲来国,落在了一座山上。那座山,叫花果山。”
篝火里的木柴突然炸了一声,溅起一蓬火星。
猴子的瞳孔猛地一缩。他那只唯一能动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石壁的边缘,抓得指甲都嵌进了石缝里。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沙哑了许多,像是嗓子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个石头……就是我?”
台下已经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更多的人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鹿精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颗桃,狸猫精的耳朵绷成了一条直线。
“是你。”李长寿点了点头,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确认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就是那块多余的补天石。女娲娘娘亲手炼出来的,四位圣人合力补天用的同一炉神石里,多出来的那一块。”
猴子低头看了看自己——低头只能看见石洞和被压在下面的身体,什么也看不见。但他那双眼里的光忽然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不过很快,他又抬起头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可那也只是块石头!俺老孙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不假,补天石也好,跟脚不错也罢——可这跟圣人有什么关系?那一炉石头多了去了,只不过是多炼了一块而已,能有多大的因果?老李,你说了半天,就这个?这撑得起俺扛的这个‘天’?”
台下几个神将也暗自点头,觉得大圣这话问得在理。补天石虽然稀罕,但毕竟只是圣人们补天剩下的边角料,跟脚好归好,要说能凭这个就不惧天道因果,确实有点牵强。
“别慌塞。”李长寿按了按手掌,不急不恼,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把烟叼回嘴角,润了嗓子,用一种“好戏还在后头”的眼神看着猴子,“刚才我不是提到过三千魔神吗?在那些被得真灵破碎的魔神里头,有一个叫——混沌魔猿。”
他竖起一手指,全场肃静。
“混沌魔猿,执掌战之大道。论战力,他在三千魔神里排进前几。大神把他劈了以后,他的真灵没有完全消散,而是碎成了四份。这四份真灵碎片在洪荒天地间飘荡了无穷岁月,各自吸收天地灵气,孕育成形。因为是同源所出的大道真灵,这四份碎片的孕育时间各不相同,所以化形而出的时间也就差了很多。”
“第一份最早化形,是为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第二份稍晚,是为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第三份更晚,是为通臂猿猴,拿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他说一个名字,猴子的眼神就变一分。说到通臂猿猴的时候,猴子的眉心跳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李长寿没有给他嘴的机会。
“第四份碎片,孕育得最久,迟迟没有化形。直到有一天,它飘到了花果山,飘到了那块多余的补天石跟前——然后,融了进去。”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头在黑暗中画了一道小小的弧线,遥遥指向石洞里那只毛茸茸的猴子。
“补天石加上混沌魔猿真灵——这就是最后化形而出的你。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整个空地上,一针落地都能听见。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火焰的每一次跳跃都显得格外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只被压在山下的猴子身上,目光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天灵盖的震撼。土地公的白胡子微微发颤,山神把酒碗搁在膝盖上忘了端起来,连波罗揭谛都微微垂下了眼皮,不知是在念什么经还是在消化这些过于惊人的信息。
一片死寂之中,角落里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然后整个场子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捻子一样,次第炸开了。
“大圣的跟脚,原来如此深厚……”一个红脸膛的山神把酒碗放在石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敬畏。
旁边的人马上一拍大腿接上了话:“大圣不愧是大圣!之前俺们还在纳闷呢,大圣从出世到大闹天宫,这才修炼多少年?怎么就能把满天神佛都打得找不着北?这下全说通了——混沌魔猿的真灵,补天神石的道体,这两样东西单独拎出来一样都不得了,放到一起……啧啧,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夫活了三千多年,今天算是白活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土地摇着头,拐杖都拿不稳了。
猴子没有理会任何人的议论。他那张被压在石洞里风吹晒了五百年的脸上,表情随着李长寿的话层层递进地变化着,从惊讶到恍然,再到一种他从来不曾有过的、微妙到几乎看不见的动容。他低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抬起头来,声音恢复了惯常那股不认输的劲头。
“好!就算你说的都对——俺老孙是补天石变的,什么魔猿的真灵碎片的,跟脚确实不差。”他话锋一转,“可这还是跟圣人没关系啊?跟脚是跟脚,师承是师承,老李你总不能说俺老孙是块好石头就不用怕天了吧?”
“谁说你只是块好石头?”李长寿把烟掐灭在石头上,火星溅落又熄灭,他的表情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不再是刚才那个说书先生的姿态,而是像要宣布一件极严肃的事情。
“猴哥,你出世之后,求仙问道,漂洋过海,最后寻到了一处洞府,在那里学了一身本事。”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你的师父——菩提祖师。”
猴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只唯一能动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石壁边缘,抓得指节都发白了,整个人的神色像是一面被人猛敲了一记的铜钟,嗡嗡地颤着。那双金睛火眼里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骇然、难以置信,还有被触碰到了最隐秘之处时本能的警觉。
“你……你知道?”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李长寿和篝火听得见,语调却绷得像一即将断裂的钢丝,“俺老孙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个名字。下山的时候师父就交代了,不许提,一个字都不许提。俺老孙对谁都没提过——”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长寿,像是在这个认识了五年的凡人身上第一次看到了某种他从未发现过的东西。“自从下山之后,俺老孙也回去找过,可怎么找都找不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就好像……”
“就好像那个地方从来没有存在过?”李长寿接过他的话。
猴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猴哥,你确实找不到。”李长寿重新点了一烟,透过烟雾看着猴子,“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找不到?”
他站起来,从大石头上跳下,走到篝火旁边,拿一烧过的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众人凑近了看,火光照在那寥寥几笔上。
“斜月三星——这是个字谜。斜月是卧钩,三星是三点。合在一起,是什么字?”
几只识字的脑袋凑过来,左看右看,忽然有一个声音惊叫起来:“心!是一个‘心’字!”
“灵台方寸之间。”李长寿接道,用树枝在地面上的“心”字上又画了一个圈,“灵台方寸是什么?方寸之间,灵台所在——还是心。”
他把树枝扔进火里,站起身,直视着猴子的眼睛。
“你师父的洞府,不在东胜神州,不在南赡部洲,不在西牛贺洲,不在北俱芦洲。他住在你的心里。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就是你的真灵空间之内。”
猴子的手松开了石壁,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所以你当然找不到。你满世界翻山越岭去找,怎么可能找得到一个在你心里住着的人?”
夜风忽然停了。篝火直直地往上烧,一丝不歪。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等他说完最后几句话。
“佛教中有一门大神通,叫做‘掌中佛国’——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能以无上法力在一粒沙中开辟一整个世界。这通的源头,来自佛教两位创教圣人之一——准提道人。”
李长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声音清朗而有力,不紧不慢地砸进这片寂静里。
“准提道人有一具善尸,化名菩提祖师。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就是他善尸的道场。猴哥,你口中的菩提老祖,正是准提圣人的善尸化身。所以,你孙悟空不是什么旁听弟子——你是菩提祖师亲传,准提圣人的徒儿。你的师承,是佛门二圣之一。”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弹进篝火,火星溅起又落下。
“现在,你可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