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封之誓:这一世只为自己而活
强推热门科幻末世小说冰封之誓:这一世只为自己而活,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顾渊姜雪凝,作者是三颗心的章鱼。八点四十三分。顾渊透过瞄准镜看到了第一个人。不是刘武,不是疤脸男,是一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从工厂的侧门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把塑料袋丢在墙角,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深深地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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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四十三分。顾渊透过瞄准镜看到了第一个人。不是刘武,不是疤脸男,是一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从工厂的侧门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把塑料袋丢在墙角,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开始打电话。
顾渊调整瞄准镜的倍率,镜头里那人的脸一下子拉近了。颧骨高,眼窝深,鼻梁有点歪,像是被打断过。左手夹烟,右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嘴唇在动,但听不清在说什么。三分钟,那人抽完一烟,把烟头在墙上摁灭了,转身走回厂房里。
顾渊把倍率调回来,继续等。
八点五十一分,一辆面包车开进工厂。银灰色的,车身上有泥,后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到里面。车停在厂房门口,熄火,车门拉开,下来五个人。第一个就是疤脸男。顾渊认得那张脸——左脸从太阳到下巴有一道长长的疤,缝过针,针脚粗大,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前世顾渊在暗黑议会的通缉令上见过这张脸,疤脸男是刘武从外面找来的打手头目,D级强化系。末世后投靠了暗黑议会,成了城南据点的打手队长。
后面跟着四个人,两个年纪大些,三十出头,两个年轻,二十来岁。都穿着深色衣服,鼓鼓囊囊的,衣服下面藏着东西。走路的样子很散漫,不像受过专业训练,但手里的家伙都不差——不是普通的砍刀,有一把甚至像是开山刀。
疤脸男站在厂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和那四个人说了几句话。隔着远,听不到声音。疤脸男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又回去。这个动作做得很熟练,不是那种电视剧里的耍帅,而是真正的、长年摸刀的人才会有的肌肉记忆。他身边的四个人也在活动身体,有人甩胳膊,有人压腿,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纱布开始缠手。这些都是要在动手之前做的事,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目标出现。
顾渊把弩的保险打开。
九点零二分。又有两个人到了。不是开车,是步行,从工厂侧面的围墙缺口翻进来的。一个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短发,穿着黑色卫衣,背着一个双肩包。她进来之后没有进厂房,而是上了对面的一栋小楼,二楼,找了个窗户正对厂房的房间,拉上窗帘,只留了一条缝。透过那条缝,顾渊能看到她架起了什么,但看不清。
狙击手?不像是。暗黑议会现在还不会有狙击手这么专业的东西,可能是弩,也可能是望远镜。不管是什么,这个人不大可能是来帮忙的,因为刘武和疤脸男的人已经到齐了,加她一个也不嫌多。
九点十一分。一辆越野车从公路拐进工厂。车是军绿色的,老款,车身有几处刮蹭。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光头,副驾驶坐着一个人,后座隐约能看到还有三个人。顾渊透过瞄准镜看到了光头的脸——雷动。比前世年轻,还没到三十,壮得像一堵墙。他没穿军装,但坐姿笔挺,肩膀平,下巴微收,标准的军人坐姿。改了衣服改不了骨头。
车停在厂房门口。雷动第一个下车,环顾了一圈院子。他的目光从银灰色面包车扫到厂房半敞的铁门,从铁门扫到小楼二楼的窗帘,从窗帘扫到那堆报废的油桶,最后不知道有没有扫到顾渊所在的方向。顾渊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不是怕被发现,是不想让雷动看到他的弩口。雷动是第一次见他,不能让他对自己产生敌意。
疤脸男从厂房里走出来,笑着迎上去。他的手没有藏在身后,而是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笑眯眯的,一副“今天是来做生意”的样子。雷动看了他一眼,没有笑,只是点了下头。
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走进厂房。雷动带进去四个人,留下一个在车旁边看着。刘武走在最后面,进厂房之前回头看了车旁边那个人一眼,那个人也在看刘武,两个人隔空对视了一瞬,然后刘武把头转回去了。
顾渊知道,那个对视就是信号。刘武在确认自己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九点十七分。厂房里传来第一声惨叫。
不是雷动的声音。雷动的嗓音很沉,像闷雷,传不了这么远。那声惨叫声音尖,短促,像被人掐住脖子又松开了。然后是一连串桌椅翻倒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人摔倒的声音。
顾渊扣动了扳机。
弩弦弹出去的声音不大,“嗡”的一下,像苍蝇从耳边飞过。箭矢飞过六十米的距离,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钉进了车旁边那个人后脑勺。那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软,贴着车身滑下去,瘫在地上,血从后脑勺的伤口涌出来,在车门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长痕。
顾渊没有停。他的动作很流畅,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右手拉动弩弦,左手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矢压进箭槽,瞄准镜的十字对准了厂房门口,等。他在等疤脸男出来。据前世的记忆,疤脸男不会在厂房里待到战斗结束,他会出来补刀,这是他的一贯做法——让手下先进去消耗对方,自己再进去收尾。这个习惯前世要了他的命,这一世也不会变。
果然,疤脸男从厂房里冲出来了。他左手捂着右臂,右手还握着那把短刀,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冻硬的地面上。他在厂房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嘴巴张开又合上,像在喊谁的名字。顾渊在他停下的那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箭矢钉进了疤脸男的左肩,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他握不住刀了。短刀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疤脸男没有蹲下去捡,而是用手按着肩膀,半蹲着,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四处张望,想找打他的人在哪里。
顾渊没有给他找到的机会。第三支箭矢装上了,准星的十字稳稳地压在疤脸男大腿上。不是心软,是这个人还有用。死了就没用了——他需要从疤脸男嘴里知道暗黑议会的人是怎么找到刘武的,他们和刘武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暗黑议会到底介入了多深。
他扣动扳机的瞬间,视野突然变了。
不是视力下降,不是晕眩,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更难以描述的感觉——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又按了倒带。眼前的画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回退:箭矢从疤脸男大腿上抽出来,飞回弩臂,弩弦从释放状态弹回待发状态,他的手从扳机上抬起来,瞳孔里的十字瞄准线从疤脸男的身体上移开。
画面停在疤脸男从厂房门口冲出来、还没有在空地上停下的那一刻。
三秒。他看到了未来三秒会发生的事——疤脸男会跑向银灰色面包车,而不是停在厂房门口。那个暂停的位置是顾渊在脑海中预设的射击时机,但在真实的未来里,疤脸男没有给他这个时机。他冲出来之后不会停,他会直接跑向面包车,拉开车门,躲进去。
如果顾渊刚才扣动了扳机,箭矢会射空,疤脸男会跑掉,暗黑议会那条线就断了。
顾渊的手指从扳机上松开。疤脸男果然没有停,直接跑向面包车,拉开了车门。顾渊在他钻进车里的那一瞬间扣动了扳机,箭矢从车门缝隙里钻进去,钉进了他的后背。
疤脸男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重重地摔在驾驶座上。顾渊不知道那一箭射中了什么位置,但从疤脸男瘫软的姿势来看,至少不是要害。他还能活,只要能活,就能问话。
厂房里的打斗声渐渐小了。半分钟后,雷动从厂房里走出来。他浑身是血,右手提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还在往下滴红色的东西。他的左臂垂着,手背上有三道口子,皮肉翻开着,能隐约看到底下白森森的骨头,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那伤口是长在别人身上。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不是四个。少了一个。
雷动站在厂房门口,扫了一眼院子。银灰色面包车、车门敞开、驾驶座上歪着一个人。车旁边躺着一个人,头底下有一摊血,杯子口大。他的目光从尸体移到面包车,从面包车移到对面小楼二楼的窗户,从窗户移到顾渊所在的方向。
顾渊没有躲。他把弩放在窗台上,站起来,从破碎的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朝雷动举起了右手。不是招手,不是投降,而是一个简单的、中性的手势——手掌朝前,五指并拢。
雷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审视。他大概在想: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这个人手里的弩是什么来路,这个人为什么要帮他。
“谢了。”雷动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厂房上方传得很远。
顾渊没有回答。他弯腰拿起弩,拆开,装回背包里,背好,转身下楼。
他从楼里走出来的时候,雷动已经让人把疤脸男从车里拖出来了,平放在地上。疤脸男还活着,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雷动看了顾渊一眼。“你射的?”
“嗯。”
“为什么帮我?”
“以后你会知道。”
雷动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追问。他蹲下来,把疤脸男的衣领翻开,露出了锁骨下方的一小块纹身——黑色的六芒星,中间有一只竖起的眼睛。暗黑议会。
顾渊看到那个纹身的时候,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没有了。暗黑议会的手伸得比他预想的还要早,末世第三天就已经开始在这座城市里布网了。“这个人我要带走。”雷动抬起头看他。“你想问他暗黑议会的事。”
“对。”
“他是我抓的。”
“我帮你清了两个人,不然你现在不一定站在这儿。”顾渊的语气很平,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你欠我一条命,一条命换一个人,不贵。”
雷动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感激,不是防备,而是一种不确定,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你叫什么?”雷动问。
“顾渊。”
“顾渊。”雷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品尝某种没喝过的酒的味道,“行。人你带走。但我要知道结果。”
“我会告诉你。”
雷动点了点头,站起来。他身后的三个人已经把同伴的尸体从厂房里抬出来了,放在一辆推车上。尸体盖着一块脏兮兮的帆布,只露出一只手,手指弯曲着,指甲缝里塞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东西。
顾渊没有问他死了几个人,因为他知道。前世是四个,这一世少了一个,但还是要少,对雷动来说只是从“惨重”变成了“还是重”。他开口:“你损失了几个?”
雷动没回答。他低头看地上那个盖着帆布的推车,好几秒。“两个。”他说,“还有一个重伤,可能挺不过今天。”
比前世少死了两个,顾渊在心里算了一下。他了两个,一个当场毙命,一个重伤。也就是说,他替雷动挡掉了两条命。
“你欠我两条命。”顾渊说。
“刚才不是说一条?”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少死了两个人,两条命。”
雷动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开怀大笑,只是嘴角动了动,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行,两条。你记账,我认。”
顾渊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疤脸男,弯腰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架着他的胳膊往工厂外面走。疤脸男的腿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像两条蛇爬过留下的痕迹。
身后传来雷动的声音:“顾渊。欠你的,我会还。”
顾渊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