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1999:预知七天
都市脑洞类型的小说《重生1999:预知七天》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李小绎,男女主人公是王衍李怡。1月19,王衍起了个大早。昨晚从酒楼回来已经快十点了,他躺在兴奋之中久久没有入睡,满脑子都是李怡握着他手时的温度,还有岳母那句“弄好了我们再回去”。今天他按照自己在脑子里排好的计划,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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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9,王衍起了个大早。
昨晚从酒楼回来已经快十点了,他躺在兴奋之中久久没有入睡,满脑子都是李怡握着他手时的温度,还有岳母那句“弄好了我们再回去”。今天他按照自己在脑子里排好的计划,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通暖气,打通了供暖公司的电话。对面说现在已经是供暖季中期,原则上不接受新开通。王衍说我家有几个月大的婴儿,冬天受不了。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来填个申请表,我们派人去看看管道。
王衍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直奔供暖公司,填了表,交了八百多块的开通费和当季费用。工作人员说三天内上门。从供暖公司出来,王衍又去了趟建材市场。墙面要刷,地面要简单铺一下,厨房的灶台裂了要补,厕所的水龙头一直在滴水要换。他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装修队,包工头姓周,四十来岁,说话嗓门大。
“两室一厅,墙面翻新,地面铺复合地板,厨房灶台修补,厕所换马桶和水龙头——你这个活不大,但零碎。”周师傅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报了个价,“两千二,包工包料。你要是自己买料,就光算工钱,一千块。”
王衍想了想说自己买料。不是想省钱,是想自己挑,把最好的给母女俩。他列了一张长长的购物单:环保墙面漆、复合地板、新马桶、新水龙头、厨房灶台修补材料、几盏新灯具、窗帘杆和窗帘布。
1月20。供暖公司的人来了,检查了管道,说主管道没问题,室内的暖气片年久失修,得换新的。王衍二话没说,骑着车去买了三组新暖气片,一组放客厅,一组放主卧,一组放次卧。花了他一千一百块,心痛得直抽抽,但想到念念冬天能在暖和的屋子里爬来爬去,又觉得值了。
1月21。供暖公司的师傅来装暖气片,王衍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扶梯子、跑腿买配件。忙活了大半天,到下午四点多,锅炉一烧,暖气片开始咯咯咯地响,然后慢慢热了起来。王衍把手放在暖气片上,感受着铁片下面传来的温度,眼眶有些发热。他住了一个多月的冰窖,终于要暖了。他拿起电话打给岳母家,是李怡接的。
“暖气通了。”王衍说,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高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李怡说了一句让王衍心头一暖的话:“你把手放在暖气片上,别冻着。”
“放了,热的。”王衍说,“明天装修队进场,刷墙铺地,大概三四天就能弄完。你那边可以开始收拾东西了。”
李怡的声音有些发紧:“收什么东西?”
“你的东西,念念的东西。等我这边弄好,你们就回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李怡“嗯”了一声。
1月22。装修队进场了,周师傅带了两个工人,把家具搬到屋子中间用塑料布盖上,开始铲墙皮。老房子墙面早就起皮了,一铲子下去哗啦哗啦往下掉。王衍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被灰呛得直咳嗽,但没走。他想亲眼看着这个家从头到尾变一个样子。
中午他给工人买了盒饭,自己也吃了一个,蹲在楼道里,把饭盒放在膝盖上。老周端着饭盒蹲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
“这房子你刚买的?”
“不是,住了好几年了。”
“那怎么现在才弄?”
王衍扒了口饭,含混地说:“以前没心思。”
老周没再问了,埋头吃饭。吃完饭,王衍骑上车去了趟家具城。新床、新沙发、新电视柜、新餐桌、新窗帘。他没敢买太贵的,但也舍不得买太便宜的。床要结实,李怡腰不好,不能睡软床;沙发要布艺的,念念还小,皮的她容易过敏;电视柜要边角圆润的,怕念念磕着碰着。他挑了很久,最后定了三样东西:一张一米八的实木床,一千二;一套布艺沙发,八百;一个边角圆润的电视柜,四百。他又买了一台二十一寸的长虹彩电,一千二百块,原来的那台被他砸了,这是他欠李怡的。还看中了一张婴儿床,原木色的,护栏可以调节高低。他没有犹豫直接买了下来。
1月24。装修进入尾声。墙面刷了两遍,白色的,比原来的灰黄色亮堂了不知道多少倍。地面铺了浅色复合地板,踩上去不再是冷冰冰的水泥地。厨房的灶台修补好了,贴了新的瓷砖。厕所换了马桶和洗手台,水龙头是新的,拧开不再滴水,哗哗的水流又大又急。
沙发床和茶几也送到了。王衍把塑料布从旧茶几上揭开,发现玻璃面上的裂缝还在。他用黑色的马克笔沿着裂缝画了一道线,在裂缝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裂过,但没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行字,也许是想提醒自己,这个家也裂过,但因为有人在努力修补,所以还撑得住。
窗帘是李怡喜欢的颜色——淡蓝色。他记得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李怡说想把窗帘换成淡蓝色的,他说“等有钱了换”,然后一直没换。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年。今天他终于挂上了。
1月25,家具全部到位,新床新沙发新电视柜新餐桌婴儿床,把两室一厅塞得满满当当。王衍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看到客厅窗户上淡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白色的墙面被晒得暖洋洋的。复合地板擦了三遍,亮得能照出人影。新沙发靠着墙,布艺的,浅灰色,上面放了两个靠垫,是他在超市随手拿的,一个蓝色一个粉色。新电视柜上摆着那台二十一寸的长虹彩电,屏幕擦得锃亮。餐桌铺了桌布,碎花的,也是李怡以前说好看的花色。婴儿床在主卧床旁边,和一米八的大床挨在一起,原木色的护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走进主卧,一米八的大床上铺着他新买的床单和被套,也是淡蓝色的,和客厅窗帘一个色系。他知道李怡喜欢蓝色,以前没在意过,现在知道了,就一样一样补上。他在床边坐了很长的时间,伸手摸了摸枕头。枕头是两个,并排放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打开,银戒指躺在掌心里,银光流转。他想了想,把戒指放在枕头下面,靠近左边的那一侧——那是李怡睡的位置,他记得她习惯睡左边。
然后他又拿了出来。
不急,等她回来再给。
王衍把整个房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暖气片热不热——热的,三个房间都热。水龙头漏不漏水——不漏,新的就是好。窗户关不关得严——严的,他特意让周师傅把窗户缝隙打了胶。门锁好使不好使——好使的,他上了油。
他拿起电话,拨了岳母家的号码。
“妈,屋子弄好了。”
岳母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把电话递给了李怡,王衍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岳母的声音:“你接,我去看看念念。”然后电话被拿起来了,李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轻轻的:“弄好了?”
“弄好了。”王衍说,“暖气通了,墙刷了,地铺了,家具都买了新的。床、沙发、电视、餐桌、窗帘——还有念念的婴儿床。”
李怡沉默了一瞬。
“你花了多少钱?”
“没算,大概四五千。”王衍说,“你别管钱的事,你就说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很轻的呼吸声,然后李怡说了一句让他心脏狠狠跳了一下的话:“明天。”
“明天?”
“明天上午。我收拾好东西,你给我搬。”
王衍握着话筒,张了张嘴,想说“好”,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
李怡听见了,好像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王衍吸了吸鼻子,“暖气太热了,流汗。”
李怡没有再拆穿他,说了句“明天见”,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以后,王衍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崭新的、暖和的、充满了光的屋子,伸开双臂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没有人看见,但他自己看见了——在转圈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几个月后念念扶着沙发学走路的画面,看见了李怡坐在餐桌前吃饭的画面,看见了一家人坐在这张新沙发上看电视、笑出声的画面。
不是预知,是愿望。是他活了两辈子,最想实现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