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死带孕肚出逃后,前夫跪求复合
经典小说心死带孕肚出逃后,前夫跪求复合是网络作者十月雨滴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赵晓棠江砚深。第二天早上,赵晓棠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脚碰到早就凉透的热水袋,整个人蜷了蜷。客房还是冷,但那两床厚棉被起了作用——至少上半身是暖和的。她把被子往肩膀上拽了拽,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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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赵晓棠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脚碰到早就凉透的热水袋,整个人蜷了蜷。客房还是冷,但那两床厚棉被起了作用——至少上半身是暖和的。她把被子往肩膀上拽了拽,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看了好一会儿。
楼下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王桂兰在厨房里忙早饭。锅铲磕在铁锅边缘的声响、水龙头哗哗冲碗的声音、切菜板上闷闷的剁菜声,顺着楼梯井传上来,混着隐约的米粥香气。
赵晓棠慢慢坐起来。
她昨晚没怎么吃东西。从医院回来后胃口一直不好,加上昨晚那一闹,连王桂兰端上来的红糖姜茶都没喝完。现在胃里空落落的,泛着一股酸水。
她穿了件厚毛衣,把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推门下楼。
走到餐厅门口,她停住了。
孟雨桐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坐的是她原来的位置——江砚深右手边第一个座位,正对着窗,早晨的阳光刚好照在那个位置上,不会晃眼。
孟雨桐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针织衫,头发用丝巾松松地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正侧着身给江砚深盛粥,手里的白瓷勺在砂锅里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粘稠的米粥,小心地倒进他面前的碗里,动作娴熟得像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
“表哥,粥有点烫,你等下再喝。”她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筷子,往他碟子里夹了一筷子酱菜,“这个酱瓜是桂兰姨新腌的,你尝尝。”
江砚深坐在主位上,手里摊着一份财经报纸。他“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田朵朵跪在旁边那把椅子上,面前的小碗里已经盛好了粥。小姑娘正用勺子舀了白糖往粥里撒,撒了厚厚一层。
赵晓棠站在餐厅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看了一眼自己原来坐的位置——现在被孟雨桐坐了。餐桌还剩几个空位,她走到最远的那一头,在江砚深斜对面最偏的位置上坐下来。
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
江砚深从报纸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看他的报纸。
孟雨桐倒是抬起头来了。她看着赵晓棠,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甜得恰到好处,不太热络,也不太冷淡,像一个识大体的女主人对待不请自来的客人。
“嫂子起来了?粥刚熬好,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赵晓棠自己站起来,从桌上拿了只空碗,在砂锅里舀了半碗粥。
“嫂子别介意,我就是想给表哥盛碗粥。他胃不好,粥得晾到温热才能喝,烫了他又不耐烦等。”她说完抿了抿嘴,像在分享一个只有她和江砚深之间才知道的小秘密。
“你坐那儿太远了,要不——”
田朵朵忽然举起勺子,指着赵晓棠。
“坏人。”
小姑娘的声音又尖又脆,在安静的餐厅里像一把小锤子敲在玻璃上。
孟雨桐脸色一变,连忙去捂田朵朵的嘴。“朵朵!不许乱说!”
田朵朵被她拽了一下,勺子从手里掉下来,当啷一声摔在瓷砖地上,米粥溅了几滴在地板上。小姑娘瘪了瘪嘴,看看孟雨桐,又看看赵晓棠,眼圈开始泛红。
“可是妈妈你说的——”
“朵朵!”孟雨桐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眼眶也跟着红了,弯下腰去捡地上的勺子,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泪。她看向赵晓棠,声音发颤:“嫂子,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江砚深放下了报纸。
赵晓棠握着手里的筷子,等他开口。
他终于看向赵晓棠。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处理一件很麻烦但又不得不处理的事。他说:“孩子的话不用当真。”
赵晓棠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纠正田朵朵。
他甚至没有对那个小女孩说一句“不许这样叫阿姨”。他只是说,不用当真。意思是孩子说的是假话,但不需要追究。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意思是赵晓棠如果计较,反而是她小气。
赵晓棠垂下眼,把筷子伸向面前的酱菜碟,夹了一小块酱瓜放在粥里。酱瓜太咸了,她嚼了两下舌头就开始发麻。她又喝了一口粥。粥喝到嘴里没有任何味道。不是粥的问题——王桂兰熬的粥火候刚好,米粒都熬化了,稠稠的。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尝不出味道了。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把粥吞下去,把涌上来的情绪也一起吞下去。
吃完早饭,赵晓棠起身去厨房煎安胎药。
王桂兰已经把药包从冰箱里拿出来了,放在灶台上回温。看到她进来,王桂兰擦了擦手,把砂锅放在灶上,开了小火。“少你坐着等,我来煎。”
“我自己来就行。”
“你歇着去,这药得掌握火候,我煎了几十年中药了。”王桂兰把她往厨房门口推了推,又压低声音说,“早饭您没吃几口,我等会儿给您下碗面,您回房间等着,我给您端上去。”
赵晓棠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走。她靠在门框上,看着砂锅里的水慢慢冒起小气泡。中药的苦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药煎好了,王桂兰把药汤滤进碗里,端到餐厅桌上。
黑褐色的药汤冒着白气,苦味冲鼻。
赵晓棠在餐桌旁坐下,端起药碗。
她刚把碗举到嘴边——
餐厅门口传来一声呕。
孟雨桐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扶着门框,弯着腰,脸色煞白。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连着呕了好几声。田朵朵跟在她后面,拽着她的衣角,吓得小脸都皱起来了,不停地喊“妈妈你怎么了”。
江砚深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扶住孟雨桐。“怎么了?”
“没、没事——”孟雨桐摆摆手,话没说完又呕了一声。她抬起眼,眼眶红红的,看了一眼赵晓棠手里的药碗,又迅速别开脸。那个表情像是闻到了什么让她反胃到极点的东西。
江砚深扶着孟雨桐走出餐厅。
赵晓棠端着药碗,僵在原地。碗里药汤在晃,液面微微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江砚深才回来。他脸色铁青,走进餐厅时脚步很重,皮鞋踩在瓷砖上啪嗒啪嗒响。
他站在餐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晓棠。
“雨桐身体不舒服,闻不得药味。”
赵晓棠抬头看他。
“以后你去厨房喝药。不要在餐厅煎药,也不要在餐厅喝。”
王桂兰正好端着一碟新腌的酱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她把酱瓜放在桌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张了张嘴——但昨天那个眼神她还记着。她把到嘴边的话和着一口唾沫一起咽了回去。
赵晓棠看着江砚深。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商量,是在下命令。那双眼睛看着她,和昨天甩开她的手时一模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她没有争辩。
低下头,看着碗里黑褐色的药汤。药已经不烫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药膜。她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药苦得舌发紧,她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站起来,端着空碗走进厨房。
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碗底残留的药渣。水流哗哗响,盖住了厨房里所有其他的声音。她把碗扣在沥水架上,转身往外走。
经过江砚深身边时,她的脚步没有停。
王桂兰站在水槽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她看着赵晓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低下头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在哗哗的水声里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