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在此，丧尸退散

楚燕在那家超市里搜刮了大概二十分钟。

她把货架上能用的东西全收了——罐头、方便面、瓶装水、打火机、蜡烛、电池、手电筒、绷带、碘伏、消炎药、退烧药，甚至连货架角落里的几包卫生巾都没落下。爷爷活着的时候总说“过子要精打细算”，她把这个道理记得很牢。

超市后面还有一个仓库，门锁着。楚燕一脚踹开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箱矿泉水和十几箱方便面，还有几箱火腿肠和榨菜，她二话没说，一挥手全收了。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她统计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矿泉水大概有四十箱，方便面三十多箱，罐头零零散散加起来两百多个，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一个人吃大半年应该没问题。

但这不够。

爷爷还说过一句话：“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粮越多，越不慌。楚燕深以为然。

她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路上又遇到了几波丧尸。三四头一群，七八头一队，不算多，她用铁管，直接解决，直到铁管都被砸的弯曲。每一击都砸在脑袋上，每一脚都踹在要害处，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击普通丧尸×3，获得经验+45

击普通丧尸×5，获得经验+75

击普通丧尸×2，获得经验+30

经验条满了，等级升到了Lv.3，又拿到5个自由属性点。她继续加力量——3点力量，2点敏捷。力量涨到了21（加上称号加成后23.1），敏捷涨到了14（15.4）。

她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强。拳头的力道更沉了，反应更快了，跑起来的时候风从耳边刮过去的声音都变了。这种感觉让人上瘾——不是那种嗑药式的上瘾，是一种“我在变好”的踏实感。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她来到了一片像是商业区的地方。

街道两旁全是店铺，招牌歪歪扭扭地挂在外墙上，玻璃门碎了一地。这里的人比之前那条街多——不是丧尸多，是活人多。大概一两百号人聚集在街道上、店铺里、停车场的空地上，三五成群，有的蹲在地上哭，有的在打电话（当然打不通），有的在吵架，有的在抢东西。

一家便利店的门被人砸开了，几个人正在里面抢货架上的东西。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箱矿泉水往外跑，被一个年轻男人一把推倒在地，水被抢走了。中年妇女坐在地上哭骂，年轻男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楚燕站在街角看了几秒，面无表情，然后移开了目光。

这种事，跟她没关系。

她正准备穿过这片区域往前走，一个声音从左边传过来。

“哟，看看这是谁来了。”

楚燕偏过头。

三个男人从一家关了门的手机店里走出来。走在前面的那个是个胖子，三十出头，肚子上的肉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在末灰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身后跟着的两个瘦一些，一个脸上有疤，一个头发染成了黄色，三个人看起来都不像什么正经人。

胖子的目光从楚燕的脸上滑到脖子上，又从脖子上滑到口，从口滑到腰，最后落到工装裤包裹的长腿上。那种目光像舌头一样，黏糊糊地舔过来，让人浑身不舒服。

“，”胖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这身材绝了啊。”

黄毛也跟着笑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在楚燕身上。

楚燕停下来，看着他们，没说话。

胖子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在裤兜里，歪着头打量她：“美女，一个人啊？你这胆子够大的，一个人敢在这晃？你不知道这地方多危险？丧尸咬人你知不知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关心”，但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楚燕的身体曲线，贪婪得像要把人吞进去。

楚燕还是没说话。

她站在那里，黑色紧身运动背心勾勒出肩膀和腰身的线条，炭灰色工装裤扎在军靴里，马尾从脑后垂下来，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汗水沿着脖子往下淌，流过锁骨，被背心的领口截住了。在这个遍地都是灰头土脸的幸存者的地方，她净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胖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别怕啊，哥哥不是坏人。”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我就是看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想请你跟我们一块走。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保护你一个，绰绰有余。你说是不是？”

“对，对。”刀疤脸附和着，笑得露出牙龈，“我们老大心善，就喜欢帮助人。”

黄毛没说话，但往前迈了一步，和胖子一左一右，把楚燕的去路堵住了。

楚燕的目光从胖子脸上移到黄毛脸上，又从黄毛脸上移到刀疤脸脸上，最后落在胖子那只正朝她肩膀伸过来的手上。

“别碰我。”她说。

三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硬。

胖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夸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哟，脾气还挺大。”他扭头看了看刀疤脸和黄毛，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喜欢。”

那只手又伸过来了，这次不是肩膀，是直接朝楚燕的手腕抓去。

“这种烈马驯起来才有意思——”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楚燕的左手像蛇一样探出，扣住了胖子伸过来的手腕，拇指和食指卡在腕骨两侧，用力一拧。胖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转了半圈，手臂被反向别在身后，肘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胖子的惨叫声还没出口，楚燕抬起右脚，照着他膝盖窝踹了一脚。

“咚！”

胖子跪在了地上。两百斤的身子砸在地面上，水泥地都震了一下。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大张着，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

一切发生在不到一秒。

刀疤脸和黄毛的笑容僵在脸上。

楚燕没有停。

她踩着胖子的背，右手从工装裤侧兜里抽出那铁管，握紧。胖子的身体还在她脚下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别——别我——我有钱——我给你钱——”

楚燕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跟看丧尸没什么区别。

铁管举起来，落下。

“砰。”

一声闷响，像砸碎一个西瓜。胖子的脑袋在铁管的撞击下凹进去一块，红的白的溅了一地。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击人类幸存者×1，获得经验+50

楚燕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人，也给经验。

刀疤脸的脸已经白了，白得像一张纸。他看到了胖子脑袋上那个窟窿，看到了地上那一摊在慢慢扩散的东西，胃里翻涌了一下，没忍住，“哇”地吐了出来。

黄毛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两条腿像装了弹簧，三步就冲出去了五六米。他不敢回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那个女的不是人，是。

楚燕没有追。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胖子掉的那金链子，看了一眼，纯金的，沉甸甸的，收进空间里。然后捡起胖子口袋里掉出来的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也收了。

做完这些，她抬起头。

黄毛已经跑出去快二十米了，正穿过马路，往对面的一条巷子里钻。

楚燕从脚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她没学过扔石头，但八极拳里有“手眼身法步”的配合，目测距离、判断提前量、腰胯发力、手臂甩出去——这些基本功是共通的。

石头从她手里飞出去，带着一声尖锐的风响，划过一条笔直的弧线，精准地砸在黄毛的后脑勺上。

“啪！”

石头碎裂的声音隔着二十米都听得清清楚楚。

黄毛的身体往前一栽，脸朝下摔在地上，滑了将近一米才停下来。他的四肢抽搐了几下，像是身体在发出最后的信号，然后不动了。后脑勺上，石头砸中的位置，暗红色的液体慢慢洇开，染红了地面。

击人类幸存者×1，获得经验+50

楚燕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刀疤脸。

刀疤脸已经不吐了。他跪在地上，裤湿了一大片，水渍顺着裤腿往下滴。他的嘴张着，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楚燕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刀疤脸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很平静的脸，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求你——”

铁管又落下了。

净利落，没有第二下。

击人类幸存者×1，获得经验+50

楚燕站直身体，把铁管上的血迹在刀疤脸的衣服上擦了擦，重新回工装裤的侧兜里。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三个人，一百五十点经验。

比丧尸来得快。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不算新鲜，在末世降临的那一刻就种下了，现在不过是破了土——在这个世界里，人和丧尸的区别，可能没有那么大。都是经验包，只是丧尸不会求饶，而人会。

这个区别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楚燕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街道上，几十双眼睛目睹了全过程。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转过身去呕，有人双腿发软靠在了墙上。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没有一个人敢追上去，甚至没有一个人敢看着她的背影太久。

那个扛着铁管的黑色身影，在灰黄色的天光下，一步一步走远了。

她走过一条街，拐了一个弯，消失在废墟的尽头。

留在原地的那些人中，有人终于憋出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把他们都了？”

“你没看见吗？那三个人，一下就没了。”

“她人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

“别说了。”有人打断了他，声音发抖，“别说了。万一她听见了……”

没人再说话了。

楚燕走出那片商业区，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是高耸的居民楼，窗户破碎，墙壁上爬满了裂缝。地面上散落着生活垃圾和各种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

她一边走，一边调出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楚燕

等级：Lv.3

经验条又满了，给了自由属性点：5

升到Lv.4了。

她把5个属性点全部加到了力量上。力量从21涨到了26，加上称号的10%加成，实际力量值达到了28.6。

身体里那股温热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比之前更强烈。她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微微颤动，骨骼在轻轻地响，像是整个身体都在被重新编织。她握了握拳，骨节“咔咔”作响，掌心的茧子比以前更硬了。

楚燕在一栋居民楼的单元门口停下来。

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里面有丧尸，别进来”。应该是之前的幸存者留下的。楚燕把纸条撕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楼道很暗，她的眼睛很快适应了。地面上有几摊血迹，已经了，颜色发黑。空气里有一股腐臭味，越往楼上走越浓。

三楼，一间房门开着。

楚燕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客厅里有一具已经腐烂了大半的尸体，看不出是丧尸还是人。她没有进去，继续往上走。

五楼，她找到了一间门锁完好的房子。用铁管撬开门，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丧尸。客厅不大，但很净——或者说，相对净。家具齐全，有床，有桌子，有椅子，角落里落了一层薄灰。

最重要的一点：窗户朝东，天亮的时候会有光。

楚燕关上门，找了把椅子坐在窗边。她往外看了看——从这个高度，能看到这一片区域的大致情况。丧尸零零星星地分布在街道上，数量不算多，暂时安全。

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水，喝了两口，又拿出了一包压缩饼，撕开包装，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饼硬得像砖头，但能填饱肚子，这就够了。

窗外，末的天空还是那片死寂的灰黄色。

远处传来一两声丧尸的嘶吼，然后又安静了。

楚燕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了那三个人，她没有一丝不安，没有一丝犹豫。如果说有什么感觉的话，大概是——确认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里，拳头就是道理。

而她手里的道理，比大多数人都硬。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把那铁管从兜里抽出来，横放在膝盖上，掌心摩挲着管身上粗糙的铁锈。

不够重。

她需要一把真正的钝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