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荒之华夏人杰
强烈推荐热门玄幻脑洞小说《神荒之华夏人杰》,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苏志杰,著作者是不爱吃菜爱吃鱼和肉。郡守府坐落在临沧郡城最中央,占地数十亩,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气势森严。苏志杰入营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来这里。他是随赵安一同赴宴的。同行的还有马平,以及新兵营另外两位在近期作战中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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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府坐落在临沧郡城最中央,占地数十亩,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气势森严。苏志杰入营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来这里。
他是随赵安一同赴宴的。同行的还有马平,以及新兵营另外两位在近期作战中立了功的都伯。一路上,赵安走在前头,步履沉稳,不时有府中官吏迎面行礼,他都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多言。
“紧张吗?”马平走在苏志杰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有点。”苏志杰如实回答。
“正常。我第一次见郡守大人的时候,手心全是汗。”马平咧嘴一笑,随即正色道,“不过你得记住,今天是庆功宴,不是鸿门宴。郡守大人为人清正,不会为难底下人。但宴席上肯定不止郡守大人一个人——府里的长史、郡丞、各曹掾吏都会到场。这些人里,有些是来捧场的,有些是来看戏的,还有一些——”他压低声音,“是来挑刺的。”
“明白。”苏志杰微微颔首。
钱明是长史的亲外甥,而长史是郡守府里仅次于郡守的二号人物。今天这场宴,钱明会不会出现?如果出现,他又会以什么姿态面对自己?这些苏志杰在心里已经推演了不止一遍。
穿过两道仪门,便到了设宴的正堂。堂内已摆开了两排矮几,每几之后设一坐席,几上摆着瓜果点心。正北主位设一张紫檀长案,案后是一面四折山水屏风,古朴厚重。堂中数十盏铜灯将四壁照得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香的幽微气味。
宾客已到了大半。左边一排坐的是郡守府的文官,右边一排是军中将校。苏志杰扫了一眼——军方这边,赵安地位最高,坐在右手第一席;其次是郡兵营的一位校尉,面白长须,神情矜持;再往后是几个苏志杰没见过的军官。钱明赫然也在其中,坐在右侧第四席,正端着茶盏与旁边的同僚低声交谈。
钱明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深绯色武官袍,腰系银带,头戴幞头,看上去比平精神了几分。苏志杰进门时,他的目光恰好扫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瞬。钱明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随即移开了目光。
苏志杰收回视线,跟着赵安在右侧末席落座。以他的都伯身份,能在这等场合有一个座位已属破例,坐在末席再正常不过。
不多时,堂外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所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齐刷刷起身。
郡守东方平从屏风后步出。
他年约四旬出头,身材高瘦,穿一袭藏青色文官袍,腰间未佩剑,只悬了一枚玉玦。面容清癯,两鬓微霜,一双丹凤眼目光清正,不怒自威。他在主位上落座,微微抬手:“诸位请坐。”
【东方平:武力22,统帅43,智力83,内政88,身份:青龙国临沧郡郡守,友好度0(中立)】
智力83,内政88——这个配置在文官中已属一流。苏志杰心中暗凛。难怪赵安私下跟他说过“郡守大人眼睛毒得很”,这种级别的智力与内政,在他面前耍小聪明无异于自取其辱。
“今设宴,一则为翠屏山剿匪有功将士庆功,二则与诸位共商郡中军政要务。”东方平开门见山,声音清朗平和,“先论功,后议事。赵校尉。”
赵安起身抱拳:“末将在。”
“新兵营此次协剿翠屏山,功不可没。苏都伯何在?”
苏志杰站起身,上前几步,在堂中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属下苏志杰,参见郡守大人。”
东方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堂中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有好奇,有欣赏,也有审视甚至嫉妒。苏志杰的余光扫过——钱明端着茶盏,面色如常,但握着茶盏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苏都伯,本府听说你率三十锐士夜攀北崖,一鼓作气攻破匪寨,亲手擒获匪首雷横。可有此事?”
“禀郡守,确有此事。但此战之胜,非属下一人之功。”苏志杰不卑不亢,“林霄率队从东侧山脊攻入,牵制匪帮主力;周雄率二十锐士正面强攻,吸引守军;留守营地的将士们多点灯火虚张声势,让雷横误以为我军主力仍在山下。此战是众人齐心合力之功,属下只是恰好在北崖上抢了头彩。”
东方平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东方平友好度:0 → 10(略有好感)】
“好一个‘恰好在北崖上抢了头彩’。”东方平微微一笑,“年轻人打了胜仗不居功,难得。本府听说你还解救了数十名被掳百姓,其中有一位姓青的老先生?”
“是。青石公老先生原是途经翠屏山时被雷横劫持,现已安置在城中养伤。”
东方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道:“论功行赏的事,赵校尉自会呈报。今设宴,本府要与诸位共议的,是另一件事。”
他抬了抬手,示意苏志杰回席。苏志杰抱拳退下,重新落座。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比之前更复杂了——郡守亲自点名问话,这在都伯级别的军官中是极罕见的待遇。赵安朝他微微点头,马平在桌子底下暗暗竖起一大拇指。
东方平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神色转肃。
“东海郡与临沧郡交界处,近来出现一股来历不明的流寇。人数不详,但据斥候回报,其行踪诡秘,专挑两郡交界处官府薄弱之地下手,已有三个村落遭劫。东海郡那边来了公文,请我临沧郡协助清剿。”
在座众人神色各异。钱明放下茶盏,面带忧色地道:“郡守大人所言极是。这股流寇来去如风,东海郡兵数次追剿均未能捕获其主力。依末将之见,应当趁其尚未坐大,尽早铲除。”
苏志杰心中一凛。钱明用的是“铲除”二字,语气恳切,听上去与当初黑风岭前他催新兵营当炮灰时判若两人。
东方平看向赵安:“赵校尉,新兵营还能抽调人马吗?”
赵安沉吟片刻:“禀郡守,新兵营此次协剿翠屏山伤亡不大,目前可抽调三个都伯营约二百人。只是这批人马大多是未经大战的新兵,野战经验尚浅,不宜独当一面。”
“无妨。本府已与东海郡那边通了气,他们会派郡兵配合。不过东海郡兵力也有限,若是诸君能拿出些得力人手,两郡合力便能尽早剿灭这股流寇。另外——”东方平顿了顿,“这股流寇似乎与之前黑松坡丁霸残部有某种联系,东海郡那边怀疑,丁勇可能就在其中。哪位若能将这股流寇一举击破,本府将亲笔为其请功,上报朝廷。”
苏志杰的耳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丁勇——丁霸的弟弟,黑松坡之战后逃入山中,一直没有下落。如果这股流寇真的是丁勇残部,那他手下有多少人?又是谁在暗中接应他们?能在两郡交界处流窜数村而不被发现,这绝不是普通流寇能做到的。
宴席散时,天色已近黄昏。
苏志杰随赵安一同出了郡守府。走到府前广场上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苏志杰回头,看到一个面白微胖、身着绿袍的文官正朝他走来。这人四十来岁,面容和气,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深处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
【司马德:武力15,统帅28,智力78,内政73,身份:临沧郡长史,友好度-15(不喜)】
苏志杰心中一凛。司马德,长史——钱明的亲娘舅。友好度直接就是负的,显然因为钱明的关系对自己早已心存芥蒂。
“苏都伯,久仰了。”司马德拱了拱手,笑容可掬,“老夫听钱校尉说起过你。能在翠屏山立下如此大功,委实难得。这般少年英才,前途无量啊。”
“长史大人谬赞。”苏志杰面上恭敬,心中警铃大作。
“哪里哪里。老夫身为郡中长史,最喜欢提携后进。往后军中若有物资调配方面的难处,苏都伯尽管来找老夫。”司马德脸上笑容愈发和蔼,却话锋陡然一转,“只是苏都伯还年轻,行事当多思量、多谨慎,切莫贪功冒进。否则一旦出了疏漏,谁都兜不住。对郡里,对你自己,都不好交代。”
这是在敲打——翠屏山的事得罪了钱明,也就得罪了他。这番话软硬兼施,表面上殷勤提携,实际上每一句都藏着刀子。苏志杰心中雪亮,面上却愈发恭敬:“谢长史大人指教。属下定当铭记在心。”
司马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笑容不减,转身离去。
赵安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等司马德走远后,他淡淡道:“此人是郡守府里最难缠的角色。面善心狠,专在粮草调拨上做手脚。钱明克扣你粮草的事,背后多半有他的默许甚至指使。你以后跟他打交道,务必处处提防。”
“属下谨记。”
走出郡守府大门时,马平拄着拐棍追了上来。今庆功宴,他也得了座次,席上多喝了两盏酒,脸红得像关公。但谈到司马德时,他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司马德盯上你了。他这人极其护短,钱明是他的亲外甥。你在翠屏山打了钱明的脸,就等于打了他的脸。而且他在郡守府经营多年,从长史往下各级掾吏,到处是他的人。你以后领粮草军械,他只要轻轻卡你一道流程,你就有苦说不出。”
苏志杰默默听完,只说了一句话:“粮草军械的事,马哥以后帮我多留个心眼。”
“这还用你说。”马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对了,今天郡守大人说的那个流寇的事,你别急着请战。你刚在翠屏山打了一场硬仗,锐士队还没来得及补充兵员,再拉出去打容易出问题。郡守大人没有当场点名让你去,就是给你留了余地。”
“我知道。”苏志杰点头。但他心里清楚,这股流寇如果真和丁勇有关,那王彪、钱明甚至司马德之间必定有某种隐秘的联系。这场仗他不一定要打,但这件事他一定要查。
回到新兵营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苏志杰远远便看见校场上亮着一排火把。走近一看,锐士队的士兵们正在加练。林霄站在队伍前面,手中乌枪不时点拨某个动作不到位的士兵。周雄带着几个什长在一旁督训,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志杰没有打扰,只是站在校场边的阴影里看了一会儿。
李二牛正在队伍中练枪。自从上次选拔失利后,他每天都自己加练一个时辰。此刻他双手握枪,满头大汗,每一枪都刺得虎虎生风。苏志杰看着看着,忽然想起自己在军营里的第一个月——也是这么一枪一枪地练,练到手掌上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
“都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苏志杰转头,看到林霄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郡守府的宴,吃得怎么样?”
“宴是好宴,只是暗箭太多。”苏志杰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林霄,你对东海郡的情况了解多少?”
“不多。但我知道东海郡与临沧郡的交界处地势开阔,平原居多,无险可守。如果流寇在那里活动,要么是仗着人数够多能硬抗官兵围剿,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庇护。”
苏志杰沉思片刻,刚要说话,忽然听到营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冲进营门,马背上的斥候翻身下马,快步跑到苏志杰面前,呈上一封着三雉羽的火漆急报:“报!东海郡边界急报!”
苏志杰撕开火漆,展开军报,目光一扫,眉头拧紧。
军报上字迹潦草,墨迹似被雨水或汗水洇过:昨夜寅时,东海郡与临沧郡交界处的青山集遭到不明流寇袭击。流寇人数超过两百,行动极为迅猛,从进村到撤出前后不到半个时辰。青山集驻有东海郡一个都伯营的守军,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乎全军覆没。
苏志杰的指尖在军报边缘反复摩挲,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两郡交界、人数超过两百、都伯营措手不及被灭——若说这背后无人接应,绝无可能。
“叫周雄来。”苏志杰转头对李二牛喊了一声,随即又补了一句,“把青石公老先生也请来——小心着扶,不要让旁人跟来。”
不多时,周雄和青石公相继来到帐篷。青石公经过这些时的休养,面色已比在匪牢中好了不少,虽然依然瘦削,但双目炯炯有神,行走间不需搀扶。
“郡守府的宴席,可有收获?”青石公撩袍坐下,开门见山。
苏志杰郑重道:“宴上收获不少,但也惹了新的麻烦。长史司马德已经盯上我了,而新出现的流寇很可能与逃犯丁勇有关。我将马平的分析与您所言印证——这股流寇行踪如此之诡,背后至少有一名校尉级别的军官在暗中持。我怀疑就是钱明。”
青石公拈须半晌,缓缓道:“要动钱明,等于动司马德。要动司马德,等于动整个临沧郡的掾吏网络。以你现在的军阶硬碰硬,毫无胜算。依老夫拙见,你不妨两手准备:其一,继续积蓄战功扩大麾下兵力;其二,老夫认识几位在州中还有些名望的故交,若能暗中为你引荐一二,将来万一司马德在军粮上做手脚,你也不至于被他一言封死。”
“多谢老先生。”苏志杰抱拳道谢。
【青石公友好度:10 → 18(略有好感)】
老头子确实在逐步松动,只是以他的资历和谨慎,不可能轻易许诺投效。苏志杰对此心里有数,并不急躁。
夜渐渐深了,苏志杰独自站在营帐外。远处哨塔上的灯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与天际稀疏的寒星相映。青山集的火光、王彪消失在东海郡的背影、司马德脸上和气而阴冷的笑容,交替在眼前闪过。
一明一暗两条线正在同时向他近。
他转身走入帐篷,将油灯挑亮,摊开地图。地图上,两郡交界处被炭笔画了好几个圈。每一个圈都是一个谜团,而解开这些谜团的钥匙,或许就在即将到来的这场清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