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敌人都到脸上了,你却要上厕所?
主人公叫秦寿生的小说《敌人都到脸上了,你却要上厕所?》是著名网文作者大钱少爷所著的一本东方仙侠小说。秦寿生从藏经阁出来之后的第三天,青云宗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新弟子的月度测验提前了。按照往年的惯例,新弟子入宗满三个月才会安排第一次正式测验,但今年林青玄改了规矩——他在长老议事会上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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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寿生从藏经阁出来之后的第三天,青云宗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新弟子的月度测验提前了。
按照往年的惯例,新弟子入宗满三个月才会安排第一次正式测验,但今年林青玄改了规矩——他在长老议事会上提了一句“这批新弟子资质参差不齐,不如提前测一次摸摸底”,结果所有长老齐声附和。原因无他,这批新弟子实在太能折腾了。张宝在丹药房的丹炉里烤红薯差点炸了炉,陆平川跟灵兽峰的师兄切磋时把人家的灵鹤吓得三天不下蛋,双胞胎兄弟在食堂为了抢最后一个狮子头差点动了飞剑。长老们觉得再不给这帮小崽子找点正事,青云宗的脸面就要被他们丢光了。
测验当天,演武场上搭起了六座临时擂台。新弟子三百六十人被分成十二组,每组三十人,轮流上台比试。比试规则很简单——不许用法器,不许用符箓,不许下死手,被打下擂台或主动认输算负。每组取前两名进入复赛,最终决出前十名。前十名的奖励由掌门亲自颁发,具体奖什么秦寿生卖了个关子,只说“绝对是好东西”。
消息一放出,新弟子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天还没亮,演武场上就有人在热身——有打坐调息的,有舞剑热身的,有对着木桩练拳的,还有背口诀背到一半突然忘了开始抓耳挠腮的。整个演武场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水、药油和青草汁的气味,热闹得像一锅即将烧开的滚水。
秦寿生坐在主看台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壶茶,膝盖上趴着兔子,整个人窝在椅子里,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慵懒。林青玄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一沓分组名单和评分表,笔搁在砚台上,随时准备记录。各峰首座长老分坐两侧——金丹峰的赵元真正襟危坐,双手搭在膝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的小辈;灵兽峰的孙不二则大不一样,他怀里抱着一个食盒,里面是早起从食堂打包的酱肉包子,吃得满嘴油光。
“第一组上台!”执事弟子楚天阔站在擂台中央,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第一组的新弟子们呼啦啦地上了台。周小棠分在第三组,此刻正坐在候场区的长凳上,膝上横着那把竹鞘铁剑,目光平静地看着擂台上已经开始的比试。她旁边坐着张宝——两人分在同一组,张宝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念叨“完了完了完了”,念到这会儿已经念了不下两百遍。
“师妹,你说我第一轮会不会直接被打下去?”张宝胖墩墩的身体在长凳上扭来扭去,像一只坐不住的肥兔子,“我昨晚做梦梦见我被一个筑基期的师姐一巴掌拍飞了,飞出去的时候还撞翻了一筐烧饼。”
“你不会。”周小棠没有转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怎么知道?”
“因为第一组里没有筑基期的师姐,最高的是练气七层。你也是练气七层。”
张宝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对啊!我也是练气七层啊!我怕什么!”他的信心刚涨起来三秒,又忽然瘪了下去,“但是我只会基础拳法,连剑都没练过。基础拳法在仙门大派里就是庄稼把式,长老们看了会不会笑话我?”
“基础拳法也是拳法。”周小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依然平静,“掌门说过的——基越简单的东西,越不容易出错。”
张宝被她这么一看,忽然觉得“基础拳法也是拳法”这句话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虽然仔细想想这话其实是一种安慰,但从周小棠嘴里说出来,莫名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台上第一轮的比试进行得很快。有几个弟子还没来得及摆好起手式就被打下了擂台,有一个弟子的飞剑飞出去之后绕着擂台转了三圈硬是找不到回来的路,急得在台上团团转,台下的观众笑倒了一大片。赵元真长老看着这一幕连叹了三口气,嘴里念叨着“基不牢基不牢”,旁边的孙不二倒是笑得直拍食盒。
轮到第三组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周小棠站起身,把竹鞘剑系在腰间,迈步走上擂台。她的对手是一个练气九层的师兄,比她高出两层修为,用的是一柄银白色的制式长剑。师兄人高马大,站在擂台中央像一座小铁塔。
“师妹,承让了。”师兄抱拳行礼,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轻视——毕竟周小棠的修为在明面上比他低,手里的兵器更是全场最破的一把剑。
周小棠抱拳回礼,然后拔剑出鞘。
锈迹斑斑的铁剑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寒酸,剑刃上的两处缺口清晰可见。台下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有人小声说“这把剑能砍得动什么”。但主看台上,秦寿生忽然放下了手里的茶壶,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林青玄注意到这个动作,笔尖在纸上停了半拍——掌门只有在看到感兴趣的东西时才会坐起来。
比试开始的旗令刚落,那位师兄率先出手,银白长剑带着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直刺周小棠的右肩。剑势快且猛,带着练气九层该有的力道。
周小棠没有退。她的右脚往侧前方斜踩半步,身体微微一侧,师兄的剑锋贴着她的肩膀擦过——距离近得能削断她一缕碎发。这个侧身不是常规的闪避,她的剑同时动了。那把锈剑从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角度斜刺而出,剑尖穿过师兄剑招与剑招之间极短的空隙,轻轻点在了他持剑手腕的内关上。
师兄只觉得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银白长剑当啷一声掉在擂台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周小棠停在半空中的锈剑剑尖,脸上的表情从轻视变成了茫然。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炸雷般的惊呼。
“一招!她只用了一招!”
“你看到她怎么出手的吗?我没看清!”
“那个侧身的角度太刁钻了,她怎么预判的?”
主看台上,秦寿生的嘴角翘了起来。他重新端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茶水分毫不差地停在杯口齐平的位置。旁边的林青玄飞快地在评分表上周小棠的名字后面写了一行字:观察力、预判精准,剑感远超同阶。
“这个侧身是你教的?”赵元真忽然转过头,狐疑地看了秦寿生一眼。
“我什么都没教。”秦寿生把兔子从膝盖上抱起来,挠了挠它的下巴,“这丫头入宗前就有底子,而且底子很厚。我只是给了她一个不用藏着的理由。”
赵元真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须,没有再追问。但他看周小棠的眼神已经从“三品灵的小弟子”变成了“值得重点留意的苗子”。
周小棠从擂台上走下来的时候,面色如常。她捡起师兄的长剑,双手捧着递还过去,然后安安静静地走回候场区坐下。张宝在旁边嘴巴张成了圆形,脸上的表情完美地再现了一幅名画——《呐喊》。
“师妹,你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他凑过来,眼睛里全是星星。
“多练基础剑法的拔剑式。”周小棠打开她的小本子,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每天拔五百次,练三年,你也能做到。”
张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默默握了握拳,然后撸起袖子往擂台走去——轮到他的比试了。他的对手是一个练气八层的瘦高少年,用的是青云宗标准的流云剑法起手式,架势摆得漂漂亮亮。张宝深吸一口气,双拳一握,摆出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基础拳法起手式,嘴里嘟囔了一句“基础拳法也是拳法”,然后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赢了。不是赢得漂亮,而是赢得瓷实。他的拳法没有任何花哨,一拳是一拳,一脚是一脚,像一块怎么打都不倒的门板,硬生生把对手耗到了灵气不续、主动认输。他自己也鼻青脸肿,但站在擂台中央咧嘴笑的样子,比任何一场精妙的剑法比试都让台下的弟子们热血沸腾。
“好样的!”有人在台下大喊。
“张宝你行啊!”
“基础拳法天下第一!”
秦寿生在主看台上笑出了声,转头对林青玄说:“你看,基越简单的东西,越不容易出错。我刚教过这个道理,周小棠记住了,张宝用上了。这批新弟子里面,学的比教的还快。”
林青玄面无表情地在张宝的名字后面写了一行字:抗打击能力强,意志力出众,建议加强拳法专项训练。然后他头也不抬地问:“道理是这句没错,但为什么你每次在课上讲完道理,弟子们一转头就能拿它来打你不想让他们打的东西?”
“这叫学以致用。”秦寿生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表情。
头偏西的时候,全部十二组初选结束。进入复赛的二十四人名单被贴在演武场边的告示牌上,周小棠和张宝的名字都在上面。张宝站在告示牌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激动得一把抱住了旁边的陆平川。陆平川面无表情地把他从身上摘下来,动作像是在摘一片贴在衣服上的苍耳。
“你别高兴太早,复赛对手比初赛高一截。”陆平川说。
“我知道!但我进复赛了!进复赛了!”张宝兴奋得完全听不进去。
周小棠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了一眼告示牌,然后转身往回走。她走过演武场边的老槐树时,秦寿生正靠在树上剥花生。兔子趴在他肩头,两只耳朵从肩膀两边垂下来,懒洋洋的样子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
“今天打得不错。”秦寿生把一颗花生丢进嘴里,“你那个侧身是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周小棠停下脚步,站在槐树的树荫边缘,“我以前跟人打过很多次架,发现正面接不如侧面拆。”
“跟谁打的架?”
“镇上铁匠铺旁边有个大孩子,比我大两岁,总抢我爹给客人打好的铁器去卖废铁。我就跟他打。”周小棠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小事,“打了三年,后来他不敢抢了。”
秦寿生没有问她爹是谁,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从小在铁匠铺长大却有一把家传的剑。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周小棠微微一愣的话。
“复赛的对手都是筑基水平。你的剑法拆招够用,但你的剑太破,真跟筑基期硬碰硬三招之内就会断。”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给她,“我让青玄在器库里给你挑了四把剑,明天上午你去试试,看看哪把趁手。别挑最好看的,挑最趁手的。”
周小棠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四把剑的名字,然后抬头看向秦寿生。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还不如不说。最终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抱着剑转身走了。走出十几步后,秦寿生忽然从背后叫住了她。
“对了,趁手那把,你亲自找青玄去领。这纸条不是白给的——他问你要好处的话,你就说掌门欠他一个月的酱牛肉,下个月从我的伙食费里扣。”
周小棠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个极浅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她把纸条仔细地折好收进袖子里,迈开步子走在斜阳底下。
秦寿生看着她的背影和拖在地上的长长影子,忽然想起师父在手札里写的最后一句话——“唯愿他不必背负为师的执念,走出他自己的道。”他靠在槐树上剥了颗新花生,对趴在自己口打盹的兔子说:“师父,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你当时的心情了。不过这批崽子比我当年能折腾多了,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兔子没有理他,打了一个带着花生味的饱嗝。
复赛定在三天后。告示牌前又围满了人,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今天的精彩比试,把已经散场的演武场重新点燃了热度。赵元真和孙不二并肩走出主看台,老远还能听到张宝在跟人炫耀自己怎么用一拳平平无奇的直拳打掉了对手的剑。
“这一届新弟子,有几个不错。”赵元真难得夸了一句。
“何止不错。”孙不二咬了一口包子,“周小棠那个侧身拆剑,我在灵兽峰教了三十年,还没见过哪个筑基初期的弟子敢这么使。”
走在前面的秦寿生没有回头,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这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