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农场能终局案
强推热门都市日常小说我的农场能终局案,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吴承轩,作者是嗯兔子。吴承轩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台“掘进者-II”。设备的铭牌已经锈蚀,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出厂期——确实是五十多年前的产品。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管道接口,触感冰凉。“这东西还能用吗?”他抬头问店主。老头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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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承轩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台“掘进者-II”。设备的铭牌已经锈蚀,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出厂期——确实是五十多年前的产品。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管道接口,触感冰凉。
“这东西还能用吗?”他抬头问店主。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更多金属牙齿:“我检查过核心转换模块,没坏。但钻头和热能交换片磨损严重,需要更换。还有,它原本配套的冷却剂早就停产了,你得自己找替代品。”
“多少钱?”
“连箱子一起,三万五。”老头伸出三手指,“不还价。这玩意儿虽然老,但原理简单,真要是地热活跃的地方,一天能提取的能量够你维持一个标准维生舱运转。”
吴承轩心里快速盘算。八万信用点减去三万五,还剩四万五。他需要留出一部分应急资金,还要购买一些基础工具和备用零件。
“能试用吗?”他问。
老头摇摇头:“这里哪有地热给你试?不过我可以给你看测试记录。”他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块老式数据板,上面显示着这台设备最后一次测试的数据——那是二十年前,在某颗火山行星上进行的实地测试,能量输出曲线虽然波动,但确实持续工作了三个月。
吴承轩盯着那些数据,又想起伯父说的“底下有东西”。如果G-73的地下真有特殊之处,也许地热资源会比预想的丰富。
“成交。”他从腕带终端上调出转账界面。
老头眼睛一亮,麻利地完成了交易,还额外送了他一包通用接口转接头和一本纸质的使用手册——那手册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祝你好运,小伙子。”老头拍了拍吴承轩的肩膀,“这玩意儿要是真能用上,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也好奇它能撑多久。”
离开二手店时,吴承轩账户里只剩下四万信用点。他用最后这笔钱采购了基础维修工具包、几卷耐高温密封胶带、一套简易水质检测仪,以及最重要的——三套备用防护服的过滤芯。
当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剩最后六小时,他拖着两个沉重的物资箱,来到了第七星区第三空港的指定泊位。
泊位编号C-17,停靠着一艘灰扑扑的小型运输船。船体上喷着星际银行的标志,但漆面斑驳,看起来像是从退役船队里临时调拨出来的。两名穿着银行制服的船员正在将几个标准货柜装进船舱。
“吴承轩?”一个船员核对了他腕带上的身份信息,点点头,“你的维生舱和工程机械已经装船了。这是货单,自己核对一下。”
吴承轩接过电子货单,上面列着两件主要设备:基础型封闭式维生舱(型号BVC-3),以及多功能工程机械单元(型号MCE-5)。两者的生产期都是十年前,状态标注为“翻新后可用”。
他爬上舷梯,走进运输船的货舱。货舱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他的维生舱被固定在左侧舱壁上,那是一个约三米长、两米宽的银灰色胶囊状装置,表面有几处明显的修补痕迹。旁边的工程机械则是一个履带式底盘,上面安装着机械臂、挖掘铲和一套小型加工模块。
“别指望它们有多好用。”另一个船员走过来,语气带着些同情,“银行处理不良资产的标配,能启动就不错了。对了,船长让我提醒你,G-73的轨道上有不少残骸碎片,降落过程可能会颠簸。系好安全带。”
吴承轩点点头,将自己的物资箱固定在维生舱旁的卡槽里。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采购清单,确认没有遗漏,然后走进维生舱内部。
舱内空间狭小,勉强能容纳一个人平躺。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有一半是暗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他在唯一的座椅上坐下,系好安全带,将冯婉清给的那枚监督徽章别在前。
运输船的引擎开始轰鸣。
透过舷窗,吴承轩看着空港的灯光逐渐远去,星港的巨大结构慢慢缩小成一片光点。飞船进入跃迁通道,舷窗外变成一片扭曲的流光。他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跳却越来越快。
七个小时后,飞船脱离跃迁。
“即将抵达G-73近地轨道。”船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准备降落。小伙子,最后提醒你一次,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把你捎回最近的殖民站,虽然你会违约,但总比死在那颗废星上强。”
吴承轩看着舷窗外那颗逐渐变大的行星。G-73呈现一种病态的暗黄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云层,云层中不时有诡异的紫色闪电划过。没有蓝色海洋,没有绿色植被,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继续降落。”他说。
船长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好吧。降落过程大约三十分钟,祝你好运。”
飞船开始下降,穿过厚重的大气层。剧烈的颠簸传来,吴承轩紧紧抓住座椅扶手。舷窗外一片昏黄,能见度极低,只有偶尔闪过的闪电照亮下方狰狞的地表轮廓——扭曲的岩层、涸的河床、还有大片大片反射着诡异光泽的结晶区域。
震动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当飞船终于冲破云层下层时,吴承轩看到了他的“领地”。一片相对平坦的高地,周围环绕着陡峭的岩壁,地面上散落着黑色的砾石和某种金属碎片。远处,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像星球表面的伤疤,隐隐有蒸汽从谷底升起。
飞船悬停在离地五十米的高度。
“就这里了。”船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地面硬度足够,附近没有明显的辐射热点。我会把你的维生舱和工程机械空投下去,然后你必须自己出舱。飞船不能降落,这里的尘埃会堵塞引擎进气口。”
“明白。”
货舱底部打开,吴承轩感觉到一阵失重。维生舱和工程机械被缓冲气囊包裹着,缓缓落向地面。紧接着,一缆绳垂下。
“抓紧,三十秒后我就要拉升了!”船长喊道。
吴承轩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抓住缆绳。防护服的内循环系统已经启动,面罩上显示着外部环境数据:温度摄氏四十二度,大气压力0.8标准值,辐射指数……超标151.3倍。
他滑下缆绳,双脚踩在了G-73的土地上。
土壤是暗红色的,踩上去有种诡异的松软感,像踩在灰烬里。他迅速解开缆绳挂钩,向后退开。运输船收回缆绳,引擎喷出蓝色火焰,迅速拉升高度,消失在昏黄的云层中。
现在,他真正一个人了。
吴承轩环顾四周。维生舱和工程机械落在五十米外,缓冲气囊正在缓慢放气。他拖着物资箱走过去,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扬起一片红色尘埃。那些尘埃在面罩外飘浮,有些附着在防护服表面,发出微弱的荧光。
他先检查了维生舱。外部传感器显示,舱体在降落过程中有几处轻微变形,但密封性完好。他打开舱门,将物资箱拖进去,然后启动了自检程序。
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一个个亮起,大部分显示绿色,但有几个关键的黄色警告:空气循环效率降低23%,水回收系统有堵塞风险,外部能源接口接触不良。
“至少能住。”吴承轩喃喃道。
他退出维生舱,走向工程机械。这台MCE-5型号的机械看起来状态更差,履带有一侧松垮垮的,机械臂的液压杆有渗漏痕迹。他按照使用手册启动了核心电源,控制台屏幕闪烁了几下,终于亮起。
“系统自检中……动力单元剩余87%,液压系统压力不足,传感器校准失效。建议进行基础维护后再执行任务。”
吴承轩叹了口气。他打开工具包,开始检修。更换液压密封圈花了半个小时,调整履带张力又花了二十分钟。当他终于让机械臂能够正常伸缩时,面罩内的时间显示已经过去了两个标准时。
该激活监督通讯器了。
他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从前取下那枚徽章,按照冯婉清的说明按下侧面的按钮。徽章微微震动,表面亮起一圈蓝色光晕。
“监督信标已激活。”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正在扫描环境数据……扫描完成。开始上传初始报告。”
徽章投射出一片小型全息光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坐标定位、大气成分分析、辐射频谱、地表温度梯度、土壤样本初步检测结果……所有数据都在印证银行的评估——这是一颗彻头彻尾的死亡行星。
上传进度条走到100%。
“初始报告已发送至监督终端。下一次自动报告将在23小时59分钟后进行。祝您工作顺利。”
光幕熄灭。吴承轩将徽章重新别好,抬头望向天空。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恒星,只有一片永恒的昏黄。风吹过岩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起红色尘埃,在空中形成诡异的旋涡。
他走回维生舱,从物资箱里取出那台便携式土壤检测仪。仪器只有手掌大小,探头可以入地下半米深。他选择了一处看起来相对“净”的地面,将探头用力进土壤。
读数在屏幕上跳动。
pH值:2.3(强酸性)。
有机质含量:0.1%。
重金属浓度:超标标准值427倍。
放射性同位素:检测到铀-238、钍-232、铯-137……
微生物活性:未检测到。
吴承轩拔出探头,看着那串令人绝望的数据。按照他在农业学院学到的知识,这种土壤别说种植作物,就连最顽强的地衣都难以存活。
但他还是打开了那个装着变异土豆种子的箱子。
三十密封管整齐排列,每管子里躺着几粒瘪的、带有暗红色纹路的块茎。他拿起一管子,对着维生舱的灯光仔细观察。种子的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脉动,像是某种沉睡的生命还在挣扎。
“攻击性植株……神经毒素……”他想起市场里那个老人的话。
也许,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攻击性和毒性反而是生存的必需。植物需要保护自己不被辐射摧毁,需要从贫瘠的土壤里榨取养分,需要对抗可能存在的其他威胁。
他选了一粒看起来状态最好的种子,大约拇指大小,暗红色纹路最为密集。然后他带着种子和一小袋相对“温和”的土壤改良剂——那是用最后一点信用点买的酸性中和剂——走向维生舱外。
工程机械已经可以基本作。他控制机械臂在距离维生舱二十米的地方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坑。坑底的土壤依然是暗红色,但至少没有表面那些明显的结晶物。
他蹲下身,亲手将那粒变异土豆种子放进坑底,然后撒上薄薄一层改良剂。改良剂是白色的粉末,落在红色土壤上,立刻开始嘶嘶作响,冒出细微的气泡。
“试试看吧。”吴承轩低声说,用周围的土壤将坑填平。
他退后几步,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堆。在这个辐射超标151倍、土壤酸性足以腐蚀金属的死亡世界里,一粒可能带有攻击性和毒素的变异种子,就是他三年对赌协议的第一份希望。
风吹过,卷起红色尘埃,落在土堆上。
吴承轩转身走回维生舱。他需要规划接下来的工作:首先,必须让维生舱稳定运转,至少保证六个月的生命支持;其次,要测试那台老式地热提取器,解决能源问题;最后,如果那粒种子真的能发芽,他需要建立一套封闭的观察和培育系统。
他关上舱门,将外部世界的昏黄与死寂隔绝在外。舱内循环系统发出稳定的嗡嗡声,空气虽然带着一股塑料和消毒水的味道,但至少可以呼吸。
控制面板上,时间显示他登陆G-73已经四个标准时。距离第一次自动报告过去了三小时,距离冯婉清的首次巡查还有八十九天。
吴承轩调出工程机械的控制界面,开始编写第一个任务指令:在维生舱周围挖掘一条简单的排水沟,防止可能出现的酸雨积水侵蚀舱体基础。机械臂缓缓转动,履带发出嘎吱声,开始工作。
他看着舷窗外机械臂挖起的红色土壤,突然想起农业学院教授说过的一句话:“生命的本质不是适应环境,而是改变环境。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不知道自己能改变多少。
但至少,他种下了第一粒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