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签到，开局大圆满九阳神功

汪剑通是宫门宿卫统领。

昨夜死在宿舍的宋大刚，就是汪剑通麾下一支侍卫小队的领班。

接连死了两任领班，汪剑通觉着此事很蹊跷，他站在宋大刚住所的门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屋子不大，一张方桌几把椅子，靠墙一张木榻，和之前赵大龙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查不出一点受伤或者中毒的痕迹。

“赵大龙死的时候，仵作怎么说？”汪剑通问身后的人。

“回统领，急症暴毙。”副手李全立刻答道，“当时属下也在场，仵作从头验到脚，没查出任何伤，也没查出毒。

心肺脾胃肾，全都好好的，就是心跳突然停了。”

“突然停了。”汪剑通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站起身来。

他在宫里当了二十年差，从普通侍卫一步步升到宫门宿卫统领，见过的死人比御花园里的花还多。

急症暴毙的当然有，心疾发作说死就死，这没什么稀奇。

但同一个侍卫小队，前后不到一个月，两个领班相继“急症暴毙”，死在同一个房间里，死法几乎一模一样——这就不是“急症”两个字能糊弄过去的了。

他又在屋里转了一圈。

窗户完好，门闩完好，房顶的瓦片也没有被掀动的痕迹。

桌上的银子堆得整整齐齐，一百多两碎银，一文不少。

不是劫财。

不是劫财，不是仇——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仇的痕迹——门窗完好，死者没有挣扎的迹象。

如果真是被人的，那人的手段一定高明到了仵作都验不出来的地步。

汪剑通想到这里，后背微微发凉。

他当然知道这世上有仵作验不出来的人手段。

宫里的供奉里就有这样的人物，真气外放，一掌震碎心脉，外表看不出任何伤痕。

但那样的人物，一个侍卫领班做什么？

赵大龙也好，宋大刚也好，不过是两个芝麻绿豆大的小角色，值得一位宗师级的高手亲自动手？

说不通。

汪剑通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最终摆了摆手：“把尸体抬走吧，按急症暴毙报上去。”

李全应了一声，招呼人进来收尸。

“这支小队的新领班，选拔了没有？”

李全凑上来，面露难色：“回统领，还没。底下的弟兄们……都不愿意接。”

“没人愿意？”

“可不是嘛。”李全压低了声音，“赵大龙死了，宋大刚接手，这才几天？

屁股还没坐热呢，人就没了。

底下的侍卫都在传，说这个领班的位置有煞气，谁坐谁死。

属下去问了一圈，一个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给多少银子都不。”

汪剑通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这支小队的情况——负责的全是宫里的冷门差事，冷宫值守、西角门站岗、库房巡查，一丁点油水都挤不出来。

别的侍卫小队巴结太监、倒卖宫物、吃拿卡要，子过得油光水滑。

这支小队倒好，连领班都要靠克扣底下人的份例来捞钱，穷得叮当响。

如今连领班都没人敢当了。

“那就让他们自己选。”汪剑通说，“三十个人，自己推举一个出来。

推举谁就是谁，不许推辞。”

李全愣了一下：“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宫里的规矩，一支小队不能没有领班。

他们推举出来的人，生死由命，怪不到别人头上。”

汪剑通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李全就把这支小队的三十号人召集到了侍卫房的院子里。

除了离不开岗位的诸如牛有道之类的在职守卫，这个班次的其他侍卫，全都被召集了过来。

三十个人站成三排，一个个缩着脖子低着头，像是一群被赶到一起的鹌鹑。

李全把汪剑通的意思传达了——你们自己选，选出来的人当场就定，不许推辞。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三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选谁？选谁都等于把人往死路上推。

平里关系好的，这时候更不敢开口，生怕把兄弟坑了。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看了一个方向，紧接着所有人都顺着那道目光看了过去。

袁刚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身上的侍卫服洗得发白，袖口的毛边比任何人都长。

他脸上的青肿还没消净，颧骨上那块淤青从紫转青，嘴角的痂倒是掉了，留下一道淡红色的印子。

袁刚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猛地抬起头：“你们看我什么？”

没人回答他。

但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集中，像是三十手指头齐刷刷地指向他。

“我不当！”袁刚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院墙，“你们别看我，我不当这个领班！”

站在前排的一个老侍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

“小袁啊，不是我们害你。你看看咱们这三十个人，老的老小的小，有家有口的占了多半。

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爹娘都在城外，真要是出了事，也就你一个人。

我们这些人拖家带口的，死了谁都是一家子活不下去。”

还有老油条侍卫说道：“袁刚兄弟，这可是升官啊！侍卫领班可是正六品的官职！”

袁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老侍卫这番话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定了。”李全一锤定音，拍了拍袁刚的肩膀，“袁刚，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支小队的领班。

汪统领说了，推举出来的人不许推辞。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以后再说。”

袁刚站在原地，肩膀被李全拍过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他看着院子里这二十九张脸，有人在冲他点头，有人在避开他的目光，有人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现在他们一致推举他当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