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越是这样哭,”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毒蛇吐信子,“我越想弄你。”
姜宁的哭声猛地噎住了。
她瞪大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
“……求你了。”
陈烬余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到手的东西是不可能放走的,陈烬余从来不是那种心软的人。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单上,照出昨晚凌乱的痕迹。
姜宁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雨淋湿后终于找到角落躲起来的猫,身体微微弓着,脸埋在他的口。
她的呼吸很浅,偶尔抽噎一下,像梦里还在哭。
陈烬余低头看着她,她的嘴唇上有一道小小的伤口,是他昨晚没控制住力道留下的。
血已经了,凝成暗红色的一点,在的脸上格外扎眼。
他想,许是自己昨晚太过于热情,给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吓着了,才让她一晚上都哭不停。
但也不能怪他。
姜宁实在是太让人上瘾了。
她的身体那么软,皮肤那么白,哭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像小猫叫,叫得他心口发紧,紧到只能靠更狠地欺负她来缓解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他又怎么停得下来。
陈烬余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姜宁的睫毛颤了颤。
那双杏眼猛地睁开,视线聚焦在他脸上,所有的恐惧在一瞬间涌了回来。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但腰被他的手臂牢牢箍着。
“醒了?”
陈烬余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姜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迅速泛红,眼眶里蓄起了水光。
昨晚她越哭,他越疯,她现在都不敢哭了。
陈烬余看着她强忍着的样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学会忍了?”他说,拇指擦过她下唇上那道伤口,“昨晚不是挺能哭的?”
姜宁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陈烬余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秒,然后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
“躲什么。”
姜宁闭上眼睛不敢看他,昨晚的一切让她从骨子里发冷。
陈烬余:“姜宁。”
“看着我。”
陈烬余的耐心向来不好。
他捏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姜宁被迫睁开眼睛,那双杏眼里全是委屈。
陈烬余看着那双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怕我?”
姜宁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替他回答了。
陈烬余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怕也得习惯。”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以后天天在一起,你总不能天天哭。”
姜宁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我不要跟你天天在一起。”
“我不要跟你天天在一起。”
陈烬余低头看着她,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花,可怜兮兮地缩在他怀里,却偏要说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他没当回事。
只当是昨晚被欺负狠了,小姑娘闹脾气。
陈烬余没接这个话茬,松开她,翻身下了床。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房文的。
他皱了皱眉,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晨风灌进来,带着深秋早晨特有的清冷。
陈烬余点了烟,把电话回拨过去。
“烬爷,您可算接了。”房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焦急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
“说。”
“胡海跑了。”
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被风吹散。
胡海。
跟了他七年的老人了,当初在南市被人追着砍,是他陈烬余从巷口把人捞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