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燕窝喂给祥瑞母猪后,绑定了转运系统的继母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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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继母亲手为我炖了一盏滋补燕窝,
我面上笑着道谢,转身却全倒进了后院牲畜的食盆里,喂给了那头邪恶老母猪。
只因我知道,继母身上绑着一个气运掠夺系统。
只要我喝下那盏掺了“料”的燕窝,我的容颜、我的福运,就会尽数转移到她身上。
上一世的我,便是这样被抽了气运,容貌迅速凋零,没几年便苍老憔悴得像个老妪。
更让我心寒的是,那个曾与我海誓山盟的未婚夫,竟早就和继母暗通款曲。
两人狼狈为奸,趁我爹远在边关,合起伙来算计我。
察觉真相后,我苦苦哀求继母把气运还给我,甚至哭着说愿意成全她和未婚夫,替他们遮掩。
继母假意答应,转头却向满京城散布谣言,说我是修习邪术的妖女,暗害她不成反遭反噬,才落得这般模样。
我从此受尽满城唾骂、千人指点。
而那负心薄情的未婚夫,更是狠心绝情,亲手将我推入别院寒潭深井。
重活一世,我望着食盆里被老母猪埋头啃食的燕窝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
继母不是喜欢掠夺别人的气运福泽吗?
那这头敌国进贡而来的‘祥瑞’老母猪,再合适她不过。
我会让她好好掠夺个够,一辈子受用不尽!
我把那碗掺了“料”的燕窝倒进老母猪食槽。
看着它埋头吭哧吭哧吃得欢快,这才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后花园的月亮门,就听见假山后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是继母沈云秀,还有我那未婚夫表哥盛亭申。
“放心吧,那燕窝我亲眼看着她端走的。”沈云秀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系统说这次药引加足了量,不出三个月,她那张脸、那身福运,就都是我的了。”
“秀儿办事,我自然放心。”盛亭申的嗓音带着黏腻的亲昵,“等顾南知那丫头气运被抽,成了个又老又丑的怪物,这将军府还不就是我们的天下?”
我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往假山后挪了两步。
透过石缝,我看到盛亭申的手正搭在沈云秀腰上,另一只手竟掐了一把她的屁股。
沈云秀娇嗔地推了他一下:“死相!这还在外头呢。”
“怕什么?”盛亭申不以为然,“那蠢丫头这会儿肯定在房里乖乖喝你的燕窝呢。等她容貌衰败,我就对外说她染了怪病,先把她关起来。将军府的家产、兵权,还不都是咱们的?”
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你个没良心的。”沈云秀娇嗔一声,“娶了我后,你不会负了我,又想起她的好来吧?”
“怎么会?你看看你,比那木头桩子有趣多了。”盛亭申压低嗓子笑,紧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拍打声,沈云秀吃吃笑起来。
我从假山缝隙里看过去,盛亭申的手刚从沈云秀臀上收回去,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盛亭申,我的表哥,我娘那边的亲戚。
他小时候家道中落,是我爹看在亡妻面上接他来京城,好吃好喝养在将军府,供他读书备考。
他跟我的婚约,也是我爹念及旧情定下的。
结果呢?
他趁我爹远在边关,跟我的继母滚到一起。
而沈云秀,当今皇后的亲侄女,在娘家名声烂透了才被皇后塞给我爹当填房。
我爹本来不肯应,是沈云秀跪在我爹面前哭成泪人,说她被家中姐妹欺凌得活不下去,我爹若拒婚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爹看她跟我差不多年纪,一时怜悯才点了头,想着自己常年在外打仗,好歹府里有个人陪我这个独女。
他前脚刚走,后脚沈云秀就耐不住寂寞了。
选了谁不好,偏偏选了我婚约在身的表哥。
两个人狼狈为奸,图谋的不是情爱,是我的脸、我的气运、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我爹用命换来的兵权家业。
“对了,那药得每天一盏,不能断。”
沈云秀收敛了笑意,声音变得算计,“那方士说了,气运掠夺一旦中断,效果减半。你得帮我盯着她喝了才行。”
“放心,我是她未婚夫,她对我死心塌地,我说话她敢不听?”盛亭申语气里满是把握,“不过你得抓紧,科考在即,我得在放榜前把将军府的关系网打通。到时候你得了她的气运和脸,我得了官位和家产——”
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我站在假山后面,听着他们把话一句一句说完,把每一个字都刻进骨头里。
上辈子,我确实对盛亭申死心塌地。
我顾念他是我娘母家仅剩的血脉,这份亲缘和婚约,让我对他百依百顺。
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心。
沈云秀送来的每一碗汤药,我都喝得净净。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天比一天衰老。
十六岁的年纪,皮肤松弛、眼角生纹、满头青丝变得枯黄稀疏。
京城女眷见了我掩嘴窃笑,府中下人背地里叫我“老妖婆”。
后来,我无意间撞破了沈云秀和盛亭申的,也偷听到他们密谋夺我气运的全部对话。
那一刻,我没想着报仇,只想着求饶。
我知道她年纪轻轻就嫁给我爹,守着空房不容易,我甚至体谅她的难处,哭着跪在她面前,求她把气运还给我。
我说,我愿意解除婚约,把盛亭申拱手相让,替他们遮掩所有,只求她放过我,让我能安安稳稳活下去。
沈云秀一脸慈悲地扶我起来,柔声安慰,说一切都好商量。
转头,她就让心腹下人在京城散布消息,说我修习邪术谋害继母,被天道反噬才落得这般丑陋模样。
满京城的人都信了。
因为沈云秀是“贤良淑德”的将军府主母,而我确实一夜之间变得不人不鬼。
再后来,盛亭申在那个雪夜把我叫到别院,说有话要对我说。
我满心以为他终究还念着一点情分,结果他趁我转身看井边薄冰的空档,一把将我推了下去。
寒潭深井,水冷得像针扎进骨头。
我拼命抓井壁,指甲全翻了,血肉模糊。
我抬头看井口,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盛亭申探出半个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往下沉。
他说:“南知,别恨我。留着你在世上,只会拖累我。”
井水灌进我的口鼻,黑暗压下来,我再没有浮起来。
直到我重新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三个月前,手里端着那碗熟悉的燕窝。
沈云秀笑得温婉,盛亭申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面上一团和气,眼睛里藏着刀。
我把燕窝端进后院,一滴不剩倒给了那头敌国进贡的老母猪。
那猪是国师亲自送来的,说是“祥瑞”,其实是凶煞之物,满身畜生霉运、晦气病气,重得能压垮一个家族的命数。
国师把这东西扔进将军府,安的什么心我不清楚,但这一世,它成了我最好的刀。
你们不是要掠夺气运吗?
那就掠走这头猪满身的晦气霉运。
掠多少,受多少。
我吸了口气,把所有翻涌的恨意压回心底,端着空碗从假山后面绕出来,若无其事地走过月洞门。
“南知?”沈云秀先看见我,脸色一变,飞快推开盛亭申的手,整了整衣襟,笑容温婉得像画上去的,“你怎么在这儿?”
盛亭申也迅速退开两步,负手而立,重新戴上那副正人君子的面具。
我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刚把母亲炖的燕窝喝完,想过来谢谢母亲。燕窝很好喝,南知心里感激。”
沈云秀盯着我看了两秒,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遍,没发现异样,笑容才自然下来:“傻孩子,跟娘还客气什么。”
盛亭申清了清嗓子,摆出未婚夫的谱:“南知,你母亲对你这份心,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从今天起,你母亲每天给你炖一盏补身汤药,你得好好喝着,不能辜负她,听见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母亲持家有方,为人处世也周全,你要多跟她学学。你那性子太闷,将来怎么当我盛家的主母?”
“是,表哥说得对。”我垂下眼,把眼底的冷意遮净,“母亲对南知的好,南知一定好好报答。”
沈云秀拍拍我的肩,笑得愈发温柔。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站在月洞门前,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唇角慢慢勾起来。
报答?
一定。
那头老母猪是敌国进贡的,说是祥瑞,国师亲眼验过,皇上御口亲封,谁都不能。
实则此猪命格极凶,国师亲自押送到将军府,当着满朝使节的面说,需得镇国将军府世代忠烈的煞气才能镇压。
满身畜生霉运、秽气、病气、晦气,重得能把一个门庭运势活活压塌。
沈云秀不是有气运掠夺系统吗?
那就让她把这头猪满身的晦气命格,一点一点,全掠到自己身上去。
当晚,我躺在床上,听见沈云秀院子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像蚊蝇振翅,又像念咒,顺着夜风隐隐约约飘过来。
我知道是沈云秀在催动系统开始转运了。
我翻了个身,合上眼。
掠夺吧。
尽情掠夺。
老母猪的畜生霉运,你掠走一分,就得用你自己的身子承受一分。
后半夜,嗡鸣声停了。
第二天一早,沈云秀破天荒地没来我院里送汤。
我让府中一个不起眼的洒扫婆子去打探,婆子回来说夫人一早起来就不大爽利,脸上起了几颗红疹,正让丫鬟翻箱倒柜找遮瑕的脂粉。
沈云秀是皇后的侄女,从小就养得金贵,对容貌在意得很。
几颗红疹足够她心烦一天。
我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明艳端丽的脸。
顾家女儿骨相好,我娘当年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我随了她,眉眼精致,肤色白皙,十六岁正是一生最好的年纪。
上一世,这张脸被沈云秀夺走了。
这一世,我要让她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三天后,沈云秀又端着一碗养颜甜汤来了。
她脸上的红疹没消,反而多了几颗,脂粉盖得厚,远看还好,近看总有些斑驳。
她显然心烦意乱,连惯常的温婉都顾不太周全,把碗往我手里一塞,急声道:“南知,这是娘特意给你熬的甜汤,趁热喝了。”
盛亭申跟在她身后进来,往椅子上一坐,折扇一展,颐指气使地开口:“你母亲为了给你熬这碗汤,在厨房里守了一个时辰。她对你这么好,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懂事听话些。”
我接过碗,甜汤温热,碗壁触手阴冷。
那股邪气比上次更重,几乎从碗口溢出来。
这是加了重料的。
“母亲辛苦了。”我低头,把碗送到嘴边,喉头滚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沈云秀盯着我的嘴唇,确认“咽”下去了,才松了口气。
两人转身走不到三步,我就把嘴里含的那口甜汤吐进袖中的帕子里。
等他们出了院子,我把整碗汤倒进窗下那盆快枯死的茶花泥里,让负责后院猪圈的老仆妇拿去浇猪食槽。
下午,我去给沈云秀请安,她正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梳头,铜镜里映出她烦躁的脸。
“母亲,南知来请安。”
她转过头,努力做出和蔼表情,但我看见她手指在脖子上抓了一下,又抓了一下,领口边缘隐约露出一片细密的红点。
“南知乖,娘今天有点乏,你且回去歇着吧。”
我应了一声,转身时视线扫过她的梳妆台。
妆奁打开着,里面多了一瓶新买的白芷膏。
那是京城最有名的医馆专门配来治无名红疹的,价钱不菲。
但我知道,老母猪的霉运已经开始往她身子里渗了。
而她还毫无察觉。
燕窝甜汤连灌了七天,沈云秀瞧着我的气色一比一好,终于坐不住了。
她开始变着法子加重药量。
第八天一早,她亲自端着一盏血燕窝到我房里,身后还跟着端托盘的丫鬟,托盘上摆了三碟糕点、两碗汤羹,满满当当。
“南知,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每样都得尝尝。”她语气比之前更急切,端着碗就往我嘴边送,“来,先把这盏燕窝喝了,空心喝效果最好。”
我看着那盏燕窝,燕窝本身是红的,汤底却隐隐透着一丝不该有的青灰色。
她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母亲,这也太多了,南知实在吃不下。”我往后缩了缩。
“吃不下也得吃!”她意识到声音太尖,又柔下来,“娘是心疼你身子弱,多吃些才好。”
盛亭申推门进来,不耐烦地扫了我一眼:“南知,一大早就让你母亲为你劳,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推三阻四?你学的闺训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他端起一碗参汤,直接杵到我嘴边:“快喝,别让你母亲站着等。”
我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接过参汤,在盛亭申视的目光里,一口一口喝下去。
这回我确实咽了几口。
但只有几口。
大半碗都趁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倒进了花盆。
等他们心满意足离开,我立刻蹲到屋角,手指抠嗓子,把刚才咽下去那几口全呕了出来。
连参汤带早上的残食一并呕在瓦盆里,我擦净嘴角,叫来负责猪圈的老仆妇王婆。
王婆是我娘陪嫁庄子上的老人,沈云秀嫌她邋遢不让她进正院伺候,反倒让她避开了被收买的命。
我把瓦盆递给她,她二话不说端走了。
等沈云秀和盛亭申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猪圈里那头老母猪,已经把他们送来的“料”吃得净净。
见我逆来顺受,沈云秀和盛亭申越发肆无忌惮。
这府中设宴,名义上是为了给盛亭申科考鼓劲。
沈云秀张罗了好几桌,请了些京中和将军府有往来的女眷。
我按规矩穿了一身鹅黄褙子配浅绿长裙,梳了待嫁小姐的发髻,簪一支白玉簪。
去正厅时,沈云秀已经邀了一桌子夫人小姐坐在上首,见我来了,也不让座,只是远远抬手一指:“南知来了?快坐吧,今客人多,你将就坐那边就行。”
她指的位置在长桌最末,紧挨着上菜口。
满桌女眷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人面露诧异——嫡长女坐末位,这在任何府上都是不成体统的事。
但沈云秀是主母,她开了口,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我垂眼,走到末位坐下。
桌上沈云秀招呼客人们吃菜饮酒,不时瞥我一眼,嘴角噙着笑意。
等丫鬟上菜时,她忽然提高声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南知,不是娘说你,在家宴上穿得这样素净,让人看了还以为将军府不懂规矩。你看看在座的各位小姐,哪个不是打扮得花团锦簇?你呀,就是太不懂事,娘教你的规矩都白教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朝我扫来,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沈云秀顿了顿,又扭头对一旁穿金戴银的贵妇们笑道:“不过也怪我,南知从小没了娘,没人教她这些。我这个当继母的只能多费些心思,慢慢教养。”
这话说得漂亮,既踩了我,又给自己立了个贤良继母的牌坊。
我低着头,不说话,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些。
盛亭申也端着酒杯走过来,站在沈云秀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南知,你母亲说的话你要听进心里去。我听说你整闷在屋里看些杂书,连女红都不怎么拈。这样下去,将来怎么当我盛家的媳妇?”
他又朝席间客人们拱了拱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让各位见笑了。我这表妹虽说性子孤僻些,心思还是纯善的,等我科举高中,一定好好教她持家理事。到底是顾家嫡女,总不能让她辱没了门楣。”
周围人纷纷附和,夸盛亭申有担当、有出息。
只有角落里坐着的两个年长妇人没有搭腔。
我记得其中一个是礼部侍郎的夫人,当年和我娘有些交情。
她的目光在沈云秀和盛亭申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宴席结束,沈云秀张罗送客,我被撂在末位上从头坐到尾。
人走完了,正厅空了,丫鬟们开始撤碗筷。
我站起来往外走,路过沈云秀身边时,她已经喝了几杯酒,脸上红霞微染,正靠在椅背上让丫鬟打扇子。
她看见我,忽然叫住我:“南知,今儿娘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娘也是为你好。”
她伸出手,让丫鬟拿湿帕子给她擦手。
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蹭了蹭,像在挠痒痒。
手腕处的衣袖褪了些,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星星点点全是红疙瘩,有些地方已经被她抓破,结了淡红色的痂。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立刻把袖子拉下来,扯了扯嘴角:“这几入秋,身上有些过敏,不妨事。对了,明儿娘再给你熬一碗好汤,你记得过来喝。”
“是,多谢母亲。”我恭恭敬敬应下,心里知道,她是要再加重药量。
她急了。
这些子我每碗汤都“喝”给她看,但气运系统始终没有成功掠夺过一次。
她看着我的脸越发莹润,自己脸上身上的红疹却一发不可收拾,心里怕是已经火烧火燎。
可她没有怀疑汤药被换。
她只当是药量不够、方子不够邪。
因为她从骨子里瞧不起我。
在她眼里,顾南知就是个软弱可欺的木头人,从小没了亲娘,爹爹远在边关,身边一个撑腰的都没有,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这样的蠢货,怎么敢偷换她的药?
所以她只会继续加药量。
加吧。
越重越好。
我出了正厅往回走,经过花园时,听见两个粗使婆子蹲在角落里闲聊。
“夫人这几天脾气大得很,早上把伺候梳头的翠儿打了一巴掌,说她把头发扯疼了。”
“何止呢。昨儿她半夜把厨房的人全叫起来,说要吃红烧肘子,大半夜的炖了一个时辰,她一个人吃掉一整个,连汤汁都喝了。”
“她以前不是最讲究节制身段的吗?天天喝露水都嫌多,现在倒好,什么都往嘴里塞。”
“我看她最近胖了不少,脸都圆了。脂粉也盖不住,气色差得很。”
两个婆子说着,啧啧摇头,见我路过赶紧散开。
我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
月洞门外,那座假山后面,曾是我听见二人密谋的地方。
如今,密谋依旧在,只是裂痕已经开始出现了。
沈云秀脾气暴、贪吃、长红疹、体形走样。
这些变化看似零碎,但她身上那个系统每催动一次,就会从老母猪身上多掠走一分晦气。
掠得越多,反噬越重。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那一天,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听着后院传来的声响。
沈云秀房里又响起了嗡鸣声。
今晚的嗡鸣格外长,比前几天多持续了一炷香的工夫。
她八成是急了,强行催动系统加大掠夺力度,想让药效立竿见影。
我合上眼,嘴角微扬。
催吧。
催得越凶,那头老母猪身上的晦气就往你身子里钻得越快。
第二天一早,王婆给我送早膳时,压低声音说:“小姐,昨晚后半夜,猪圈里的老母猪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把围栏撞得咚咚响,满圈乱窜,叫唤了半宿才消停。今早去看,食槽里的剩汤被它舔得一二净。”
我心里了然。
沈云秀昨晚超负荷催动系统,气运流转过猛,老母猪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霉运被大量抽走,躁动不安了。
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连一头畜生都知道有人在掠夺它的东西。
我喝完粥,对王婆说:“这几天继母送来的东西,多喂猪。另外,你帮我做件事——去城东找林家当铺的孙掌柜,他是我娘当年的老伙计,让他把这几年来经手的嫁妆铺子账目全部誊抄一份,悄悄送到后门,你直接交给我。”
王婆点头,没多问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