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想退伍继家产,不小心成了司令
都市日常小说本想退伍继家产,不小心成了司令的作者是月小月吖吖吖,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林辰。军车在下午两点左右拐进了一座营区的大门。说是大门,其实就是两个水泥墩子中间横着一生了锈的铁栏杆。门岗上站着个穿迷彩服的哨兵,脸晒得跟铁锅一个色。军车从他面前开过去的时候,他啪地立正敬礼,胳膊抬起来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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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车在下午两点左右拐进了一座营区的大门。
说是大门,其实就是两个水泥墩子中间横着一生了锈的铁栏杆。门岗上站着个穿迷彩服的哨兵,脸晒得跟铁锅一个色。军车从他面前开过去的时候,他啪地立正敬礼,胳膊抬起来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车厢里有人往外张望,然后脸色就变了。
没有高楼,没有草坪,没有想象中齐刷刷列队欢迎的仪仗兵。只有一排排低矮的营房,灰扑扑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黄了一半。场是压实的土场,被太阳晒得裂了缝,缝隙里钻出几叫不出名字的野草。
“这就是猛虎旅?”
坐在林辰对面的新兵嘀咕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失望。
林辰没说话。他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见过正儿八经的部队是什么样。眼前这片营房,破得跟他想象中的“王牌部队”差了十万八千里。
军车在一片空地上停下来。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光线猛地灌进来,刺得所有人眯起了眼。
“下车下车!动作快点!”
一个大嗓门炸开,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皮。
林辰眯着眼睛适应了两秒,然后看清了面前这个人。
一米八出头的大个子,肩宽得像一扇门板。迷彩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脸是标准的国字脸,颧骨上两团高原红,眉毛又粗又浓,像两把刷子横在眼眶上面。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额头上三道抬头纹刻得像刀疤。
他口的名牌上印着两个字——王铁柱。
“都给我排好队!从矮到高!行李放地上!全部打开检查!”
王铁柱的嗓门震得旁边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走了。新兵们慌慌张张地跳下车,有人被踏板绊了一跤,有人行李掉在地上捡都来不及。
林辰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作训服上并不存在的灰,最后一个跳下车。他没带行李,两手空空地站在队伍最边上。
王铁柱的眼睛扫过来了。
那双眼睛很特别,不大,但是眼珠子特别亮,像是打磨过的钢珠。他盯着林辰看了三秒,目光从他的板寸头扫到脚上的作训鞋,在光秃秃的耳垂上停了一瞬。
“你叫什么名字?”
“林辰。”
王铁柱低下头,翻看手里的花名册。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
他没说什么,合上花名册,开始挨个检查新兵的行李。一个蓝色行李箱被打开,里面的薯片、可乐、充电宝全被拎出来扔进旁边一个纸箱里。新兵想说什么,被王铁柱瞪了一眼,硬生生咽回去了。
“部队不是你们家开的宾馆。”王铁柱一边扔一边说,“不准带零食,不准带烟酒,手机统一上交——到了我这儿,就得守我王铁柱的规矩。”
他检查到林辰面前的时候,停下了。
“你的行李呢?”
“没带。”
王铁柱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他的耳朵上。
林辰没戴耳钉,但耳垂上那个还没完全愈合的耳洞痕迹,在上午的阳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什么?”王铁柱指着那个耳洞。
“耳洞。”
“我知道是耳洞。”王铁柱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问你,部队能打耳洞吗?”
林辰没说话。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新兵们都屏住了呼吸往这边看。
“来个人。”王铁柱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推子。”
旁边一个老兵从腰包里摸出一把推子递过来。就是那种最老式的理发推子,铁壳,手柄磨得锃亮,一看就知道用了几十年。
王铁柱把推子捏在手里,咔咔试了两下,刀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你头发不合格。”
林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头发只有半寸长,三天前被连里的理发员推过,属于标准的新兵板寸。
“已经剃过了。”林辰说。
“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王铁柱绕到他身后。
推子贴上了林辰的头皮,冰凉的金属触感激得他后背一紧。紧接着就是嗡嗡嗡的声音,推子贴着头皮从前往后推,一缕头发茬子落在他作训服的领口上。
王铁柱的手很重,推子压得很深,几乎是贴着发刮。皮肤被刮得生疼,林辰咬着牙,一声不吭。
推子从头推到后,从左推到右。碎头发落了一肩,林辰感觉到头皮上有些地方已经光溜溜的,用手一摸,触感像砂纸。
然后推子停了。
“耳钉呢?”王铁柱绕回他面前。
“摘了。”
“摘了?”王铁柱盯着他的耳洞,“摘了怎么还有洞?”
“你不废话吗?打了洞当然有洞——”
话没说完,林辰就感觉自己的左耳垂被两粗糙的手指捏住了。王铁柱的手指上全是老茧,硬得像砂石块。他捏着林辰的耳垂往外拽了一下,疼得林辰倒吸一口凉气。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林辰抬手去拨王铁柱的手。
他的手还没碰到王铁柱,手腕就被扣住了。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不像话,五手指像是铁箍一样箍住他的腕骨。林辰挣了一下,没挣开。再挣一下,手腕被拧得更紧了,骨头咔嚓响了一声。
林辰的少爷脾气上来了。
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动过?他爸打他那是他爸,你王铁柱算什么东西?
林辰猛地往前顶了一步,另一只手去推王铁柱的口。他的想法很简单——老子打不过你,也不能让你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然后他就飞起来了。
不对,不是飞。是重心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王铁柱扣着他的手腕往侧边一拧,同时脚下一绊,林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栽。他下意识想用手撑地,但手腕被扣着本动弹不了。
后背重重砸在土场上,闷响一声。
泥土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进鼻腔。是一种涩、带着草的土腥味。林辰趴在地上,嘴巴里溅进了沙子,左脸贴着地面,感觉到泥土被太阳晒出来的温度。
王铁柱的一只膝盖压在他的后背上,不重,但压的位置很刁钻,正好卡在脊椎和肩胛骨之间,让他使不上半点力气。
“小子,”王铁柱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紧不慢,“到了部队就得有部队的规矩。不管你以前是谁家的少爷,在这儿——什么都不是。”
林辰挣扎了一下,膝盖加重了力道,他的脸被压得更低了,嘴唇几乎贴上了地面。
场上安静了几秒。
所有新兵都看着他。有人脸上写满了震惊,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一个站在前排的小胖子吓得嘴都合不上。
林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后背上的膝盖还压着,他喘气都有点费劲。土场被太阳烤得发烫,透过作训服的薄布料烫着他的口。他感觉到了碎头发茬子扎在脖子里的刺痒,感觉到了耳朵被拽过之后辣的疼,感觉到了嘴里沙子的粗粝感。
但他什么都没说。
求饶?不可能。服软?更不可能。
他偏过头,一点一点地推开压在嘴边的泥土,然后抬起眼睛,死死盯住了头顶那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
他的眼神很亮。
不是嚣张的亮,也不是恐惧的亮。是一种盯上了就不放的亮。像是在说——你等着。
王铁柱低头看着这双眼睛,眉头动了一下。他见过太多新兵被按在地上后的反应——有人哭,有人求饶,有人死犟但眼神里全是怕。但眼前这个银灰色头发被推光、耳钉被没收、一身少爷做派的家伙,眼睛里的东西不太一样。
“看什么看?”王铁柱问。
林辰没回答。
他就那么趴在地上,歪着脖子,盯着王铁柱的眼睛,眨都不眨。
嘴角还沾着沙子,脸上糊了一道泥印,样子狼狈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让人不舒服。
王铁柱松开了膝盖,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归队。”
林辰晃了一下,站稳了。他没有拍身上的土,也没有擦脸上的泥,就那么一身脏地走回了队列里。
后背挺得很直。
经过那帮新兵的时候,他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错愕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那个小胖子偷偷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被他一个眼神瞪得缩回了手。
王铁柱收回目光,对着花名册点了下一名新兵的名字。
“下一个。”
声音跟刚才一模一样,粗糙,不耐烦,响得像打雷。
但在转头之前,他多看了林辰的背影一眼。
就那么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