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逃离婚房后,疯批大佬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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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这样么?”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微微抿起的唇,然后又回到她的眼睛:“港城宋家的二太太,可不会总想着要离开港城。”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姜时愿什么都明白了。
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所有的涟漪都荡开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宋家会忽然搁置。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宋述岹不肯见她。。
由始至终,他都不是在为难姜家。
而是在她。
她放弃回上海的念头,她接受他的安排,她……留在港城。
姜时愿站在那里,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委屈,愤怒,不甘,无奈……各种情绪在她心里翻涌,像一锅沸腾的水,烫得她生疼。
她想说,这不公平。
但她知道,在宋述岹面前,公平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
他想得到的东西,没有人能阻拦。
她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联姻过来以后又死了丈夫的寡妇,在宋家无依无靠,连自己的学业都做不了主。
她拿什么跟他斗?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满腔的不情愿都咽了下去。
“大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其实我这几天……已经想清楚了。”
她抬起眼,看着宋述岹,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
“港城大学确实不错,不比上海的学校差。”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所以我愿意……在港城大学读书。”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宋述岹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他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和:“想通了就好,港城大学不错,你去了会喜欢的。”
姜时愿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脚尖。
宋述岹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姜家的事,”他开口,语气恢复了平的沉稳:“会有人处理。你不用担心。”
姜时愿抬起头,看着他。
他坐在沙发上,姿态依旧闲适,表情沉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姜时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大哥。”她低声答道。
宋述岹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姜时愿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阿愿。”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同我讲。”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唔使搞咁多花样(不用搞这么多花样)。”
姜时愿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门把手。
“……知道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姜亦诚还站在那里,看到她出来,连忙迎上来。
“时愿,你……”
“表哥,没事了。”姜时愿打断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他说……姜家的事会有人处理,不用担心。”
姜亦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真的?他答应了?”
“嗯。”
姜时愿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姜亦诚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他知道,她一定做了什么,才换来宋述岹的这句承诺。
“时愿……”他想说什么。
“表哥,你先回去吧。”姜时愿笑了笑:“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了。”
姜亦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两人一起下了楼,走出宋氏集团的大楼。
阳光很刺眼,姜时愿眯了眯眼。
“表哥,我先走了。”她对姜亦诚说。
“我送你。”
“不用了,我……”姜时愿刚想说“我叫车”,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大楼门口。
司机从车上下来,走到姜时愿面前,恭敬地说:“二少,宋先生让我送您回家。”
姜时愿愣了下。
“……好。”她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用手背擦掉,深吸一口气。
她扭头看着窗外。
港城的街道,港城的建筑,港城的人。
她要在这个地方,继续生活下去了。
……
两的时间,在宋家老宅的安静中悄然滑过。
姜时愿没有再提起回上海的事。
她像一只被驯服的雀鸟,收拢了翅膀,安静的待在笼子里。
每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偶尔在花园里走走,更多时候,是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发呆。
她给表哥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上海,姜亦诚说定了后天的机票,走之前想和她吃顿饭。
“好。”
她没怎么犹豫的答应下来。
约饭的地点,是姜亦诚选的。
他在网上搜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家评价很高的重庆火锅店。
出门前,姜时愿对着镜子换了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短袖针织衫,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长裤。
然后,她拎着准备好的几个礼品袋,下了楼。
管家迎上来,问她要不要安排车和保镖。
她摇了摇头,说和家人吃饭,不用跟着。
管家犹豫了一下,但见她态度坚决,便没有勉强。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红油翻滚的锅底散发着辛辣的香气,周围的人大声说笑着,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姜亦诚已经先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桌子菜。
看到姜时愿进来,他站起来,朝她招手。
“时愿,这边。”
姜时愿走过去,坐下,将手里的礼品袋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这是什么?”姜亦诚看了一眼那些袋子。
“给舅舅舅妈的礼物,还有表哥你的。”姜时愿将袋子递给他:“你帮我带回去。”
姜亦诚接过袋子,没有打开,放在自己脚边。
他看着姜时愿,目光温和:“你自己留着用呗,嘛非得带回去。”
“我用不着。”姜时愿笑了笑:“港城什么都买得到。”
姜亦诚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服务员端上锅底,红油翻滚,花椒和辣椒在汤面上沉浮。
姜亦诚将毛肚和黄喉一起倒进锅里,一边涮一边往姜时愿碗里夹。
“多吃点,看你瘦的。”他说,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
姜时愿低头吃着,辣得鼻尖泛红,眼眶也有些泛红,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两人边吃边聊,说些家常。
姜亦诚讲家里的事,讲公司的事,讲他最近在看的书,讲他养的那只猫又胖了多少。
姜时愿听着,偶尔几句话,笑得眉眼弯弯。
但她眼底的那层阴翳,始终没有散去。
姜亦诚看出来了。
他没有说破,只是不停的给她夹菜,好像把她喂胖了,一切就会好起来似的。
吃完饭,姜亦诚看了看时间,距离登机还有好几个小时。
“时间还早,”他说:“出去走走?”
姜时愿点了点头。
两人结了账,走出火锅店。
可怎知,后面就发生了让他们始料未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