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月,京颐国际酒店,总统套房。
“站稳。”
男人的声音低哑磁性,手掌扣紧身前女孩的细腰。
她腿软得厉害,整个人往下滑,
要不是被他架着,早跪到地上去了。
“站、站不住……”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下巴,迫她抬头。
“腿都软成这样了?嗯?”
他呼吸粗重,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性感迷人。
“站不稳就靠着我,别,跪。”
……
正午的光被天鹅绒窗帘滤成暧昧的琥珀色,几缕不听话的从缝隙里挤进来。
那光斑沿着墙壁向上攀爬,最终停在床沿边缘,照亮了一室荒唐。
深灰色西装外套歪在床尾凳上,领带缠着高跟鞋倒在地毯中央。
衬衫、西裤、袜子,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床边。
而女人那件月白色的真丝吊带裙,被从中间撕开,皱巴巴地团在梳妆台脚下,细肩带断了半,可怜兮兮地垂着。
孟舒泠被陆砚南圈在怀里,呼吸浅而均匀。
被子堆在腰际,她整个光裸的脊背都暴露在空气里,蝴蝶骨微微凸起,皮肤上有几道暧昧的红痕,从肩胛一路蔓延到腰窝。
她像被拆开的礼物,半遮半掩地蜷缩着,自己却浑然不知。
梦里有湿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耳后那块皮肤。
她皱了皱眉,想翻身,下意识伸手去推那个烦人的热源。
手指触到一片硬邦邦的温热。
孟舒泠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紧接着一道低哑危险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再摸一次,你今天就不用下床了。”
孟舒泠所有困意在那一瞬间被炸得粉碎。
她登时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的,然后迅速聚焦,对上一双深邃晦暗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侧躺着,单手撑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姿态闲散得像一头餍足的猎豹。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高挺,下颌线性感。
陆砚南看了她两秒,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掀开被子,毫不避讳地起身下床。
午后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涌进来,照亮了满室的凌乱。
他站在光里,身量颀长,宽肩窄腰,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腰窝以下才被被子堪堪遮住。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西裤,动作不紧不慢,修长的手指扣上裤腰,拉好拉链,又拾起衬衫披上。
那些布料一件件回到他身上,像是重新筑起一道高墙,把昨晚那个在床上凶狠又放肆的男人严严实实地关了回去。
陆砚南扣好袖扣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清冷矜贵的陆氏集团掌门人了。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床上还裹着被子发呆的女人,淡然道:
“怎么,还没睡醒?”
孟舒泠被他这句话激得整个人一颤,昨晚的场景又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昏暗的灯光、纠缠的肢体、男人的掌心扣着她的腰不让她逃。
半天,她才从涩的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你转过去。”
被子堪堪挂在她的前,肩膀和锁骨全都露在外面,上面深深浅浅的痕迹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陆砚南没动。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片刻后,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
她的连衣裙、内衣、一只孤零零的耳环,随手扔在她脚边。
“穿上。”
孟舒泠伸手去够那堆衣服,抬眼发现他还站在原地,颀长的身形笼罩着她,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你能转过去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砚南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抽出一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嗒一声亮起橘色的火苗。
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吸了一口烟,“昨晚你浑身上下,我哪没看过?”
孟舒泠的呼吸一凛。
烟雾缭绕中,陆砚南垂眸看着她,那目光在她的肩膀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自己腕间的表盘上。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寡淡:
“给你三分钟。”
孟舒泠躲在被子里,看着他笔挺地站在光里,衣冠楚楚,清冷自持。而她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碎布片似的吊带裙和破损的内衣堆在手边。
三分钟后,她换完衣服站好。
孟舒泠没经历过这种事,脑子乱成一团,但无论如何得先把眼前这男人应付过去。
她翻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抽出来,搁在玄关的矮柜上。
“昨晚是我喝多了,不过陆总放心,我现在很清醒,今年二十了,不是小姑娘,知道昨晚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
不过是一夜放纵,天亮各走各的。房费她来付,也算体面了吧?
陆砚南倚在门框上,指间夹着没点的烟,慢条斯理转了两圈。
他垂眼看那叠钱,又抬眼看她。
他伸手将那几张钞票拈起来,从容不迫地折了两折,塞进她的上衣口袋里。
“孟舒泠,上完床就想用这点钱就打发我?”
……
京颐国际酒店的旋转门外,一辆亮着双闪的白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副驾上的女人立刻探出头,看见孟舒泠的瞬间,赶紧推开车门跑了过来。
“泠泠,你可算出来了!”
段恬恬抱着孟舒泠,愧疚道歉,解释昨晚的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孟舒泠被她抱得一愣,看着段恬恬急得快哭的样子,心里的郁闷先消了半截。
段恬恬是她的发小,也是陆砚南的表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段恬恬性子软,向来怕她那个高冷的表哥陆砚南。
整个京城,无人不知陆砚南的名号。
他是陆家这一辈的独子,是扎京城百年、权势滔天的陆家唯一继承人,更是执掌市值千亿的陆氏集团的掌权人。
年纪轻轻便以哈佛商学院与金融系双学位的顶尖成绩毕业,回国后短短一年,便雷厉风行地肃清集团内部老派势力,
将陆氏版图拓展到全球多个领域,涉及地产、科技、金融、酒店等多重产业,
京颐国际酒店,本就是陆氏旗下的产业。
他手段狠厉,性情冷僻,容貌更是冠绝京城,是无数名媛挤破头都想攀附的对象,却向来不近女色,私生活净得苛刻。
不怪段恬恬怕他,孟舒泠也怕。
孟舒泠道:“怎么了?先松开,你知道我昨晚闯了多大的祸吗,我还没缓过来呢。”
段恬恬心知肚明孟舒泠昨晚经历了什么,因为都是她一手促成的!
她着急解释:
“昨晚的酒,那杯加了东西的酒,原本是给陈珈让的!”
孟舒泠的脚步一顿。
陈珈让,是她喜欢了大半年的人,也是段恬恬的学长。
她一直知道段恬恬想撮合她和陈珈让,却没想到会是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