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念汐没动，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镜子里的她。
“做头发。”
“你哪来的钱？”林雪薇的目光钉在她的裙子上，那条裙子的品牌她认得，新款，价格五位数起步。
林念汐没回答。
林雪薇脸色变了又变。
那天晚上她和妈妈把林念汐灌了药塞上车送去给王总，结果当天夜里王总就出了事，被人砍了下半身，公司也被查封，直接进了局子。
而林念汐——人间蒸发了。
没回林家，手机也打不通。
更诡异的是，那个躺在ICU里的老太太，也被不知道什么人从市中心医院转走了，转去了哪家医院，查不到任何信息。
这一切都透着古怪。
林雪薇盯着林念汐那张比以前白净水润了不少的脸，忽然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我明白了。”她抱起胳膊，下巴高高扬起，“林念汐，你是不是攀上哪个老男人了？”
发型师和旁边的店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视线投过来。
林雪薇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林念汐身上。窃窃私语声四起，几个柜姐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念汐，你真不要脸。”林雪薇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靠老男人给的钱来这种地方充大款！真是不知羞耻！”
林雪薇的闺蜜在一旁用手掩着嘴，眼神上下扫视着林念汐，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啧啧，年纪轻轻就张开腿卖，真不要脸。这卡还不知道是在哪张床上滚出来的呢。”
“人家这也算是一种本事，用身体换富贵，多划算啊。”两人一唱一和，笑声刺耳。
店里的其他顾客虽然没有开口附和，但那些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一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林念汐身上。
那个原本准备开单的年轻柜姐，悄悄退后了半步，对身旁同事咬耳朵：“就说嘛，这么年轻就拿着黑卡，肯定不是正经来路。这种捞女我见多了。”
林念汐攥紧了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骨节泛白。
以前的她，面对林雪薇的羞辱只会低头忍着，红着眼眶默默走开。因为她没有底气，没有退路。
可这一次，霍京墨那低沉沉稳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别人骂你一句，你就打回去。”
——“不用怕惹麻烦，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林念汐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入冷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翻涌的委屈与怯懦。
她抬起头。
那双原本总是湿漉漉、怯生生的乌黑杏眸，此刻冷冷地盯着林雪薇。没有躲闪，没有眼泪。
林念汐声音清冷，字字清晰，“你们少在这胡说八道，污蔑诽谤，我可以告你们。”
林雪薇被她突然转变的气势怔了一下。她习惯了林念汐逆来顺受的样子，没想到一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还敢顶嘴。
短暂的错愕后，林雪薇更加嚣张地冷笑出声。
“怎么？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林雪薇往前近一步，手指快要戳到林念汐的鼻尖上，“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脸色？别忘了你是谁！你就是我们林家养大的一条狗——”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奢华的珠宝店内炸开。
林雪薇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脸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红指印。
整个店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雪薇捂着迅速肿胀的脸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念汐。
她的闺蜜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林念汐不是个软包子么？竟然还会？！
周围的顾客和柜姐更是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念汐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
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很爽，很解气。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林念汐乌黑清冷的眸盯着林雪薇，“你跟你妈给我下药，把我打晕送去给老男人换，你们母女俩为了钱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你还在有脸在我面前狗叫？！”
其实她早就想反抗了，只是之前的她没有底气也没有本事反抗。
现在，她敢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下药送人？这也太恶毒了吧？”
“这可是犯法的啊！”
“就是啊，没想到她跟她妈能出这种事来……”
围观群众的眼神瞬间变了，看向林雪薇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林雪薇的闺蜜也震惊了，“雪薇……她、她说的是真的？”
“你闭嘴！她胡说八道！”林雪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指着林念汐破口大骂，“你血口喷人！”
林念汐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胡说八道？”林念汐视线转向她身边的闺蜜，语气平静，“你还在她身边当小跟班呢？你不知道林家的建材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马上就要破产清算了吗？”
“要不是走投无路，她们怎么会把亲侄女拿去卖给别人换钱？”
闺蜜愣住了，满脸意外：“破产？雪薇家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会破产？！”
林念汐笑了笑，“不信你自己拿手机上网查查，看看林建成的公司是不是已经不被银行放贷了。”
林雪薇闺蜜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快速输入林家公司的名字。
几秒钟后，林雪薇闺蜜的脸色变了。
“雪薇……你家真的要破产了？”闺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看向林雪薇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这个圈子里，破产就意味着跌落阶层，不再有结交的价值。
林雪薇彻底慌了。她也是今天出来逛街，本不知道家里已经天翻地覆。
“你个贱人！我撕了你的嘴！”
恼羞成怒的林雪薇像疯子一样扑向林念汐，扬起手就要抓她的脸。
这一次，林念汐没有躲。
在林雪薇的手挥过来的瞬间，林念汐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你们全家人打骂拿捏了。”林念汐盯着林雪薇那张扭曲的脸，勾唇，一字一句道。
说完，她手腕一翻，用力将林雪薇往外一推。
林雪薇脚下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么一推，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林雪薇狼狈地摔倒在大理石地面上。名贵的裙子卷了起来，姿态难看至极。
她气恼地瞪着林念汐，口剧烈起伏，本不敢相信，以前那个任由自己拿捏的软包子，今天竟然敢这么对她！
林念汐俯视着她，弯唇笑着，只是笑容很冷，“要不是看在的份上，我早就报警把你们母女俩抓起来了。”
就在这时，店铺深处的磨砂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高定职业套装、气质优雅练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出来。她前佩戴着“店长”的金属铭牌，神色严肃，脚步匆匆。
店长在刚才就已经通过店内的监控系统，看到了林念汐的黑卡。
那是霍氏集团专属定制的家族副卡，卡面上印着霍氏独有的暗纹徽标。
全国，只有两张。
一张在霍氏集团掌权人霍京墨的手中。另一张，是霍京墨亲自授权的家族副卡，代表着霍家女主人的绝对身份。
店长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她看都没看摔在地上的林雪薇一眼，直接绕过她，走到林念汐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平时对顶级VIP都只是微微颔首的店长，对着林念汐，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非常抱歉，林女士！让您受委屈了！”店长的声音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全场死寂。
林雪薇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她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个老男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让恒隆广场最顶奢珠宝店的店长，对林念汐恭敬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