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你太过分了!”
王凤娇踉跄后退一步,她精心准备的“揭发大会”,竟成了自己的社死现场。
她眼泪夺眶而出,精心烫的卷发乱了,口红晕开,狼狈不堪,捂着脸落荒而逃。
风卷起她散落的卷发,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
乔念念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轻笑:
“这才第一课,王小姐,慢慢学吧。”
顾靳寒侧眸看自家媳妇,眼底情绪翻涌。
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村姑的媳妇不仅美,还不是一般的聪明!
“还以为能吃到顾家老四新媳妇的什么大瓜呢,没想到看热闹看得被虐了半天狗!”
“走了走了,不看了,看了难受啊!”
街坊们纷纷散去。
“好了,进院吧。”顾母脸色缓和了许多,望着乔念念露出一抹笑容。
这丫头不吵不闹,反手就把王凤娇的污蔑化作顾家体面,老四没娶个祸水,倒是找了个聪明伶俐的姑娘。
顾家传承五百年,最重规矩,乔念念既进了门,又没闹出丑闻,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她心里已定,儿媳妇该有的见面礼都给她,未来偌大的顾家资产,再看她未来的表现吧。
“念念。”,顾靳寒还被乔念念搂着胳膊,俊脸有些发红,只好使了个眼神,轻声对乔念念说道。
“呃。”
看到身旁一米九的高这副脸红的样子,乔念念暗笑了下,赶忙松开了手,与顾靳寒和其他顾家人一起进入了顾家大院。
经过今天的事,她发现了面对有些撕局面,用有脑子的茶艺可比自己费心费力的亲自冲锋好用多了。
二哥顾靳山看到顾靳寒与乔念念这般你情我浓的样子,脸上不禁浮起一抹苦涩。
他今年31岁,与媳妇王秀兰结婚七年,是相亲认识的,俩家门当户对没几天就结婚了,如今生下的两个儿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如今他是机械厂的车间主任,媳妇是同厂的质检科科长,收入差不多,每个月都有七十多块,算是工人中比较高的收入了。
可他与王秀兰的感情却不知出现了什么问题,最近两年成天吵架,让他过得痛不欲生,还毫无办法。
所以,看到四弟夫妻这副样子,羡慕得不行。
军属院,王家。
王凤娇跌跌撞撞回到家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回到自己屋中,忽然抓起茶几上的搪瓷杯狠狠砸在地上。
“哐啷!”碎片四溅。
“妈!我被人欺负了!”,她嚎啕大哭,又抄起墙边的鸡毛掸子往地上乱抽,“那个以下作手段嫁给顾靳寒的村姑!我和她没完!呜呜呜……”
闻声从厨房跑进屋子中,刚想安抚,却见女儿疯了似的掀开布帘、踢翻小板凳,连窗台上的玻璃罐头都一把扫落在地。
“凤娇!你这是做什么啊!这么多年我教你的素养都跑哪去了?”,急得直跺脚。
可王凤娇本听不进去,一边哭一边嚷:“妈,那村姑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我靳寒哥身边?我绝不放过她!”
话音未落,她正要再拿一件东西砸,却一脚踩在刚才打翻的搪瓷杯碎片上,脚下一滑。
“哎哟!”
她整个人重重摔坐在地,屁股结结实实砸在在地上。
霎时间,哭声戛然而止。
她感觉屁股都被摔成八瓣了,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哗哗直流,捂着屁股蜷成一团,抽抽搭搭:“妈,我怎么这么倒霉,我疼……好疼啊……”
顾家大院。
五百多平的的院子宽敞明亮,青砖铺地,两棵老槐树遮荫,正房五间带东西厢房,窗明几净,陈设简朴却透着高家庭的规整与体面。
“念念,这是二哥、三哥,二哥三哥,这是我媳妇乔念念。”,顾靳寒边走着边指着两个哥哥为乔念念介绍道。
“二哥、三哥。”,乔念念礼貌喊了声,二人也是笑了笑喊了声弟妹。
“念念,我是你大嫂林淑芬,在新街口邮局当局长,你年龄最小,以后在顾家有什么为难的可以找我,这是你二嫂王秀莲,在机械厂质检科当科长,三嫂张金凤,京市第八文工团的独唱演员。”,林淑芬一身藏蓝碎花裙,半长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温婉。
“大嫂,二嫂,三嫂。”,乔念念对着林淑芬甜甜一笑喊了声,不过望向另外两人时笑容就收了回来。
大嫂人不错值得好好结交,另外两个嫂子,她从刚才见到就发现对自己从心底的看不起,也和原书剧情中描写的一致。
按照原剧情,原主可是和这俩以自己家庭出身高和自己有本事而看不起她的妯娌闹得关系很差,而且还落了下风。
所以,乔念念打定主意,不会给她们好脸色,如果她们不来挑事也懒得搭理她们。
如果不老实,那就好好的收拾她们一下,让她们知道别以为出身好一点,随便对别人犯贱就不会遭受惩罚!
“嗯。”,王秀兰和张金凤脸色都不好看,只是敷衍的应了声。
三家的五个孩子分别对乔念念喊了声四婶,这平辈小辈的人也算认齐了。
“淑芬,明珠,喊着大家伙一起,开始认个亲吧,一会在家里吃个饭,王妈都做好饭了。”
这时,顾母练的声音响起。
乔念念和顾靳寒走在前面,来到了堂屋。
堂屋中央,八仙桌上已摆好茶盘,两盏盖碗茶,热气袅袅。
一身军装,鬓发有些发白,一脸威严的顾父顾振国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手捧搪瓷缸,目光如炬。顾母则端坐其侧,神情肃然。
顾靳寒低声对乔念念道:“按规矩,要敬茶改口。”
乔念念点头,走上前,双手捧起一盏茶,先递向顾振国,声音清晰而平稳: “爸,请喝茶。”
顾振国微微点头,接过茶杯,掀盖抿了一口,放下茶盏,说道: “嗯。”
接着,乔念念转向顾母,再次双手奉茶:“妈,请喝茶。”
顾母指尖微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那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这村姑出身的儿媳,面对他们夫妻,竟然一点都不怯,甚至比前三个出身极好的儿媳表现的还大方稳重,简直不可思议。
“嗯。”,顾母接过茶,浅啜一口,放下,从一旁的旧皮箱里取出一叠崭新的2000元现金、一对老坑玻璃种翡翠镯子,还有一块上海牌手表,一对金手镯。
她沉吟了下,望着乔念念道:“咱们顾家有着五百年历史,以前也是望族,好在平安度过了风暴年代,你既已经是顾家儿媳,这见面礼也不能少了,以后要和靳寒好好过子。”
她本想和乔念念谈谈未来生活的打算,不过想想她的出身又放弃了。
自己的这个村姑出身的小儿媳,以后除了随军花小儿子的钱,做个饭,生个孩子,还有什么本事能做别的事?
当然,她想不到,用不了多久,乔念念这个小儿媳的所作所为,就会让她不断震惊,差点惊掉下巴。
“她一个村姑,凭什么给她这么多见面礼?”,王秀兰眼皮一跳,心里气得不行。
张金凤假笑的脸色顿时一冷,心中也是极为不满。
大嫂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平和的笑了笑。
乔念念没想到顾母能给她这份颇为贵重的见面礼,这她准备用空间做生意的资金不就更充足多了吗?
“谢谢妈。”,她甜甜一笑,接过箱子,对顾母说道。
没想到,这四儿媳笑起来这么好看。
“嗯。”,顾母点了点头,对乔念念这明媚笑容的样子倒是觉得看得比那三个儿媳都顺眼。
“靳寒,带着你媳妇认认认家,十二点再过来吃饭。”
“念念,走吧。”,顾靳寒点点头,提着大包小包,二人一起走进了东厢房。
东厢房窗明几净,青砖地铺着褪色的蓝布席,木床上铺着大红的被褥,窗台摆着两盆茉莉花,清气浮动。
顾靳寒身着军装高大的身影率先跨过门槛,肩宽腿长的轮廓在窄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挺拔。
还有那军裤下的臀,很翘……
乔念念跟在后面,看着那个红色被褥大大床,脑海中不禁闪过三天前,那一夜与顾靳寒大战的羞耻画面。
“哎妈呀,好像今天是新婚夜,但两人还没任何感情基础,还约定了半年后离婚,那晚上可咋睡?”
她脸红红的想着,一个没注意撞在了停住脚步,将箱子放在地上的顾靳寒的后背。
“哎呀”,乔念念惊呼一声,毫无准备的她撞得口直疼,眼中噙着眼泪向后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