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离婚了，你在这里疯什么？

烟雾散开，露出他那张脸。五官深邃，轮廓分明。人站在那儿，也不看这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板切水果的手顿了顿，凑近姜绵，压低声音：“美女，那是你老公啊？”

姜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秦渡正好又吐出一口烟，侧脸在路灯的光里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嗯。”

老板眼睛都亮了：“好帅哦！比我电视上看到的明星还要帅！”

姜绵点头，“还行。”

客观来说，秦渡确实长得好。

就算他此刻站在路边抽烟，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也遮不住。老天爷给了他顶配的家世，又给了他顶配的脸。这样的男人，应该很受欢迎。

只可惜，被家族联姻拖累，娶了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姜绵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回复了邮箱里的几封重要邮件。

“美女，弄好了。”

没多久，老板把打包盒装进袋子里递过来。

姜绵接过，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老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老公刚才已经付过了。”

姜绵的手指顿在屏幕上。

她抬眼，看向店门口。

秦渡已经抽完那烟，正把烟头摁进旁边的灭烟柱里。

姜绵朝老板点点头：“谢谢。”

拎着袋子走出店门。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和来时一样的距离，沉默地穿过马路，走进医院大门，走进电梯。

*

晚上九点，医生过来说明检查结果。

老太太总体尚可，但毕竟年纪大了，建议住院一周，输点营养液，吸吸氧，观察观察。

老太太却执意要出院。

“我住不惯医院，”她板着脸，“消毒水味儿闻得我头疼。回家，有家庭医生就行。”

秦海川站在床边，眉头皱着。

他对母亲一向敬重，见她这么坚持，也不好硬来。

最后各退一步：老太太今晚出院，回老宅休养，家庭医生每天上门。

老太太这才满意，转头看见姜绵和秦渡进来，眼睛一亮。

“绵绵，过来。”

姜绵走过去。

老太太拉着她不放，又看向秦渡。

“阿渡，你和绵绵一起陪陪我。”她像个耍赖的孩子，“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秦海川发话，“秦渡，带姜绵回老宅住两天。”

秦渡站在那儿，点头。“行。”

就一个字。

姜绵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秦家老宅在京市东边，闹中取静的一处院子，据说有几百年的历史。车子开进去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

老太太被保姆扶回房间，临睡前还拉着姜绵的手不放，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无非是让她别拘束，有什么需要的跟管家说。

姜绵一一应着。

管家过来的时候，老太太终于松开手。

“二少爷，二少夫人，”管家微微躬身，“你们的房间已经整理好，可以去休息了。”

老太太靠在床头，冲他们挥挥手。

“都去睡觉，明天不用太早来看我，”她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个懒觉。”

秦渡：“晚安。”

姜绵：“晚安。”

房门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墙上那些祖上传下来的字画。

姜绵跟在秦渡身后，穿过走廊，上楼，拐进另一条走廊。

秦渡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而管家也只布置了这一间房。

门推开，一股浅淡的熏香飘出来。

房间很大，复古风格，打扫得很净。窗边的书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旁边是几本线装书。

姜绵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今晚……

“今晚怎么睡？”

“随你。”

秦渡头也没回，径直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