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阮眠站在厉氏集团大厦楼下。
仰头看了一眼。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厉氏举办季度会议的时间。
厉凛枭一定在这里。
玻璃幕墙直云霄,顶端淹没在晨雾里。
阮眠嘴角翘起来,她今天要把上次的场子找回来!
阮眠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
“厉凛枭在几楼?”
前台小姐都惊呆了了,从没有人敢直呼厉总大名。
“厉、厉总在顶楼,请问您有预约吗……”
阮眠却已经径直走向VIP电梯。
前台慌乱跟上,“这是厉氏内部专用电梯,非特殊人员无法乘坐。”
阮眠熟练的在电梯按键上,输入一串特殊字符。
不巧。
身为曾经厉氏家主妻子的她,刚好知道密码。
VIP电梯“叮”的一声,顺利打开。
在前台诧异的目光里,阮眠吹了吹垂落的刘海,镇定自若的走进了进去。
阮眠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把衬衫领口往下拉了拉。
露出纤细漂亮的锁骨。
嗯,完美。
电梯一路向下,停在负3位置。
有人要上电梯。
电梯门打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黑色长裤,工字背心,黑色工装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青筋绷起的手臂。
过量的身高,扑面而来的冷冽压迫的气息,让阮眠多看了他几眼。
他压了压帽沿,挑了一个离阮眠最远的位置。
阮眠还没见过,对自己畏之如虎的男人,忍不住借着镜子反光看他。
扣着帽子戴着口罩,一张脸见不得光一样,分毫不漏。
但身材着实漂亮。
肌肉线条优越,宽肩窄腰。
阮眠看向他的鼓绽前,解开的扣子里,露出工字背心一角,和夹住的「修理工」的工牌。
这身材,当修理工有点可惜啊。
末了,阮眠又忍不住一笑。
或许。
这职业在某些人那里,更受欢迎才对。
阮眠的指尖,轻轻敲着自己胳膊。
她怎么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
阮眠打量Zeus的时候。
Zeus也透过电梯的镜子,看着阮眠……身上那件衬衣。
他的衣服全是私人订做,每一件上面都带着特殊织就的暗纹。
所以……
阮家的小姑娘,为什么穿着他的衬衣?
“叮——”
将要合上的电梯门,再次打开。
外面站着乌泱泱一堆,阮眠视线扫过其中几张熟悉的面孔,全是准备参加厉氏会议的核心人员。
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总觉得厉凛枭,今天没空招待她。
人熙熙攘攘的进来,Zeus压低帽沿,往后退了几步。
距离拉进,冷冽雪松的气息侵袭而来,紧实的手臂肌肉擦过阮眠的胳膊,坚硬滚烫。
阮眠愣了下,垂落的视线里,是工装外套都遮不住的窄腰翘臀。
她巡索着那熟悉的线条,视线落在男人戴的那块,紧贴腕骨的手表上。
厉凛枭?
阮眠站直了身子。
楼层数不断往上跳跃,Zeus垂落的手掌,被软绵的手指轻轻蹭过。
不小心蹭到了?
帽沿之下,Zeus目露不耐,他厌恶别人的触碰。
他挪开一步,那云朵一样指腹,却又轻轻贴了过来,猫儿似的蹭了蹭他的指节。
这一次没有一触即分,纤细白皙的手指,软绵绵的勾缠着他的掌心。
身体先于理智认出那份熟悉,Zeus在将掌心抽出前,指节先一步反扣握紧。
看着反握的手指,阮眠露出一个确定的笑。
确认过眼神,是厉凛枭这个闷的男人。
堂堂厉家家主,穿成这副样子,在自己下属面前,偷偷摸摸和自己拉小手。
!
阮眠勾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厉凛枭的公狗腰。
都说男人腰越细,睾酮水平越高,厉凛枭此人,简直个中翘楚。
Zeus身体僵住。
这女人,手往哪儿摸?
但他没躲。
阮眠沿着工装外套的下摆,贴上他黑色紧身背心的边角。
线条紧致脊骨锐利,她围着那脊骨的轮廓打转。
阮眠还记得汗水沿着肩背,滚落腰窝时,带起的诱人蜜色。
“小叔。”
阮眠几乎从身后环住他,仰着脸低声喊他。
还记得他们的约定吗,说好了要将他亲昏头的!
Zeus玩味的挑了挑眉,小叔?
厉时年和阮眠在同一所学校,这样喊似乎也不是不行。
“嗯。”
Zeus低低的应了声。
阮眠眼底笑意越深,厉凛枭这是在觉得羞耻吗?
在他下属面前这样喊他,让他难为情?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曲起膝盖踢了踢他的脚尖。
Zeus的视线沿着她的动作看下去,就见阮眠握着他的手,拎起了衬衫衣摆。
雪白的上,有什么一晃而过。
光华璀璨的钻石,亮起耀眼火彩,在衬衫裙摆下一闪而过。
是那颗翁莎夫人。
阮眠将那条钻石项链,系在了她的腿上。
“漂亮吗?”
粉色钻石摇晃光彩夺目,却不及那截雪色来的惊心动魄。
心脏乱了序列。
Zeus喉结滚动,视线移开,又挪回怀里过分大胆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他的衣服,戴着他的钻石,窝在他的怀里,像个洋洋得意炫耀的小狐狸。
偏偏还不依不挠的追问,“小叔,说话啊,漂亮吗?”
电梯门叮的打开。
会议室楼层到达,前来参加会议的核心成员纷纷离开。
整个电梯里只剩下阮眠和Zeus。
他不能和哥哥同时出现,现在他最应该做的是离开电梯,离开这个好像跟他过分熟悉的女人身边。
可明明只认识几分钟,他只手却不愿从她掌心抽离。
电梯门再次合上。
只剩短短几层,就要到达厉凛枭所在的顶层……
“小叔。”
阮眠戳了戳他肚子,趁他低头看来时,摘下他的口罩踮脚吻了上去。
不像上次被厉凛枭亲的时候,那样被动。
这次她在上面。
阮眠学着他的样子,吻住,轻咬,然后趁他张嘴的瞬间……
Zeus瞳孔蓦的瞪大,呼吸重了一瞬。
阮眠心里得意,继续深入。
她又想到了那樱桃梗,卷着他缠绕,追逐,撩拨。
这一刻山风呼啸,惊涛骇浪!
那只握枪时稳得不行的手,僵在那里,Zeus脑子已经成了一片浆糊。
他为什么没有松手?
他为什么没有推开她?
身体像是坏掉了。
只能任她亲。
任她咬。
任她在自己这里胡作非为。
阮眠亲着觉得不对劲,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阮眠退开一点,喘着气看他。
男人的眼睛暗沉沉的,嘴唇被她亲得微微泛红。
阮眠搂着他笑,“怎么?被我亲傻了?”
“小叔,你今天有点不行啊。”
Zeus眯起眼。
不行?
他抬手,拇指擦过自己的下唇,擦掉阮眠留下的水渍。
然后……Zeus笑了。
不同于阮眠熟悉的闷笑,是更张扬肆意的,带着玩味危险的笑。
下一秒,她的后颈被人扣住。
他低头,吻下来。
湿热缠绵,强势攻城掠地,像席卷的狂风暴雨。
阮眠被亲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他。
推不动。
她捶他的口,男人纹丝不动。
电梯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阮眠眼眶泛红,生理性的泪水坠着,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快窒息了。
终于,男人松开了她。
阮眠大口喘气,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她靠在电梯壁上,镜子里倒影出她揉碎泣泪的模样。
口剧烈起伏,嘴唇又红又肿,眼角全是泪水。
腿软着,只能勾着他的脖颈稳住身体。
Zeus的双臂,将她困在电梯边角,像逮住猎物,饿极的野兽,居高临下的巡视着她。
舌尖回味的舔了舔殷红的嘴角,甜,软,像块爱流泪的小蛋糕。
他来这里,本来是告诉哥哥,国外那群割都割不净的旧势力,迎来了新人登位。
上次追到京港的手,就是他的手笔。
可此时……
Zeus就着搂住阮眠的姿势,眉眼扬起,挑衅的看了眼电梯里的摄像头。
像与某人,隔空无声对视。
他现在有了新的惊喜。
他该好好享受他的假期才对。
电梯即将到达顶楼。
楼层数字渐渐近。
Zeus手掌收紧,将她近乎悬空的拥向自己。
“宝贝儿。”
他埋进她脖颈嗅着她的香气,鼻尖蹭着玉白细腻,濡湿的落在她的耳垂上。
“我们去有意思的地方玩吧!”
即将到达得顶层,被Zeus一掌按下。
将要临近的楼层闪了闪。
极速跳动下行里,与顶楼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