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魂穿饥荒年!我靠神斧空间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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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四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跄了两步,扶住那张歪腿的桌子才站稳。
桌上的煤油灯晃了晃,差点被他撞倒。
刘老四捂着半边脸,回过头,瞪着刘青山,眼里满是惊愕。
“你……你敢打我?”
一旁的陈素芳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刘青山真敢动手。
刘青山站在那儿,还是那副样子。
可那双眼睛,眼神一点都不像是个傻子,亮得瘆人。
嘴角还挂着一点邪笑,又带着股狠劲儿。
“打了。”刘青山缓缓开口,“老子打的就是你,咋的?”
刘老四那半边脸上指印清晰,已经红了一片。
他依旧瞪着刘青山,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傻子……昨天还听人说他在茅棚里躺了三天,快断气了。
今天怎么站起来了?还他妈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一巴掌的力道,别说是个饿了三天的傻子,就是个壮劳力也不一定有。
打得他牙床都松了,嘴里一股血腥味。
刘老四的眼神看向刘青山手里那把斧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不会真敢下死手吧?
可被这么个毛头小子抽嘴巴,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刘老四梗着脖子,强装镇定。
“刘青山,你他妈一个傻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大队部!你敢打部?”
刘青山听见部两个字,不禁嗤笑出声。
“部?”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刘老四,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就你一个记工员,还成天部部挂在嘴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公社书记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也不怕人笑话,还真拿自己当葱了。”
陈素芬见他又上前去,连忙扑过来。
“青山,别……别说了……”
她一只手抱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攥着他拿斧头的那只手的手腕,攥得死紧。
“嫂子求你了……你才刚好……他是记工员,他手里握着咱的口粮……我们惹不起他……”
刘青山低头看她,嫂子整个人都在抖,声音也抖得厉害。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她是怕,他为了她闯下大祸。
得罪了刘老四,往后工分上被人卡脖子,连那点吊命的口粮都分不到。
刘老四见状,那原本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又嚣张起来。
“怎么?现在知道怕啦?别拿豆包不当粮。”
“记工员也是部,生产队的记工员,那也是正经八百的部!”
他梗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大,“你个富农子弟,还想造反不成?”
“富农?”刘青山神色一凛。
他推开陈素芬的手,往前又走一步,离刘老四只剩两步远。
煤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他那张瘦脸,尤其是那双眼睛让刘老四看得心里直发毛。
“我爷爷凭木匠手艺吃饭,从不剥削人。”
“刘老四,你家当年建房的房梁,可是我爷爷一个人帮你们扛回来的。”
他盯着刘老四的眼睛,一字一句往外蹦。
“一房梁,三四百斤,我爷爷扛了六里地,扛到你们家门口,水都没喝一口。你怎么就这么忘本?”
刘老四本能地想出言反驳,却一时语塞。
因为刘青山说的是真的,当年刘木匠确实帮过他们家。
那房梁,也确实是刘木匠一个人扛回来的。
他爹那时候站在门口,一个劲儿地说“木匠哥辛苦了”。
刘木匠放下房梁,擦了把汗,摆摆手就走了。
那是哪一年?五一年。
刘老四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看着刘青山,忽然觉得心里发虚。
这小子……今天是真不一样了。
那一巴掌的力气,那眼神,那说话的腔调,哪还有半点呆傻的影子。
刘木匠当年力气就大得出奇,村里人都说,刘木匠天生神力,是木匠活的料。
不仅三四百斤的房梁,一个人扛着走六里地。
而且胆子也大,那年走本,鬼子进村,村里人都早早的躲进了深山。
还有一些掉队没跟上的,是刘木匠冒险返回,领着那些掉队的村民进了天龙山的山洞,才躲过一劫。
这小子……莫不是遗传了他爷爷?
刘老四摸了摸自己那辣的半边脸,心里更加发毛。
陈素芬还站在一旁,泪痕稍。
她也愣愣地看着刘青山,像是不认识他似的。
刘木匠是她老公刘青峰和刘青山共同的爷爷,因为成分的问题,一直让他们抬不起头。
在集体食堂分口粮的时候,总是会比别人少,比别人差。
也不敢反抗,只能小心翼翼的苟活着,生怕开大会的时候被点名。
刘青山如今这样跟刘老四对着,让她胆战心惊,但打他的那一巴掌,也确实让她心中暗爽,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刘老四,怎么?没话说了,知道自己是个忘本的玩意了?”
刘青山看着发愣的刘老四,嘴角那点笑又挂起来了。
吊儿郎当的样子,可那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别一口一个刘老四的叫,按辈分,你得叫我叔。”刘老四回过神,回怼道。
“就你?这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你跑我嫂子屋里来,还要叫叔?”刘青山似笑非笑。
“刘青山,你……”
“他妈”两个字被刘老四硬生生咽进了喉咙里。
“行。”他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刘青山。
“山傻子,你行。敢打记工员,你等着。”
刘老四开始往外退。
直到退到门口,他一只脚跨出门槛,才敢把狠话撂完。
“敢惹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说完,他一转身,逃也似的钻进夜幕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被夜风吹散。
屋里安静下来。
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墙上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
刘青山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轻了些。
“嫂子,刚才没事吧?可是吓到你了?”
陈素芬没接这话,就那么看着他。
刘青山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
“咋了?我脸上有花?”
陈素芬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开口道:
“青山,你……你不傻了?”
刘青山愣了一下。
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躺在那茅棚里,快要饿死的时候,嫂子解开衣襟喂他的场景。
他的脸有点发烫。
“好像……”他又挠了挠头,那动作里带着点傻气,又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
“好像人清醒了些。”
陈素芬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清醒了好……”她喃喃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清醒了好……”
她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
“唉……可惜清醒得有点晚了,都三年了。”
陈素芬低着头,看着地上那盏煤油灯照出来的光晕,自顾自地说道。
“要是没被人打伤脑袋,你那娃娃亲对象李香秀家,也不至于悔婚……”
刘青山眉头动了动。
李香秀?
刚才那个准备脱衣服要给他的人,正是李香秀。
“当年李香秀她爹被毒蛇咬了,是咱爷爷上山采药救回来的。”
陈素芬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后来她爹也是看上了咱爷的手艺,跟咱爷爷商量,给你们定了娃娃亲。
“咱爷爷高兴坏了,亲手打了两个雕花樟木箱子做聘礼,那箱子我见过,雕的是并蒂莲,手艺好得很……”
“后来咱家被划了富农,李香秀她爹就悔婚了,那箱子……咱爷爷打的那两个箱子,她爹却舍不得退回来。”
刘青山站在那儿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香秀今年十八了,”陈素芬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点惋惜。
“听说要嫁人了,嫁的是公社部的儿子,子都定了,过年前办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