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欺我孤女?世子爷会先出手 · 弱柳云中鹤 · 2026-07-09 22:40:54

从宫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苏清渊回到漱石居,推门进屋,没看到苏绵绵。

他眉头微蹙,看向阿顺:“绵绵呢?”

阿顺往书房方向指了指:“姑娘带着阿福和工匠,在后院做秋千呢。”

苏清渊快步走到书房,推开那扇新换的窗户,往外看去。

后院果然热闹。

阿福蹲在地上扶着木料,一个老工匠正拿着刨子推木头,苏绵绵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张图纸,正跟工匠说话。

“横梁的榫头再留长两寸,穿过去之后要加楔子,才稳当。”

“立柱入地三尺不够,这地土松,再往下多打半尺,底下垫碎石夯实在。”

“绳子的眼儿不能打在横梁正下方,要偏外两寸,不然荡起来会蹭到柱子。”

工匠连连点头,按她说的改了。

苏清渊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条条在理,连榫卯的进深、木料的选材都说得头头是道。

他看了许久,见她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鬓边,这才开口唤了一声。

“绵绵。”

苏绵绵听见,猛地抬头,正对上窗内苏清渊的目光。

她当即弯起嘴角,提着裙摆小跑过来,仰着脸问:“哥哥回来了?”

她的额头和鼻尖都沁着薄汗,肌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几缕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脸颊和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纤细。

她的睫毛上似乎也沾了一点水汽,眨眼的功夫,亮晶晶的。

因着跑了几步,口微微起伏,那层薄汗在霞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水蜜桃,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苏清渊喉头滚动了下。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抬手去擦她额头的汗。

苏绵绵一愣,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苏清渊的手落了空,举在半空。

“哥哥,脏。”

苏清渊面不改色,手还举着:“我并不嫌弃。”

苏绵绵怔了一下,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酸酸胀胀的。

她垂下眼,沉默片刻,突然往前挪了一步,重新凑到他手边,低着脑袋,声音轻轻的。

“那……哥哥再帮我擦擦。”

苏清渊悠的笑了。

眼底的柔光比晚霞还要暖。

他的手指落在她额角,轻轻地、慢慢地,将那些汗珠一一拭去。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苏绵绵低着头,耳悄悄红了。

晚上,仍在在漱石居用膳。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荷叶粉蒸肉,肉片裹着米粉,用荷叶包了蒸,清香不腻;糟溜鱼片,鱼肉嫩白,糟香扑鼻;蒜蓉空心菜,碧绿爽口;凉拌黄瓜,切了蓑衣刀,脆生生地卷着。

汤是冬瓜薏米老鸭汤,炖得汤色清亮,浮着一层薄油。

苏清渊伸手替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时道:“天热,凡事让阿福去办,别中了暑气。”

苏绵绵接过碗,笑着解释。

“元澈哥哥,我今原想把秋千架在浣花居前院的,可前院堆了不少东西,哥哥送的冰鉴、绣娘量的衣裳料子、还有几盆兰花,好些盆茉莉,再放秋千就挤了。倒是哥哥这后院,地方宽敞,又阴凉,最合适不过。”

她说这话时,眉梢微微扬起,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邀功的小得意。

嘴角翘着,露出一小截白牙,那神态既娇且憨。

苏清渊看着她的红唇,一张一合,像三月里的樱桃。他喉头滚动,想亲。可他只能克制地“嗯”了几声,低头夹菜。

阿顺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家世子,不是有洁癖么?不是食不言寝不语么?

如今绵绵小姐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世子非但不恼,还替她盛饭?

阿顺偷偷打量苏绵绵,又看看苏清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位绵绵姑娘长得跟世子一样好看,莫不是世子流落在外的亲妹妹?不然怎么能宠成这样?

用过饭,苏绵绵回了浣花居。

春桃:“姑娘,可要洗洗睡了?”

苏绵绵摇摇头:“哥哥肯定还要忙一阵子。”

她挽起袖子,进了今刚收拾出来的小厨房。

拿出百合、莲子、麦冬、竹叶,又加了几颗红枣。

百合掰成小瓣,莲子去芯,麦冬和竹叶用清水泡开。

砂锅里注水,先下莲子煮了一刻钟,再下百合和麦冬,小火慢煨。

竹叶最后放,煮太久会苦。

她守在灶边,时不时搅一搅,火候到了便撤了竹叶,加了一小块冰糖。

整整一个时辰,汤才算熬好。

汤色淡黄,清亮见底,飘着一股淡淡的竹叶香。

苏绵绵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汤盛进青瓷盅里,放在托盘上,亲自端着往漱石居去。

阿福守在书房门口,远远看见她,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姑娘,这么晚了,可有什么事?”

苏绵绵笑着问:“哥哥可睡下了?”

阿福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透出的灯光:“还未睡下。”

他赶紧上前推开门,压低声音道:“世子,绵绵小姐来了。”

苏清渊正坐在案后看折子,闻言抬头,看见苏绵绵端着托盘走进来,愣了一下:“绵绵,这么晚,怎么还未歇下?”

苏绵绵笑着将青瓷盅放在案上,揭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散开来。

“这是安神祛暑的汤。哥哥白辛苦,晚上又熬夜,对身子不好。我便熬了些送来。”

苏清渊没说话,端起盅,仰头一饮而尽。

阿福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因着幼时的事,世子爷从不吃别处的吃食!!

如今....他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苏清渊放下盅,看着苏绵绵,沉默片刻:“绵绵...你不必做这些。”

苏绵绵摇头:“哥哥对我赤诚,我也想对哥哥好。”

苏清渊眸色深沉,恨不得将人抱进怀里,揉进骨血。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她的手微凉,指尖有方才被热气熏出的薄红。

“绵绵乖,让下人做,别伤了手。”他的声音低哑。

苏绵绵任由他握着手,乖乖地“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一偏头,看见案上摊着的图纸,有些意外:“哥哥,这是水车?”

苏清渊道:“是,今从工部那拿回来的制图。”

“可是哪里有旱情?”她问。

苏清渊被她这份聪慧惹得心头一软:“蜀中旱一月有余,只怕今夏会有大旱。”

苏绵绵又看了两眼:“哥哥,我可看看?”

苏清渊拿起图纸,很自然地将她拢到身前,一手举着图,一手虚虚环着她的腰。

他低头,下巴几乎挨着她的发顶,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着方才汤羹的余味。

苏绵绵看得认真,心中有了些打算,刚一回头忽然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了。

他的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落在她的发顶,温温热热的。

她甚至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就在耳后。

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转身,想要退开,却发现被他圈在案桌和怀抱之间,退无可退。

她仰起头,正对上他低垂的眉眼。

两张脸离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结上下滚动.....

苏绵绵心跳如擂鼓。

她飞快地低下头,从他胳膊下穿过去,端起空了的青瓷盅:“哥哥早些睡吧。”

脚步飞快的出去后,春桃端着托盘,看着苏绵绵绯红的脸颊,忍不住问:“姑娘,脸怎么这么红?”

苏绵绵脚步不停,声音有些低:“屋里热。”

门内,苏清渊听得真切。

他站在案边,看着那扇被匆匆关上的门,心中叹了口气。

这样就被吓跑了,那以后可怎么办?他想做的事...比这艳色多了...

他低头想起方才她站在身前时,发间的幽香、仰起脸时那截白皙的脖颈、还有那双红唇。

苏清渊的呼吸重了几分。

不能再想了。

“阿福,”他扬声,“弄些冷水来,我要沐浴。”

阿福在外头应了一声,摸不着头脑。

大晚上的洗冷水澡?世子爷这是怎么了?

浴桶注满了冷水,凉的刺骨。

苏清渊褪了衣裳,跨进去,整个人没入水中。

冷意浸透肌肤,却压不住体内那团火。

他闭上眼,修长的手指探入水底。

良久。

一声低沉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压抑而隐忍,在空荡荡的净房里回荡。

还要一个月啊...他有些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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