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次,一早。
江寂跑步回来,迎面遇到了值班的保安。
“江先生,正好遇到您了!”保安拎着一袋东西,急急走过去。
“您姐姐买了药,我送上楼了,但没人开门,电话也接不通。”
姐姐?
江寂没有姐姐。
他脚步放慢,冷淡的视线扫了眼黄色的包装袋上的清单。
是清一色的发烧药。
“你认错人了。”
他语气淡淡,错开保安的肩膀,就朝着电梯走去。
保安有点懵,“2502的苏小姐不是您姐姐吗?”
江寂脚步一顿,“这是她买的药?”
保安点点头。
“她电话打不通?”江寂问。
“对,一直没人接听,打了几次了,敲门也没人开。”保安也是热心肠,“我看苏小姐买的都是发烧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出什么意外。”
“我知道了。”
江寂接过了袋子,来到了苏浅门口。
和保安说的一样,无论是按门铃,还是打电话,苏浅都没应。
江寂看了眼脚下的地毯。
入户门垫下隐约可以看到一枚钥匙形状的凸起。
江寂弯腰,拿出来。
果然,是备用钥匙。
*
门开了,房间里充盈着淡淡的香气。
类似于洗澡过后沐浴露的味道,泛着湿。
隐约还能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在洗澡。
江寂停了脚步,将袋子放在了玄关的台面上,淡淡道,“你的药我放这了。”
没人应他。
江寂眉心微蹙,换了鞋,踩在了地板上,循着水声的方向走去。
苏浅的房间不算乱,但对江寂而言,有些邋遢了。
穿过的外衣没有扔进脏衣篓,被主人随手堆在了沙发上。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还有切了一半的苹果,表面已经氧化发黄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
水声越来越大。
江寂敲了敲门,“苏浅,你在吗?”
可房间里,依旧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空气安静得诡异。
他推门走进,墨色瞳仁骤然一缩。
只见主卧的浴室门敞着,花洒不断喷涌着流水,一道单薄的身影却侧躺在地上。
苏浅紧闭着眼睛,晕倒在瓷砖上,双颊苍白,透着不正常的红。
一身白色的真丝睡裙全被淋湿,湿淋淋地裹在皮肤上,近乎透明,甚至可以看到她心口一抹红色的小痣。
江寂无暇关注这些。
他快走几步,“苏浅,醒醒。”
可掌心刚接触到苏浅的皮肤,就被烫了一下。
好热。
他将人打横抱起。
似乎感受到了失重感,苏浅紧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薄薄的眼皮湿漉漉的,视线也不太聚焦。
“江寂?”
声音很轻,仿佛一股风吹来,就会散。
“是我。”江寂关了花洒,“我带你去医院。”
下一秒,苏浅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湿漉漉的脑袋紧紧贴在着他,“不去医院。”
“不行。”
“我不去。”苏浅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力气,作势要推开江寂。
“别闹。”
江寂没想到生病的苏浅一点没有了平时的好脾气,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将人紧紧按在怀里,才没让苏浅挣脱。
苏浅湿透了。
真丝裙子不断滴着水,打湿了江寂的裤子。
江寂皱眉,抄起了浴巾,裹在了苏浅的身上。
“先量个体温。”
没再提去医院,苏浅终于安静下来。
她重新安静下来。
任由江寂给她擦身体。
如果不是眸中盈着一层迷离的水雾,和健康时的她没什么区别。
江寂有些洁癖,即便这不是他的家,他也没办法忍受一个湿淋淋的人直接躺在床上。
他单手搬过一个椅子,将苏浅按在了自己腿上,给她擦身。
然后他发现——
苏浅的裙子底下什么也没穿。
隔着浴巾,都能感受到异样的柔软。
“疼……”
直到苏浅闭着眼睛,呜咽了一声。
他才如梦初醒,收回了手。
如果不是体温计明晃晃显示39度,江寂还以为苏浅是故意的。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净的睡衣,给苏浅换上,之后才把人放在了床上。
之后,他拿着水杯,“吃药。”
苏浅扭过头,不吃。
整个人还背过身,双膝蜷在了小腹上,打成团。
像是他养的猫。
江寂有些烦躁,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他坐在床头,抬起手,将人捞起来。
另一手则有些粗鲁地捏在了她的脸上,虎口抵着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轻而易举撬开了她的牙关,将感冒药喂了进去。
下一步,就是喝水。
江寂一手端着水,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将人从柔软的床上抄起。
他有些凶,“喝水,不然打你。”
苏浅依旧紧抿着唇。
“不信?”江寂眸色沉下,反手按下她的腰,一巴掌就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一开始,他只想打一下,吓唬她。
可苏浅紧抿着唇,哪怕脸颊上雪白的腮肉一颤颤的,也不肯吃药。
江寂又打了几巴掌。
“唔,好疼……”
苏浅终于是疼了,被打得直往他怀里缩,细腰也一颤颤的。
江寂觉得苏浅是故意的。
他本没用力。
被打了之后,苏浅乖了,像是小动物似的,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着水。
但把药顺下去后,就说什么也不肯喝了。
似乎吃药花光了她全部的力气,她顺着江寂的肩膀滑了下来,枕在了他的腿上,呼吸渐渐绵长。
江寂想起身。
可他刚一动,苏浅黛色的眉就蹙起来,细白的手指按在了他的腿上,小声嘟囔道:
“小乖,别动。”
小乖,像是宠物的名字。
想着苏浅毕竟是因为他才发烧的,江寂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没动。
任由苏浅躺在他的腿上。
刚才给苏浅擦身的时候,他的裤子也沾到了水,有些湿地裹在皮肤上。
而苏浅发着烧,呼吸也很烫,喷洒在他有些敏感的位置。
江寂有些反应。
但神色平静。
他是一个男人,刚刚给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女人擦身体,换了衣服、还打了她屁股的年轻男人。
有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江寂并不认为这代表什么。
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类可以保持理智。
江寂垂眸,睨了眼苏浅。
她漂亮,但不是最漂亮的。
至少比起他的前女友苏洛洛来说,苏浅不够年轻,不够娇嗔。
可江寂的手不由自主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很软。
甜言蜜语总是张口就来。
她是为了睡他吗?
应该是吧,不然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怎么见过那么多次,却都没认出来他。
这个轻浮又满嘴谎话的女人。
江寂加重了指尖的力道。
她也会和其他男人说那些甜言蜜语吗?
就比如她的前男友。
上次咖啡厅见过,比他矮,比他老。
就连西装上的LV袖扣也是假的。
一看就是一个浮夸又虚荣的男人。
苏浅的眼光可真差。
江寂轻啧一声,有些嫌弃。
可手指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按在了苏浅的唇上。
直到那抹淡色的唇被他揉捏成了浆果熟透的嫣红,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猝然收回了手。
然后,就瞥见了床头一个牛皮本。
他随手拿过来,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