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赶紧住手。”
刘玉芬闻声赶了出来,一见这场景,顿时大惊失色。
程野没有停手,拐杖依旧如雨点般落在王瘸子的身上。
别说王瘸子腿脚不利索,就他那副小身板,健健康康的,程野都觉得自己能打十个他这样式的。
这还是程野收着力的,不然方才那一鞭腿就得要他半条命。
否则哪还有他抱头鼠窜的机会。
刘玉芬跑过来一把搂住程野的胳膊,哀求道。
“嫂子求你……别打了,别打了。”
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程野半推半就收手。
他将拐杖摔在王瘸子身上,自己却装可怜冲刘玉芬说道。
“是他先动的手。”
刘玉芬赶紧上前将王瘸子扶了起来。
“嘶....我腰,瘪犊子你他娘敢打我,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当家的你没事吧,你先消消气……”
王瘸子扬起拐杖还想揍程野,却被刘玉芬给拦了下来。
其实他就是装装样子,想找补些面子回来,毕竟闹这么大动静,惊动了左邻右舍。
一个个都钻出了屋子,伸长脖子乐呵呵瞧着。
自从分田到户,村民们在这漫长的冬季就没了那么多屁事,过着惬意又无聊的猫冬生活。
这有好戏瞧,跑得比兔子还快。
更有甚者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大声嚷嚷着起哄。
“傻大……王瘸子还敢呲牙,继续揍他。”
“王瘸子,你还是不是大老爷们了,被个傻子揍,这都能忍?”
“对啊,搁我,我是忍不了一点。”
“.......”
王瘸子心里那个气啊,脸上涨得通红,臊得慌。
可打又打不过,只能打打嘴炮,骂骂咧咧中被刘玉芬拉进了屋子。
拉帮套本就是被人戳脊梁骨的事,这下还出了这档子事,够他受的。
程野倒是无所味,里子都没有,要锤子的面子。
他习惯性地掏了掏兜,想抽烟,可他娘兜比脸还净。
有个锤子的烟。
原主就是一个只知道活的牲口,压没享受过尼古丁的救赎。
可这抽烟就是种习惯,身体没瘾,但程野心里需要啊。
“这特么子没法过了!”
烟也没有,钱也没有,程野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热闹的人散了,刘玉芬走了出来,跑到程野身边,略带责怪道:
“傻大个你今天到底咋了?咋还了,以前你可从不动手的。”
“他先动手的。”
程野懒得解释,还是这句话。
“嗯嗯,那你以后别打了,是不对的。”
“谁打我,我就揍谁。”
刘玉芬瞧着程野一脸倔强样,也是没法子了,跟个傻子讲道理,自己不就成傻子了么。
只能让自家男人以后别动手了。
她转移话题道:“行,那你赶紧去借爬犁,进山砍柴去。”
砍柴,砍个锤儿的柴。
程野头摇成了拨浪鼓,吐出两个字,“不去。”
“拥护个啥啊?”
刘玉芬一脸的疑惑不解,以前都是让程野啥,他就啥的。
“拉帮套要给睡,你不给睡,我不活。”
“啊?”
她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万万没想到程野能说出这虎狼之词。
程野也是想帮着原主完成心愿,可不是他精虫上脑。
而且方才发誓要帮原主睡她,身体就神奇地有了变化,各方面都得到了提升。
若是真帮他将她给睡了,那会不会再次提升?
会不会变成八块腹肌?
这种玄之又玄的邪乎事,没任何科学依据。
可他都穿越了,啥科学能解释?
程野就想试试,毕竟穿越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还有,他是真替原主憋屈,想帮原主讨回个公道。
但不得不说,刘玉芬确实有几分姿色。
也难怪原主有那么大执念。
“傻大个你...你...你变了!”
刘玉芬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就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拉帮套睡女人,天经地义,说破天也是她们不讲武德,欺负一个傻子。
程野这副长相,其实并不差,人高马大的,可就是一脸憨傻气质,委实有些让她爱不起来。
再加上王瘸子从中作梗,原主又是个只知活的憨货。
这才让对方白嫖了一年多时间。
刘玉芬一把抱住程野的胳膊肘,可怜巴巴道:“这事...这事搁以后再说,你先去把柴砍回来,家里的柴柈子真快烧完了,没柴烧炉子,这大冬天我们都得受冻。”
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程野想了想,也对,没了柴柈子,自己也得受冻。
在这大兴安岭苦寒之地,睡觉不烧炉子,真能把人冻死的。
“真的?”
“嗯呐,嫂子啥时候骗过你。”
“那行,你先给我一块钱。”
身子就先不馋了,但得要点钱买烟去。
“你拿钱嘎哈?”
刘玉芬瞪着程野脱口而出,程野今天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你不给,我不去。”
“给给给,嫂子给你。”
没法子,瘸子指望不上,她一个娘们也不了,进山砍柴这粗活。
她一咬牙从裤兜掏出用手绢包裹的票子,小心翼翼摊开后,给程野拿了一块钱。
伸手跟娘们要钱,还特么就要一块钱,程野脸上臊得慌,拿了钱,赶紧转身去了仓房,拎上柴斧,锯子,麻绳便出了门。
往村子中间的小卖部而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的光让人睁不开眼睛。
分田到户后,村里的一个俏寡妇就开了间小卖部。
既卖些零散生活品,也提供棋牌娱乐。
一到冬天,大雪封山,进入猫冬生活,一些爱玩的老少娘们就爱往小卖部聚。
特别过年期间,小卖部更加热闹。
打牌也好,吹牛打屁也罢,总比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强。
到了小卖部,程野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喧闹扑面而来。
烟雾缭绕,让程野这个老烟民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扫了一圈,有玩升级的,推牌九的,最热的还数中间那桌扔骰子的。
一张不大的四方桌挤满了人,吆喝声混合着骰子撞击瓷碗的清脆叮当声,充斥着整间屋子。
这声音盖过了一旁两个汉子跟几个娘们讲荤段子的笑骂声。
“哟呵,傻大个你嘎哈来了?”
“别人想来就来,关你屁事,赶紧出牌。”
“你他娘急着输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