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声的伤痕沉默中倒数
主角是陈子期的都市日常类型小说《无声的伤痕沉默中倒数》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爱吃煎酿杏鲍菇的邵梁是网文大神哦。办公室暖气很足,闷得难受,可我身上还是冷透了。班主任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放着江驰的平板,还有几张我书本被翻乱的照片。他脸色不凶,就是一副懒得管、觉得这事不值当费力气的样子。办公室还有别的老师,都在低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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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暖气很足,闷得难受,可我身上还是冷透了。
班主任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放着江驰的平板,还有几张我书本被翻乱的照片。他脸色不凶,就是一副懒得管、觉得这事不值当费力气的样子。
办公室还有别的老师,都在低头改作业、备课,没人看我一眼,我跟一团灰似的。
我站在桌前,低着头,刘海挡住眼睛,也挡住我嘴角的血、红肿的眼睛,还有一身狼狈。校服上的灰和鞋印都很清楚,每一道印子,都说明刚才在教室里发生了什么。
后背、腰、大腿,动一下就钝疼,像骨头被拆了又乱拼回去,连喘气都疼。可我站得笔直,手垂在两边攥得很紧,没哭,没抖,没辩解,也没求饶。
刚才在教室,说什么都没用,越挣扎越丢人。
东西在我桌肚里找到的,所有人都认定我偷了平板。这是我怎么洗都洗不掉的事。
“陈子期,你说吧,怎么回事。”班主任开口了,语气很平,没质问没生气,“为什么拿别人东西?”
我嗓子得发疼,咽了口带血味的唾沫,声音很低但很稳:“我没偷。”
“没偷?”班主任抬眼看了下桌上的平板,“东西在你桌肚里找到的,全班都看见了,你现在说没偷?”
“我就是想让他急一次。”我慢慢抬头,第一次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冷很平静,“他这三个月,一直藏我课本、作业本,在我校服上乱画,往我抽屉里放刀片、碎玻璃、脏东西,推我、骂我、造我谣,全班都知道。”
“我只是想让他尝尝,自己在乎的东西不见了、没办法的滋味。”
我一句一句说得很慢很清楚,没添油加醋,就把这三个月发生的事,原样说了出来。
我以为,我说了这些,他总会有点反应,会追问,会讲点公道。
可班主任脸上,一点意外都没有,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像听见了最麻烦的事:“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跟老师说?现在闹成偷东西报复,性质完全变了,懂不懂?”
我愣住了。
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一下子灭了,凉到底。
原来他都知道。
他知道江驰一直在欺负我,知道我被欺负、被羞辱了三个月,知道我受了那么多委屈。
可他从来没问过,没拦过,没找过江驰一次,没护过我一句。
甚至我被欺负最厉害的时候,他路过教室,也只是装没看见,关上门就走。
现在,我被得没办法,做了一次最蠢的反击,他不问原因,不问我身上的伤哪来的,只盯着我“偷东西”的结果,只说我不懂事、性质恶劣。
公平?
在这个办公室,在这个班,在这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学校里,本就没有公平。
江驰家里有钱,父母跟学校领导认识,会来事,在老师眼里就是偶尔调皮、本质不坏。
我不爱说话,不合群,没背景,没存在感,就是性格怪、不会相处、自己有问题。
欺负是真的,羞辱是真的,可只要没出大事、没流血、没闹到外面,就可以当没看见,说成同学之间闹着玩。
我反击一次,就成了品德差、偷东西、恶意报复的坏人。
“老师,我被欺负三个月,跟您说过一次。”我声音很轻,却很凉,“上个月,我作业本连续一周被藏,上课被您批评,我课后跟您说,是有人故意拿走。您当时让我自己放好,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别总怪同学,别搞坏关系。”
班主任脸色僵了一下,眼神躲了躲,没说话。
办公室其他老师,还是低头做自己的事,跟没听见一样。
“现在我反击了,就是我的错。”我又低下头,刘海挡住眼睛,“我知道了。”
我不会再跟任何人求救了。
不跟老师说,不跟家长说,不指望任何旁观者帮我。
谁都靠不住,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这件事,我也不追究你偷东西了,没造成实际损失。”班主任很快恢复原样,和稀泥,“等会儿回去,给江驰道个歉,态度好点,保证以后不犯。同学之间,别把关系闹僵,互相让一步,好好上学比什么都强。”
道歉。
让我给欺负了我三个月、把我打得浑身是伤、踩碎我尊严的人道歉。
我突然想笑,嘴角一动,扯到伤口,疼得我皱了下眉。
原来这就是大人说的解决问题。
不问是非,不分对错,不护着弱者,只图安稳,只息事宁人,只让被欺负的人继续忍、道歉、退让。
只要表面没事,不影响班级评优,我受多少委屈、挨多少打、尊严被踩得多碎,都不重要。
“我不道歉。”
我开口,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决。
班主任猛地抬头,像不敢相信,第一次真生气了:“陈子期!你什么态度?犯了错还不改?我给你台阶你不下?”
“我没错,所以不道歉。”我看着他,眼神很冷很清醒,“他欺负我三个月,您不管。我反击一次,您让我道歉。这个道理,我不懂,也不接受。”
“你!”班主任一拍桌子站起来,气得脸通红,却拿我没办法。
他不能把我怎么样,记过没足够理由,叫家长又会把事闹大,他最不想把事闹大,影响他自己的考核评级。
僵了半分钟,他狠狠喘口气,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语气又厌又烦:“出去出去!室去!我不想再看见你!以后出什么事,都别再来找我!”
我微微弯了下腰,没再说话,转身一步步走出办公室。
关门那一刻,我听见里面有老师轻飘飘说了一句:“现在的学生,性格真怪,难怪被孤立,自己一身问题……”
门关上,声音全挡住了。
走廊里没人,刚下课,各个教室都很吵,很热闹。可我站在走廊中间,跟站在没人的野外一样,就我一个人,跟谁都不挨着。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过来,照在我身上,很亮很暖,却暖不到我心里一点。
我抬手,摸了摸嘴角的伤口,指尖沾了一点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