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股双修
如果你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一定不要错过草木亦种的一本书《道股双修》，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张林。第三周的周一，张林没有去快递站。他起了个大早，去公共厕所仔细洗了把脸，还特意把道袍洗了——虽然洗不净，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脏。然后他步行来到城东的一家证券营业部。这不是他之前去的那家小营业部，而是一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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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的周一，张林没有去快递站。
他起了个大早，去公共厕所仔细洗了把脸，还特意把道袍洗了——虽然洗不净，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脏。然后他步行来到城东的一家证券营业部。
这不是他之前去的那家小营业部，而是一家全国性券商的分支机构。大厅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红绿数字，几十个散户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屏幕。
张林走到柜台前。
“我想开户。”他说。
柜台后的女职员抬起头，看到他这身打扮，愣了一下：“开户需要身份证和银行卡。”
张林掏出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这是他在攒到五百块钱时去办的，里面存着他全部的家当。
女职员接过证件，在电脑上作了一会儿：“好了，账户开好了。这是你的资金账号和交易密码。第一次登录需要修改密码。”
张林接过单据，走到大厅角落的一台自助终端前。
他入银行卡，输入密码，登录交易系统。
账户余额：2268.5元。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两千二百六十八块五毛钱，这是他用血肉和汗水换来的。手掌上的老茧还在疼，腰部的酸痛提醒着他这两周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他要把这些钱全部投进去。
全部。
张林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
他让自己进入那种状态。意识扩散，漫过屏幕。今天他不再验证，他要真正地“感觉”，感觉哪只的气息最活跃，最有可能上涨。
一只只代码在脑海中闪过。
贵州茅台——气息强盛，但已经涨了很多，流动感开始减弱。
五粮液——类似。
中国平安——气息平稳，没有明显波动。
招商银行——灰色，滞涩。
……
突然，一个代码跳进他的意识。
300124，汇川技术。
张林“看”到了一股强烈的青色气流，像山涧溪流一样奔腾涌动。那种流动感之强，是他这两周来从未感受过的。他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水声——当然，那只是幻觉，但他知道，这只不一样。
他睁开眼睛，在搜索框里输入300124。
汇川技术，一家工业自动化公司，股价目前23.5元。近期走势平稳，没有明显异动。
张林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
2268.5元。
一手汇川技术需要2350元（23.5×100），他买不起一手。
但他可以买创业板的最小交易单位——100股，也就是2350元，还是买不起。
张林咬了咬牙。
他打开交易软件，选择了“基金”板块。他记得在学习时看到过，有些ETF基金门槛很低，几十块钱就能买。
他快速浏览，找到一只名字里带“科技”的ETF——华夏科技ETF，代码515000，当前价格1.235元。
这个他买得起。
但他犹豫了。刚才那种强烈的感觉是针对汇川技术的，不是针对这只ETF。如果买ETF，感觉可能就不准了。
张林盯着屏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电子屏滚动的声音和散户们偶尔的交谈声。空气里的香薰味突然变得刺鼻，让他有点头晕。
他必须做出决定。
要么买ETF，安全但收益有限；要么想办法凑够钱，买汇川技术。
张林看了看时间——上午9点25分，还有五分钟开盘。
他站起身，快步走出营业部。
营业部旁边有一家便利店。张林走进去，径直走到柜台前：“请问，这里能兑换零钱吗？”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正在玩手机：“换零钱？你要换多少？”
“我想用这些整钱，换成零钱。”张林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千多块钱——全是五十、二十的零钞，是他这两周在快递站一张一张攒起来的。
女孩愣了一下：“这么多零钱？你要换整的？”
“不，我是想……”张林突然意识到自己表达错了，“我是想问，你们收零钱吗？我想把这些零钱存进银行卡，但银行可能嫌麻烦。”
女孩明白了：“哦，你想用零钱换整钱，然后存银行？可以啊，我帮你数数。”
张林把那一叠钱递过去。
女孩开始数。一张，两张，三张……数了整整十分钟。
“一共两千二百六十八块五毛。”女孩说，“我给你二十二张一百的，六张十块的，八张一块的，还有一个五毛硬币，行吗？”
“行。”张林点头。
女孩从收银机里拿出相应的整钱，递给他。张林接过，转身就跑。
他跑回营业部，重新登录交易系统。
时间：9点29分。
还有一分钟开盘。
张林快速作。他先往证券账户里转入2280元——留下六十八块五作为生活费。转账成功，账户可用资金变成2280元。
然后他搜索300124，汇川技术。
当前价格：23.52元，比刚才涨了两分钱。
张林计算了一下。2280元，可以买97股（2280÷23.52≈96.9），但必须按100股的整数倍买。他买不起100股。
除非……
他看了一眼融资融券的选项——那是需要开通权限的，他刚开户，没有权限。
时间：9点30分。
开盘了。
汇川技术开盘价23.55元，微涨。
张林盯着那个价格，心脏狂跳。他能感觉到，那股青色气流正在加速涌动，越来越强。这只今天一定会涨，而且可能大涨。
但他买不起。
除非……他买不了100股，可以买别的数量吗？
张林突然想起，在学习时看到过，创业板改革后，最低交易单位是100股，但科创板可以买1股。汇川技术是创业板，不行。
他绝望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交易软件里还有一个选项：“买入数量”旁边有个小箭头，点开后可以选择“股”或“手”。
他下意识地点了一下。
下拉菜单里显示：100股、200股、300股……
但最下面还有一个选项：“自定义”。
张林愣住了。
他颤抖着手，点击“自定义”，然后在输入框里输入：97。
系统没有提示错误。
他试着点击“买入”，价格输入23.55元，数量97股。
系统弹出一个确认框：“您即将买入汇川技术(300124) 97股，成交金额约2284.35元（含手续费），是否确认？”
张林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
97股。不是100股。这能成交吗？他从来没听说过可以买非100股整数倍的。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那股青色气流已经汹涌得像瀑布。
他点击“确认”。
交易指令发出。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委托已提交，等待成交。”
张林屏住呼吸。
十秒钟后，提示更新：“部分成交，成交97股，成交价格23.55元，成交金额2284.35元。”
成功了。
他真的买入了97股汇川技术。
账户里还剩4.65元。
全部家当，换成了97股。
张林瘫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他盯着持仓界面，那里显示着：
汇川技术(300124)，持仓97股，23.55元，当前价23.55元，浮动盈亏0.00元。
他做到了。
他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
现在，他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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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过程比搬冰箱还要煎熬。
买入后，汇川技术的股价开始波动。23.55元，23.50元，23.48元，23.45元……一路阴跌。
张林坐在营业大厅的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每下跌一分钱，他的心脏就抽搐一下。97股，每跌一分钱就是亏损0.97元。听起来不多，但那是他的全部。
上午十点，股价跌到23.30元。
浮动盈亏：-24.25元。
张林的手在颤抖。他开始怀疑自己。那股青色气流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他的幻觉？这两周来的验证数据，是不是只是巧合？
他闭上眼睛，试图再次“感觉”汇川技术的气息。
但这一次，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不是气息消失了，而是他的状态不对。焦虑、恐惧、自我怀疑——这些情绪像厚厚的墙壁，阻隔了他的感知。
他只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