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走诸天万界,开局绑定神级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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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天还没亮顾怀安就被太监叫醒了。
“顾先生,陛下请您一同上朝。”小太监恭恭敬敬地跪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公服——比昨天那套做工更精细,腰带上还多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顾怀安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刚有一丝鱼肚白,咸阳宫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什么时辰了?”
“回先生,卯时三刻。”
卯时三刻。后世早上六点左右。
顾怀安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他在现代上班的时候,九点半打卡都觉得早,现在居然要六点起床——不对,六点起床是“上朝”的时间,往前推,宫女太监们四点多就得起来准备。
封建社会的牛马,比现代社会的牛马还苦。
他穿上公服,简单洗漱了一下,跟着太监往咸阳宫正殿走去。
路上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顾怀安看见嬴政已经站在走廊尽头了,身边站着两个太监、四个侍卫。嬴政今天穿的是正式的朝服——黑底绣金龙的深衣,头戴十二旒的冕旒冠,整个人看起来威严得像一尊神像。
但顾怀安注意到一件事——嬴政的腰微微往后靠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支撑。
“政哥,你是不是腰不舒服?”顾怀安走过去问。
“不是不舒服。”嬴政面无表情地说,“是你的那个……床垫,太软了。寡人睡了一夜,今天早上差点没爬起来。”
顾怀安差点笑出声,“那你喜欢硬的还是软的?”
嬴政沉默了两秒,“软的。”
“那不就结了?慢慢就习惯了。”
嬴政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两人并肩向正殿走去。顾怀安注意到走廊两侧的侍卫比昨天多了不少,而且一个个神情紧绷,目光如鹰。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顾怀安问。
“王翦父子今入宫。”嬴政说,“老将军出征在外多年,今回朝述职。寡人让宿卫军加强了戒备。”
王翦。
顾怀安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战国四大名将之一,和白起、李牧、廉颇齐名。灭楚之战,王翦带着六十万大军横扫楚国,一战定乾坤。那是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战役之一,也是王翦的封神之战。
这样的老将,今天终于能见到了。
正殿到了。
群臣已经站好队列,和昨天一样,文左武右。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一样——武将那一排多了几张新面孔。
顾怀安一眼就扫过去了。
鸿蒙鉴世瞳自动开启,信息如瀑布般涌来——
【王翦:大秦武成侯,老将,战国四大名将之一。年龄:67岁。当前状态:老当益壮,但旧伤缠身。左膝箭伤未愈,右肩旧伤复发,腰椎有三处陈旧性骨折,心脉有淤堵。表面硬朗,实则隐患重重。】
【王贲:通武侯,王翦之子,名将。年龄:42岁。当前状态:壮年,体力充沛。右臂有旧伤,腕骨曾断裂,阴雨天疼痛。肺部有积淤,应是早年征战留下的暗疾。】
【蒙恬:内史,上郡守将。年龄:38岁。当前状态:青年将领,身体健壮。但右眼视力下降(沙尘入眼感染后遗症),右手虎口有旧伤,握力不足。】
【李信:陇西公,将领。年龄:35岁。当前状态:壮年,身体尚可。但胃有隐疾,长期军旅伙食不规律所致。】
【杨端和:将军。年龄:44岁。当前状态:健康。无明显暗疾。】
【冯劫:御史大夫。年龄:51岁。当前状态:文官,身体一般。有轻微中风前兆,需注意。】
顾怀安看完这些信息,心里有了数。
这帮老将,一个个都是为大秦拼过命的。战场上厮几十年,身上没伤才怪。王翦六十七了,按秦朝的平均寿命,他已经算是高寿。但高寿不代表健康,那些旧伤就像是埋在身体里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陛下驾到——”
嬴政大步走上龙椅,坐下之前看了一眼那张“龙椅沙发”。他昨晚已经让人把这张奇怪的椅子搬到了正殿,替换了原来的硬木板龙椅。
群臣看到皇帝坐上一张从未见过的奇怪椅子,表情各异。
李斯微微皱眉,赵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王绾的胡子抖了抖,但没有人敢开口问。
顾怀安站在嬴政身侧偏后的位置,目光扫过群臣。
朝会开始。
和昨天的流程差不多——群臣上奏,嬴政批复,讨论了几件边关军务、几桩地方政务。
顾怀安没怎么听,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几位武将身上。
王翦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面,白发苍苍,但腰背挺得笔直。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眉骨高耸,眼窝微陷,一双眼睛虽然浑浊但依然锐利。左腿微微有些跛,站久了身体重心会不自觉地往右倾——那是左膝旧伤的后遗症。
王贲站在王翦身后,比他父亲高了半个头,虎背熊腰,一张方脸晒得黝黑。他的右手腕上缠着一圈布条,不仔细看本注意不到。
蒙恬比顾怀安想象的要年轻。三十八岁,正当壮年,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清明。站在武将队列里,像一把出了鞘的剑。
顾怀安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些发酸。
他们都是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人。
王翦,灭楚之战,六十万大军,打了两年。那两年里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亲自巡营,亲自察看地形。六十岁的人了,还和士兵一起喝凉水啃粮。
王贲,水淹大梁,带着士兵在齐腰深的泥水里泡了整整一个月。魏国都城破了,他的右腕也废了一半,从此握刀不如左手稳。
蒙恬,北逐匈奴七百里,修长城修驰道。草原的风沙吹坏了眼睛,长年的弓箭训练磨损了右手的筋脉。
这些人,值得被好好对待。
朝会持续了一个时辰。
散朝后,群臣陆续退去。嬴政对身边的一个太监低声说了几句话,太监小跑着离开。
片刻后,太监回来了,身后跟着王翦、王贲、蒙恬、李信、杨端和、冯劫——一共六个人。
“陛下。”王翦拱手行礼,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臣等奉诏前来。”
嬴政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顾怀安,“怀安,人带来了。”
顾怀安走上前,对几位将军行了一礼——不算太正式,但足够尊重。
“在下顾怀安,见过诸位将军。”
王翦打量着他,目光犀利如刀,“你就是昨天治好陛下的人?”
“是。”
“你用的什么方法?”
“医术。”
王翦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像是在敷衍。但他没有再追问,因为皇帝就在旁边坐着,既然皇帝信任这个人,那他王翦也没有理由不信任。
“顾先生,”王贲开口了,声音洪亮,“陛下让我等过来,说您有话要对我们说?”
顾怀安点了点头,但没有急着说话。他走到王翦面前,微微躬身,“老将军,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左膝?”
王翦愣了一下。
他的左膝有伤这件事,朝中知道的人不多。他自己从不提起,走路的时候也尽量保持正常步伐,只有很仔细的观察者才能看出那一丝微跛。
“你怎么知道老夫左膝有伤?”王翦的声音沉了下来。
“在下略通望诊。”顾怀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出来的。”
王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挽起左腿的裤脚。
膝盖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后留下的。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用手按上去硬邦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扎了。
“这是当年灭楚之战留下的。”王翦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流矢贯穿,箭头留了一截在里面。军医取出来了,但伤到了骨头。这些年一到阴天就疼,走多了也疼。”
顾怀安蹲下身,伸手悬在膝盖上方三寸的位置。
【治愈术】
温热的能量从掌心涌出,渗入王翦的左膝。鸿蒙鉴世瞳同步开启,顾怀安“看见”那块膝盖骨的内部——骨头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是当年箭头造成的骨裂,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完全愈合。裂纹周围的骨质已经有些疏松,像一块被虫蛀过的木头。
治愈术的能量流入裂纹,骨头开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肉眼不可见——是别人看不见。
顾怀安看得见。
鸿蒙鉴世瞳将愈合的过程放大了无数倍,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断裂的骨纤维重新连接,疏松的骨质逐渐致密,青紫色的淤血消散,被压迫的神经重新恢复活力。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王翦的表情变了。
“这……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将军,你站起来走走试试。”顾怀安直起身,退后一步。
王翦慢慢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迈出左脚。
左脚落地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缩。
不疼了。
二十年的旧伤,阴天下雨疼、走路多了疼、站久了也疼——现在突然不疼了。
他又走了一步,这一次更加用力地在左腿上施压。
依然不疼。
不止不疼。他的左腿像是回到了三十年前,那种灵活、那种力量、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
王翦的眼眶忽然红了。
“老夫这条腿,疼了二十年。”他的声音有些发哑,“二十年了,每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老夫以为自己要带着这条伤腿进棺材了。”
他抬起头,看着顾怀安,嘴唇翕动了几下,“顾先生,你——”
“还没完。”顾怀安打断了他,“老将军,你的右肩和腰椎也有问题。”
王翦愣住了。
顾怀安没有等他反应,直接走到王贲面前,“王贲将军,你的右手腕。”
王贲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身后藏了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顾怀安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治愈术的能量无声无息地涌了进去。
腕骨断裂的后遗症——骨质增生、韧带粘连、肌腱炎症。
治愈术的能量像一把精细的手术刀,将这些病变更除。
王贲只觉得右手腕一热,那种持续了十几年的酸胀感瞬间消失了。他不敢相信地活动着手腕——左右转动,上下翻转,握拳,松开。
没有任何不适。
“这……”王贲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像看一只陌生的手。
顾怀安已经转身走向蒙恬了。
“蒙将军,你的右眼。”
不等蒙恬反应,顾怀安已经伸手悬在他的眼前。驱散术发动——
当年沙尘入眼感染留下的后遗症,导致了轻微的角膜瘢痕和慢性结膜炎。这些病变在驱散术的能量下,如同冰雪消融。
蒙恬眨了眨眼。
世界忽然清晰了。
他的右眼在过去几年里一直在缓慢地失去视力,看东西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太医说这是旧伤的后遗症,无法逆转。
但现在,那层薄雾消失了。
“顾先生……”蒙恬的声音有些发飘。
“别客气,还有李信将军。”顾怀安转向李信,看了一眼他的胃部,“将军的胃病,是常年饮食不规律造成的。虽然不致命,但发作起来也难受。我给你治一下。”
治愈术,十秒。
李信的胃部隐疾消失。
然后是杨端和,问题不大,但顺手也治了。
最后是冯劫。顾怀安走到他面前,表情认真了起来,“冯大夫,你的身体表面看着没事,但我能看出来,你有轻微的中风前兆。脑血管有一处狭窄,如果不及时处理,三年之内必然中风。”
冯劫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的意思是……臣会瘫痪?”
“不会了。”顾怀安伸手悬在他的太阳旁,“因为我现在就给你治。”
治愈术的能量精准地流入冯劫的大脑,找到那已经有斑块堆积的血管,将这些隐患一一清除。
冯劫只觉得脑袋一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戴着一顶沉重的帽子戴了几十年,忽然摘掉了。
轻松。
从未有过的轻松。
殿内一片寂静。
六位将军站在顾怀安面前,表情各异——王翦眼眶泛红,王贲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蒙恬用力眨着眼睛适应新的视力,李信摸着胃部发呆,杨端和左右打量着身体,冯劫闭着眼感受着脑袋的轻盈。
嬴政坐在龙椅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这个年轻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好了。”顾怀安拍了拍手,直起身,“诸位将军,你们的旧伤旧病,我都治好了。从今天起,该吃吃该喝喝,该训练训练,你们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了。”
王翦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整了整衣冠,对着顾怀安深深一揖。
不是普通的拱手礼,是九十度的深躬。
“顾先生。”王翦的声音苍老但有力,“老夫这条腿,当年跟随先王征战,为秦国打了大半辈子仗。老夫从不后悔受伤,但也没想过有朝一能不疼。先生今之举,王翦无以为报。”
王贲也跟着父亲行礼,然后是蒙恬、李信、杨端和、冯劫。
六位大秦的重臣,齐刷刷地向顾怀安行礼。
顾怀安连忙伸手去扶,“诸位将军快起来,别这样。”
“该当如此。”蒙恬直起身,目光炯炯地看着顾怀安,“顾先生,您这医术,天下无双。蒙恬这条命以后就是先生的了。”
“我也是。”王贲举了举自己的右手,“这只手因为旧伤,已经十几年没能全力握刀了。今天先生让它重获新生,王贲欠先生一条命。”
顾怀安被这群武将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在现代社交中,被人感谢只需要说“不用谢”就够了。但在秦朝,被一群将军说“欠你一条命”,这个分量太重了。
“那个……政哥。”顾怀安转头看向嬴政,“你帮我解个围。”
嬴政难得地笑了,“诸位爱卿,怀安不需要你们欠他命。他只需要你们好好活着,为大秦继续效力。”
王翦躬身道:“臣等必不负陛下和先生所托。”
嬴政点了点头,站起身,“怀安,你不是说要和几位将军合个影吗?”
合影。
这个词是昨晚顾怀安教嬴政的。当时他拿出手机——这个东西在秦朝没有信号,但拍照功能还能用——给嬴政拍了一张照片。嬴政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他问:“此物何名?”
“手机。”
“能留住影像?”
“能。”
“多拍几张。”
顾怀安当时就意识到,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照片。对于他们来说,能被“留在那个小盒子里”,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对,合影。”顾怀安从袖子里掏出手机——昨晚已经充满了电,至少还能用个把月。
他转向王翦等人,“诸位将军,在下有一物,能留住此刻的影像。等会儿我会对着你们照一下,你们就站在那里不动就行。几息就好。”
六位将军面面相觑,不知道“留住影像”是什么意思。但既然皇帝在场,先生又是救命恩人,照做就是了。
“来来来,站成一排。”顾怀安指挥着,“老将军站中间,王贲将军站你右边,蒙将军站左边……”
六个人按照他的指示站好,表情都有些僵硬。尤其是王翦,挺得笔直,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别那么严肃,笑一下。”顾怀安举起手机。
没人笑。
“政哥,你让他们笑笑。”顾怀安回头喊。
嬴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字:“笑。”
六个人同时露出了笑容——准确地说,是“皇帝让我笑所以我必须笑”的表情,整齐划一,像六尊同时启动的木偶。
顾怀安按下快门。
咔嚓。
“好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六张笑脸,背景是咸阳宫的大殿,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王翦凑过来想看,顾怀安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六个脑袋同时凑了过来。
“这是……老夫?”王翦瞪大了眼睛。
“这是臣?”王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臣的脸怎么会在这里面?”蒙恬伸手去摸屏幕,被顾怀安拦住了。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留住影像。”顾怀安解释道,“这个东西叫手机,能把此刻的样子保存下来,以后随时可以看。”
王翦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眼眶又红了。
“老夫征战一生,从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他喃喃道,“铜镜里看到的,总是反的。今才知道,原来老夫长这个样子。”
顾怀安心里一酸。
是啊,这个时代没有照片,没有画像——即便有画像,也不是写实的。普通人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样子。
“来,再拍一张。”顾怀安举起手机,“这次和政哥一起拍。”
嬴政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王翦身边站定。
顾怀安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始皇帝站在老将军身边,身后是王贲、蒙恬、李信、杨端和、冯劫。阳光正好,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光。
他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顾怀安的手机相册里,从此多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七个人的合影。
一张是站在最左侧、穿着墨青色公服的自己。
他看了一眼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人啊,活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和大秦的君臣合影。
这事放两千年后,够吹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