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今天也在偷偷加点

张震山走后,陈青山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颗加了"迟缓"的象棋棋子。

老花镜的镜片上,倒映出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老城区的黄昏总是来得格外温柔,夕阳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极了当年他在山里修仙时,那些刻在岩壁上的时光。

"看来以后子不好过了。"陈青山自嘲地笑了笑,"一个修仙界,一个武道协会,两拨人盯着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怕我折了。"

手腕上的金色刻度还剩88天6小时。

从张震山身上看到的内劲,和修仙者的灵气明显不同。古武者的能量更凝练,像压缩的弹簧,爆发力强但续航差。而修仙者的灵气更柔和,像流水,源源不断。

"如果这两种力量结合起来……"陈青山眼睛突然一亮。

他想起那天在小区门口遇到的快递小哥——林晓飞。

那孩子有古武基础,气血运行路线清晰,显然是受过系统训练的。但资质太差,练了这么多年还在古武学徒阶段,混送快递这行当,真是委屈了人家。

"我一个人,总有些不方便。"陈青山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找个帮手,既能照应我的常生活,又能帮我跑腿打听消息。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万一哪天我不行了,至少有人能替我把这故事讲下去。"

收徒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没法压下去。

陈青山翻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林晓飞"这个号码。上次那孩子送快递时,主动留的电话,说是"以后有急件可以直接联系"。

当时他没当回事,现在想想,这孩子的心思还挺细腻。

"叮铃铃——"

电话接通了。

"喂,是陈大爷吗?您有快递要寄吗?"那头传来林晓飞喘着粗气的声音,背景里还有电动车马达的嗡嗡声。

"小林啊,"陈青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普通老人的絮叨,"你上次说想学本事,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三秒。

"作数!"林晓飞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当然作数!陈大爷,您还记得我啊?"

陈青山笑了笑,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暖意。

"我在小区门口的茶店,"陈青山说,"过来坐坐,聊聊。"

"好的好的!我马上到!五分钟,不,三分钟!"

挂了电话,陈青山慢慢起身,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推着轮椅出了门。

……

老城区的小区门口,茶店名叫"慢时光",装修得很有年代感。木质的桌椅,墙上贴着老海报,空气里弥漫着茶和咖啡混合的香气。

陈青山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不到五分钟,一辆电动车"唰"地停在门口。林晓飞跳下车,额头上的汗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陈大爷!"林晓飞冲进茶店,脸上写满了兴奋。

"坐坐坐,"陈青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点什么?"

"不用不用!我不渴!"林晓飞摆摆手,眼睛却一直盯着陈青山,"陈大爷,您真的愿意教我?"

陈青山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个子中等偏矮,瘦瘦的,但肩膀挺得很直。脸上那种渴望的眼神,让陈青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我老了,"陈青山缓缓开口,"没什么本事,但教你,应该够了。"

林晓飞的眼圈突然红了。

他站起来,走到陈青山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林晓飞抬起头,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以后您走不动路,我背您闯遍天下!"

茶店里的其他顾客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着这边。

"起来起来,"陈青山连忙去扶,"这么大动静,让外人看见还以为我在欺负小孩子。"

林晓飞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脸上傻笑着:"师父,我愿意!"

"不过,"陈青山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你要答应我。"

林晓飞立刻严肃起来:"您说,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你以后要做一个善良的人,"陈青山看着他的眼睛,"不能像我一样,为了力量不择手段。"

林晓飞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头:"我答应您!绝对做一个好人!"

"好,"陈青山深吸一口气,"那现在,我给你加点。"

"加……加点?"林晓飞一脸茫然,"加什么点?"

陈青山没有解释,而是伸出手,按在林晓飞的肩膀上。

老花镜的镜片闪过一道微光。

【检测到可加点对象:古武学徒林晓飞】

【当前资质:普通】

【是否消耗100天生命本源,将资质提升至"优秀"?】

一百天。

陈青山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一百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少活三个月,意味着手腕上的金色刻度会减少一百天。

他想起自己的一生。

年轻时候,为了追求长生,做了太多亏心事。背叛朋友,伤害无辜,甚至……算了,那些事不提也罢。

现在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居然还能遇到一个愿意喊自己"师父"的孩子。

值吗?

陈青山看向林晓飞。那孩子依然跪在地上,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那种纯粹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渴望变强,渴望不被欺负。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个善良的孩子啊。

"加。"陈青山轻声说。

手腕上的金色刻度开始快速倒转。

88天6小时……80天6小时……70天6小时……

每一秒流逝,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心上。

但陈青山没有停下。

他看着林晓飞的身体开始发光。

先是皮肤表面,然后是肌肉深处,最后是骨骼内部。一股温暖的能量从陈青山的手掌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林晓飞的体内。

这股能量在林晓飞的经络中游走,打通那些原本堵塞的气血通道。林晓飞的体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骨骼变得更坚硬,肌肉变得更结实,甚至连五官都变得更加有精神。

【系统提示:加点成功!】

【林晓飞的资质已从"普通"提升至"优秀"】

【古武境界突破:古武学徒→古武入门】

林晓飞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铸了一遍。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更清晰了,听觉变得更敏锐了,甚至能听到茶店隔壁那家小炒店里炒菜的声音。

他站起来,握了握拳头。

"咔嚓!"

空气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捏碎了一颗核桃。

"师父!"林晓飞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青山脸色有些苍白,但嘴角挂着笑:"这是师门秘法,以后你就知道了。"

"秘法?"林晓飞眨巴着眼睛,"这么厉害的秘法,您就随便传给我了?"

"随便?"陈青山摇头,"一点也不随便。"

他喝了一口面前的茶,发现已经凉了。

"小林,"陈青山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但你要记住,师门的名字,不要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林晓飞不解。

"因为,"陈青山看向窗外,"师门的名字,已经被人遗忘了。"

林晓飞想追问,但看到陈青山眼中的那一丝落寞,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