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养的笨美人，被太子娇宠入骨

御书房。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昭仪，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皇后坐在一侧，脸上的表情却非常简单——就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愤怒。

她连看都没看林昭仪一眼，径直走到萧衍面前，看向他怀里的娇娇，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娇娇，让母后看看。”

娇娇从萧衍怀里伸出小脑袋，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无辜和委屈。

她看到皇后，立刻张开双臂，“母后抱。”

皇后从萧衍手里接过娇娇，抱在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婴儿一样哄着。

娇娇靠在她肩头，小声说：“母后，娇娇今天看鱼鱼了，池塘里的鱼鱼好大。”

皇后柔声问：“然后呢？”

“然后林娘娘说娇娇是傻子。”娇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点心一样，可皇后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她还说什么了？”

娇娇想了想，“她说娇娇害了好多人，说好多人的子都被娇娇毁了。母后，娇娇真的害了好多人吗？”

皇后闭上眼，把那句“娇娇不是傻子”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娇娇已经受到的那些伤害。

她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皇帝。

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你看着办。

皇帝揉了揉太阳，看向林昭仪，沉声道：“林昭仪，你可知罪？”

林昭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臣妾知罪，臣妾只是一时糊涂，请皇上开恩。”

“一时糊涂？”皇后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

“一时糊涂就能在本宫不在的时候，把本宫的女儿带到御花园里，说她是傻子，说她害了好多人？林昭仪，本宫问你，你安的什么心？”

林昭仪连连磕头，“皇后娘娘明鉴，臣妾真的只是一时失言，臣妾绝无害娇娇小姐之心——”

“没有害她之心？”皇后抱起娇娇，走到林昭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明知道娇娇心思纯净，别人说什么她都信，你偏偏选在本宫不在的时候，单独带她去御花园，跟她说那些话，你敢说你没有存心让她难过？”

林昭仪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皇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脸上剜了一圈，然后看向皇帝，语气冷硬：“皇上，林昭仪以下犯上，欺辱公主，按宫规当如何处置？”

皇帝沉默了片刻，道：“降为贵人，迁居冷宫偏殿，禁足半年。”

“皇上。”皇后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可正是这种轻，让皇帝的后背微微一僵。

她走到皇帝面前，将娇娇放下来，牵着她的手，直视着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臣妾当年替皇上挡箭，失去了一个女儿，再也不能生育。阿绣替臣妾挡了贵妃的毒药，留下了娇娇。臣妾如今把这孩子当自己的命子养，谁动她，就是在要臣妾的命。”

皇帝的眼皮跳了一下。

“皇上若是觉得降位禁足就够了，臣妾无话可说。”皇后淡淡一笑，

“左右臣妾这条命是当年春猎场上捡回来的，皇上不珍惜，臣妾自己珍惜便是。从今往后，臣妾带着娇娇住在坤宁宫里，哪儿也不去，谁也别来。皇上若要选妃要纳嫔，尽管选尽管纳，臣妾绝不涉半分。”

这话说得太狠了。

皇帝当年春猎欠她的那笔债，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如今拿自己的命来要挟，皇帝除了妥协，别无选择。

“……传朕旨意，林昭仪以下犯上，欺辱公主，罪不可恕，即起打入冷宫，褫夺封号，终身不得出。”

林昭仪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皇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弯腰抱起娇娇，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柔：

“娇娇，母后带你回去，今天母后亲自给你做枣泥酥吃。”

娇娇搂着皇后的脖子，乖乖地靠在她肩头，忽然说了一句：“母后不生气好不好？娇娇不难过的。”

皇后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眶微红。

她的傻姑娘，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反过来还要安慰她。

“母后没生气。”皇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母后只是觉得，养花比养人容易，花不会说难听的话。”

娇娇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咯咯地笑了起来，银铃一样的笑声在御书房外的廊道里回荡。

皇帝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皇后抱着娇娇远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在他怀里笑得张扬肆意的女人，如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

也许是从春猎那年开始，也许是从贵妃下毒那年，也许是更早，从他坐上这个龙椅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失去她了。

萧衍没有跟着皇后离开。

他站在御书房里，看着瘫倒在地的林昭仪，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父皇。”他开口，声音平静，“儿臣有一事禀报。”

皇帝收回目光，看向他，“说。”

“儿臣想求娶苏娇娇为太子妃。”

这句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开来。

皇帝愣住了，一旁的太监宫女们也愣住了。

只有跪在地上的林昭仪，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欺负的不是太子名义上的妹妹，而是太子认定的未来太子妃。

皇帝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说什么？”

“儿臣要娶苏娇娇。”萧衍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她是你母后的养女，是你的妹妹！”

“她姓苏，不姓萧，与儿臣无任何血缘关系。封公主时用的是苏姓，未入皇家玉牒，从宗法上讲，她与儿臣毫无关联。”

皇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初为了补偿皇后，破例封那个女婴为公主，确实没有记入玉牒。

当时想着不过是个养女，记不记的无所谓，谁能想到有朝一，他的太子会拿这件事来说？

“荒唐。”皇帝沉声道，“你知不知道朝臣们会怎么说？天下人会怎么说？”

“儿臣不在乎。”

“你不在乎，朕在乎！”皇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是储君，你的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是一！你让一个心智不全的女子坐上那个位子，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大梁无人吗？”

萧衍抬眸，与皇帝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执着：

“父皇，儿臣不想跟您争论娇娇配不配。在儿臣眼里，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配得上那个位子。”

“你——”

“至于朝臣们的说法，朝臣们一个月前还觉得选妃势在必行，如今还有谁敢提？”萧衍的声音不急不缓，

“父皇，儿臣不是来跟您商量的，是来告诉您的。”

皇帝被他的态度气得够呛，“你这是在威胁朕？”

“儿臣不敢。”萧衍微垂着眼帘，“儿臣只是陈述事实。”

整个御书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许久，皇帝才开口，声音沙哑：“朕不准。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

萧衍没有争辩，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他的背影笔直如松，没有因为皇帝的拒绝而有丝毫动摇。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