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生囚笼
都市脑洞小说同生囚笼的作者是手可摘星橙呀,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林墨阿零。2038年10月4,清晨六点四十二分。废弃宠物医院的诊疗室里,只有一扇高窗透进清晨的微光,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空气里混着消毒水、灰尘和淡淡的药味,安静得只能听到林墨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墙上老旧挂钟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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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8年10月4,清晨六点四十二分。
废弃宠物医院的诊疗室里,只有一扇高窗透进清晨的微光,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空气里混着消毒水、灰尘和淡淡的药味,安静得只能听到林墨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墙上老旧挂钟滴答作响的摆针。
阿零坐在诊疗台边的椅子上,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三个小时了。
他的手肘撑在冰凉的金属诊疗台上,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台上的林墨。小家伙裹在净的毯子里,拮抗剂已经起效,呼吸从微弱的喘息变得平稳规律,滚烫的体温也渐渐降了下来,只是依旧陷在沉睡里,长长的睫毛垂着,小小的爪子时不时轻轻抽搐一下,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昨晚的逃亡像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直到现在,阿零的指尖还残留着抱着林墨在排水管道里狂奔时,那刺骨的污水寒意。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晚一步冲回去,林墨会被陈敬山的人抓走,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他低头,轻轻碰了碰林墨包扎好的肩膀,指尖拂过它柔软的绒毛,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它。昨晚针擦过的伤口不深,却因为林墨的挣扎撕裂了周围的皮肤,阿零用碘伏反复消了毒,又敷上了消炎药膏,仔仔细细地用无菌纱布包好了。爪垫上之前磨破的伤口,他也重新处理了一遍,换掉了之前脏污的布条,换上了净透气的纱布。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林墨依旧没有醒,阿零便坐在诊疗台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它。
这三个小时里,他把这间小小的宠物医院翻了个遍。
医院不大,只有一间诊疗室,一间药房,还有一间小小的手术室。主人走得匆忙,大部分东西都留了下来,药房的柜子里还剩不少未开封的兽用消炎药、消毒用品、急救针剂,甚至还有几台能正常使用的诊疗仪器。手术室里的无影灯还能亮,无菌柜里放着没拆封的手术器械,墙角堆着一摞摞厚厚的医学书籍,大多是宠物临床诊疗、动物解剖学、兽医药理学相关的内容。
阿零随手抽出了最厚的一本《兽医神经外科学》,原本只是想找找有没有关于副作用的处理方法,可当他翻开书页,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解剖图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竟然能完全看懂。
书里那些复杂的神经解剖结构、脑外科手术的术式原理、术后神经排异反应的病理机制,那些生僻的专业术语,那些复杂的病理公式,他扫一眼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甚至能清晰地对应到自己和林墨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他的指尖停在“跨物种器官移植术后神经排异”的章节上,目光死死盯着书页上的一行行文字,后背的冷汗一层层渗出来,浸透了身上的外套。
书里写着:跨物种器官移植的核心难题,除了免疫排异,更致命的是神经源性排异反应。供体器官与受体身体的神经接驳无法实现100%适配,会导致神经元进行性损伤,伴随记忆衰退、意识模糊、行为异常,最终会引发不可逆的中枢神经衰竭,目前全球范围内尚无有效的治方案,仅能通过专属的神经抑制剂延缓病程。
书页的空白处,还有前主人留下的手写批注:灵长类跨物种全脑移植,神经排异发生率100%,目前无成功长期存活案例。
阿零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书页被他攥得皱起。
他终于明白了。
林墨反复忘记自己的名字、忘记学过的文字,是神经排异的前兆;他自己频繁出现的记忆闪回、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也是神经排异的前兆。陈敬山在手术前就知道这一切,却刻意隐瞒了所有的风险,只把他们当成了验证实验的耗材。
书里写得清清楚楚,这种神经排异,目前没有治的办法,只有研发出这套移植技术的人,才会有对应的抑制方案。
也就是说,能救他和林墨的,只有那个把他们推入的人——陈敬山。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他的心脏。他以为自己逃出了实验室,就挣脱了陈敬山的掌控,可到头来,他们的命,依旧牢牢攥在陈敬山的手里。
他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却只是从一个有形的囚笼,逃进了一个无形的、名为“死亡”的更大的囚笼里。
阿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腔里翻涌着绝望、愤怒、不甘,还有对林墨的心疼。他不能让林墨出事,不能让它一点点忘记自己是谁,最终变成一只只有本能的猴子。他必须找到办法,必须拿到那支能延缓排异的神经抑制剂。
就在这时,诊疗台上的林墨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墨墨!”阿零瞬间回过神,猛地凑到诊疗台边,握住了它的小爪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墨的眼睛还有些迷茫,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阿零。它的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用脑袋蹭了蹭阿零的手心,爪子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指,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它试着动了动身体,原本总是不受控制的四肢,此刻竟然无比灵活。它撑着诊疗台,轻轻松松地坐了起来,甚至能精准地抬起爪子,碰了碰阿零脸上沾着的灰尘,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的滞涩,和之前那个连走路都跌跌撞撞的样子,判若两“猴”。
阿零愣住了:“墨墨,你……你能控制身体了?”
林墨对着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它从诊疗台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顺着墙壁的架子,几下就爬到了最高处,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完全是卷尾猴天生的敏捷与灵活,甚至比它原本的身体还要熟练。
它在架子上翻了个跟头,又顺着窗帘滑了下来,稳稳落在阿零的脚边,抬起头,对着他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像个邀功的孩子。
阿零又惊又喜,蹲下身抱住它,仔细检查着它的身体,确认没有哪里受伤,才松了口气:“太好了,墨墨,你终于能控制它了。”
可喜悦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阿零的心又沉了下去。他想起了那本神经外科学里写的内容,林墨能完美掌控这具猴子的身体,到底是它慢慢适应了,还是……它的人类意识,正在被猴子的本能一点点同化?
林墨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用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跳到诊疗台上,叼起阿零放在上面的铅笔,用两只前爪握住,在纸上慢慢写了起来。
它的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却比之前稳了太多,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我没事。
阿零看着纸上的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还好,它还记得怎么写字,还记得自己是谁。
可他没注意到,林墨写完这三个字,爪子顿了顿,看着纸上的字迹,眼里闪过了一丝迷茫。它想再写点什么,想告诉阿零自己脑子里发生的事情,可握着铅笔的爪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接下来的字该怎么写。
那些熟悉的汉字,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就在脑子里,却怎么也抓不住。
最终,它只能放下铅笔,用脑袋蹭了蹭阿零的手心,把那些不安藏了起来。它不想让阿零再为它担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