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茹的身材比沈雨桐更加丰腴，皮肤白得晃眼，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颈侧，衬着那一截纤细的锁骨，有一种说不出的破碎的美感。
但他手上的动作始终规矩，没有一丝越界。
接着从她柜子里翻出一盒布洛芬，倒了温水，喂她吃下去。
然后坐在床边，伸出双手，用大拇指按住她虎口的合谷，轻轻揉按起来。
他刚才获得的祖传按摩精通在脑海里自动运转，力道沿着经络缓缓渗透。
王茹的虎口酸胀，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顾航又让她翻过身，用手指沿着她的后颈往下按，风池、肩井、大椎……每一处位都被他精准地找到。
王茹趴在床上，发出轻轻的哼声，从最开始的紧张僵硬，到慢慢放松，最后连呼吸都变得均匀了。
她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自从丈夫跑路以后，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没人可以依靠，也没人愿意靠近这个背着债的寡妇。
可顾航不一样。
他不嫌弃她住地下室，不嫌弃她满身污水，不嫌弃她发烧出汗，甚至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王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小航……”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谢谢。”
顾航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在按摩的双重作用下，王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模糊。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终于还清了债务，丈夫却突然出现。
王茹猛地惊醒，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觉睡醒过后，王茹身上的不适彻底痊愈，精气神反倒比平里还要充沛不少。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空调被，床头放着一杯凉了的白开水和一盒没拆封的退烧药。
顾航不在。
王茹愣了一下，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因为夜里出了不少虚汗，起床后她再度走进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
不多时，王茹披着微湿的长发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白色贴身小背心被水汽濡湿大片，勾勒出曼妙饱满的身段，朦胧又惹眼。
正吹着头发，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顾航端着热粥和包子走了进来。
吹风机轰轰作响，王茹因为背对着顾航，并没有发现。
白色背心被打湿了一片，朦胧可见丰盈身姿。
顾航心底泛起一阵燥热。
昨夜发生的种种画面，更是不由自主在他脑海里缓缓浮现。
王茹如今已经三十五岁，容貌气质却丝毫未减往风采，反倒平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成熟温婉韵味，格外迷人。
顾航看得一时间有些失神，回过神来后才发现王茹已经转过身。
俏脸也染上一层红晕，却没有半点愠怒，只是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醒了？烧退了吧？”顾航连忙晃了晃手上的粥，然后放在书桌上。
“嗯……退了。”王茹低着头，不敢看他。
“再这么盯着看，我可就回房不理你了。”
顾航连忙收敛目光，不敢再肆意打量她身前的曲线。
“茹姐，你好漂亮。”
如今的顾航早已褪去年少时的腼腆青涩，就算面对心仪的佳人，也能谈吐从容大方。
王茹面颊红意更浓，轻声叹道：“姐三十五的人了，早就不比从前，老了。”
“小航你这么有能耐，长相又出众，在学校肯定不缺漂亮的女朋友吧？”
顾航轻轻摇了摇头。
“都是些傲娇公主，没意思，我喜欢茹姐这样的！要是你能做我女朋友，我不知道得多幸福。”
“你胡说什么呀！我比你大那么多，而且还有过一段婚姻，怎么配得上你。”王茹闻言，脸颊红得愈发厉害。
“你要是真单身，改天我帮你物色一个，一定比姐更年轻漂亮。”
顾航刚想开口婉拒，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顾航先生吗？我是贝壳房产的置业顾问，您昨天在网上留了看房信息，请问您今天方便出来看房吗？”
“方便。你们门店在哪儿？”
“京海市建设路88号，您到了直接找我就行，我叫林糯糯。”
挂了电话，王茹这边也换好衣服。
“茹姐，你电瓶车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王茹擦了擦手，从墙上取下车钥匙递给他，叮嘱了一句：“慢点骑，刹车不太灵。”
顾航点了点头，推着那辆半新不旧的雅迪出了车库。
建设路88号，贝壳房产门店。
店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房源信息，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和一台宝马。
顾航把电瓶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
前台没人，大厅里几个穿着白衬衫的销售正低头刷手机。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从里间走出来，烫着浪卷，穿着一件低领的黑色打底衫，外面套着职业小西装，口的扣子绷得紧紧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晃。
她看到顾航，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的T恤和运动鞋上停了两秒，然后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帅哥，租房么？”
“我约了林糯糯看房。”
“糯糯啊…”女店长拖了个长音，“林糯糯这会儿带客户看房去了，您先在沙发上坐会儿，等她回来吧。”
正说话。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里夹着公文包，腋下夹着一雪茄。
“哎呦，赵总，您可算来了！来来来，这边请，我给您泡了上好的龙井！”
女店长笑得花枝乱颤，连忙丢下顾航，像只见到肉的狐狸，领着胖子往办公室走。
顾航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了刷，等了将近十分钟。
“顾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从门口小跑进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枚贝壳的工牌，衬衫被撑得有些变形，口的扣子像随时要崩开。
她跑到顾航面前，鞠了个躬，口的弧度随着动作晃了晃。
“对不起啊顾先生，刚才带客户去看了个房子，路上公交车坏了，回来晚了。您别生气啊。”
看着女孩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样子，明显跑了很久，等得满肚子火的顾航倒是消了不少。
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林糯糯长得软萌可爱，还贼大。
顾航站起来，笑了笑：“没事，走吧，去看房。”
林糯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这么好说话，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您稍等，我去拿钥匙。”
大厅里的几个销售交头接耳。
“林糯糯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种学生也接？一看就是没钱的主，浪费时间。”
“就是，骑个破电瓶车来的，估计又是租个几百块的隔断间。”
“新人嘛，没经验，见谁都当客户。等她在这一行久了就知道了，什么人该接，什么人不该接。”
林糯糯从里间出来，正好听到这些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顾航。
“顾……顾先生，对不起啊，我……”
“当销售业绩压力挺大的吧？”顾航打断她问道。
“是有点，不过我是新人，有三个月保护期。”
“我觉得你比他们强多了，肯定会是销冠。”顾航笑道。
林糯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顾航没有解释，已经推门出去了。
看房的小区就在门店附近，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但顾航骑了电瓶车，林糯糯没好意思让他等，只好坐在后座。
“顾先生，你先骑到林荫路，然后左…左…啊”
电瓶车压过一个减速带，林糯糯身子一歪，差点掉下去，本能地抱住了顾航的腰。
“啊…对不起对不起！”
等反应过来后，林糯糯像触电一样松开手，脸红得要滴血。
“没事，扶稳了，别摔下去。”顾航提醒道。
林糯糯咬着嘴唇，犹豫了两秒，轻轻把手搭在顾航腰两侧，不敢抱实，只敢虚虚地扶着。
京海电动车流量非常大，红绿灯也比较多。
以至于短短的路程，刹车次数不下二十次。
每一次刹车，都是对两人的极致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