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年做好人的妈,拿我的命给邻居做人情
婚姻家庭类型的小说《二十年做好人的妈,拿我的命给邻居做人情》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阿尔忒弥斯i,男女主人公是赵玉兰宝根。最后一管急救喷雾被夺走的时候,我正蜷在地板上,口痉挛到几乎窒息。我的亲妈赵玉兰,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把整盒进口哮喘药塞进了邻居王阿姨手里。"你家宝咳嗽那么厉害,赶紧拿去用!静芝年轻,扛一扛就过去了。...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最后一管急救喷雾被夺走的时候,我正蜷在地板上,口痉挛到几乎窒息。
我的亲妈赵玉兰,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把整盒进口哮喘药塞进了邻居王阿姨手里。
"你家宝咳嗽那么厉害,赶紧拿去用!静芝年轻,扛一扛就过去了。做人要大度,不能自私。"
我喘不上气,视线一点点发黑,耳边全是门外赵玉兰和邻居互相吹捧的笑声。
那一刻,我忽然清醒了。
她这么喜欢无私奉献?那我就帮她把这份"大度",贯彻到底。
我妈赵玉兰这辈子最怕一件事:被人说小气。
她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让全小区的人都竖起大拇指夸一句,"赵姐真是大好人。"
至于当这个大好人的代价是什么,她不在乎。
反正代价从来不是她出。
六岁生那天,我爸沈建国骑了四十分钟自行车,从城东带回来一个油蛋糕。
蜡烛刚上去,赵玉兰啪地拍掉了我手里的火柴。
"隔壁宝念叨蛋糕念叨了一个星期,咱拿半个给他尝尝。"
她说的是半个。
端走的是一整个。
等她回来的时候,盒子里只剩一层油腻腻的纸托。
"宝太高兴了,一口气全吃完了。"
她还笑得挺得意。
我爸说:"那是给芝芝过生的。"
赵玉兰翻了个白眼:"六岁小孩过什么生?过了今天明天不照样上学?宝家条件差,咱有能力就帮一把。做人不能太自私。"
上初二那年入冬,我爸攒了两个月工资给我买了一件红色羽绒服。
我穿了不到一个星期。
第六天放学回家,衣柜空了。
赵玉兰把羽绒服送给了隔壁王阿姨的侄女。
"人家孩子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你有校服穿,让一让怎么了?"
那年冬天我裹着秋天的薄外套上学。手背冻裂了,写字都淌血。
高三那年最狠。
我爸瞒着赵玉兰存下两万八千块钱,放在柜子最深处,准备给我交大学学费。
存折被赵玉兰翻衣柜的时候翻出来了。
王阿姨的儿子王宝说要盘一间小卖部,差两万块周转。
赵玉兰想都没想,当天就去银行把钱全取了。
我爸站在银行柜台前面,嘴唇抖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是芝芝的学费。"
赵玉兰拍着柜台:"学费再想办法!宝创业是大事!咱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帮这点忙算什么?"
两万八千块借出去,到今天一分钱没还过。
我的大学学费,是我爸去工地扛了一整个暑假的水泥挣出来的。
开学报到那天,他左肩比右肩矮了一截。
这些事我都忍了。
蛋糕没了可以不过生,衣服没了可以多穿两层,学费没了我爸能想办法。
但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
比如命。
我有哮喘。
严重的过敏性哮喘,七岁确诊,到今年整整二十年。
发作的时候气管痉挛,肺里吸不进一口气。
进口的急救气雾剂,三百多一支,医保不报销。
我上班之后每个月自己买,放在卧室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那是我的保命药。
我以为赵玉兰再怎么大方,也不会把主意打到那东西上面。
这天加完班回家,走到公交站的时候,口就开始发紧。
降温了。冷空气灌进来,气管立刻开始抗议。
我加快脚步往家赶。
进门的时候已经喘上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哨音。
客厅灯亮着,赵玉兰不在。
我冲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空的。
三盒没拆封的急救气雾剂,一盒都不剩。
"妈!"
我冲到客厅,嗓子已经挤得变了调。
"我的药呢?"
大门敞着,赵玉兰正站在楼道里跟隔壁王桂芬聊天。
她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的东西,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三盒,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中间那盒的封口被拆开了,露出一支银色喷管。
"妈!那是我的药!"
赵玉兰回过头,脸上没有一丝心虚。
"你急什么?宝这几天咳嗽咳得整宿睡不着,王姐愁得不行,我手边正好有这个……"
"那不是治咳嗽的!"
我的腔在收缩,每个字都要用力顶出来。
"那是哮喘……急救的……"
赵玉兰皱起眉头。
"你这个病我还不了解?每次不都扛过去了?宝那咳嗽才吓人呢,你王阿姨说晚上咳得都喘不上气……"
"那也不是同一种病!"
我扶着门框,手指发白。
王桂芬在旁边接话了。
"芝芝,你妈也是好心,你年轻人身体好,让一让嘛。"
我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气管在锁死。
我转身想回卧室找备用药,走了两步,膝盖软了,整个人跪在了走廊地上。
呼吸变成了高频的细哨声。嘴唇发麻。手指发麻。视线开始变暗。
我趴在地板上,指甲抠着瓷砖缝。
身后传来赵玉兰不耐烦的声音。
"你看看,又犯夸张的毛病了。哪次不是这样,喘两下就好了。"
王桂芬说:"要不,我先回去了?"
"哎,别走别走,这药你拿着。"
我听到塑料袋被递过去的窸窣声。
然后是王桂芬的道谢声。
然后是脚步声越走越远。
我趴在地上,嘴唇从麻变成了紫。
不知道过了多久,"砰"的一声。
是我哥沈远。
他出差路过,正好来家里拿东西。
推门看到我的那一秒,他手里的行李箱直接摔在了地上。
"芝芝!妈!你在什么!快叫一二零!"
赵玉兰还站在原地。
"叫什么叫,她就是扛不住事,吓一吓就好了……"
"她嘴唇是紫的!你瞎了吗!"
沈远吼完那句话,已经把手机拨出去了。
我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意识只剩最后一线。
模模糊糊听到沈远在电话里冲我爸喊。
"爸,芝芝的药被我妈送人了。"
"人快不行了。"
"你赶紧来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