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权谋之大乾王朝
男女主人公叫林远舟苏婉清的热门新书权谋之大乾王朝是由著名网文作者古门八斤所著的历史古代类型小说。揽月楼今夜没有营业。正阳街上的常客们都知道,揽月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不断客。哪怕是除夕夜、清明节,别家青楼都歇业了,揽月楼照样灯火通明。所以当那些乘兴而来的公子哥儿们看到揽月楼门口挂出“今歇业”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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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楼今夜没有营业。
正阳街上的常客们都知道,揽月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不断客。哪怕是除夕夜、清明节,别家青楼都歇业了,揽月楼照样灯火通明。所以当那些乘兴而来的公子哥儿们看到揽月楼门口挂出“今歇业”的木牌时,表情不亚于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
有人不死心,凑上去问门口的伙计怎么回事。伙计赔着笑,说姑娘们集体染了风寒,歇一天,明儿照常营业。这话骗鬼都不信——哪有整个楼的姑娘同时染风寒的?但伙计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您最好别多问”的微妙暗示,让那些想要刨问底的人知趣地闭上了嘴。
做东家的人今晚另有安排。
三楼,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密室。此刻密室里灯火通明,四面墙上的卷轴和账册已经被挪到了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满整面墙的京城舆图。舆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墨点和红线,每一个墨点代表一个钱庄或银库,每一条红线代表银两流动的方向。
柳如是穿回了那身玄黑色的劲装,长发用银簪束在脑后,正站在舆图前,用一细长的竹鞭指着图中的几个位置。她脸上难得没有笑容,但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
“玉泉山,皇庄。”竹鞭点在京郊西北角一个不起眼的山谷标记上,“暗香阁查了半年,把郑家名下四十七处产业的账目全部捋了一遍。收租、放贷、盐引、军饷过手费——这些明面上的收入,加起来一年不到二十万两。但郑家每年的支出至少在四十万两以上。多出来的二十万两缺口只能来自隐藏收入,它的源头就是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座皇庄对本朝而言很有分量——太后入宫前的嫁妆田,郑家发迹的祖产。明面上是三十亩水田加一片果园,每年产出勉强够维持庄子开销。但暗香阁的人用了大半年时间,逐一比对从庄子周边几处渡口、关隘、驿站流出的货运记录,从木炭车、粮车、粪车中筛出了白银运转的规律。”
林远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暗香阁送来的情报汇总,苏婉清坐在他旁边。江昭站在门口,两个斥候兄弟守在楼下。白守拙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他那把铜质罗盘,安安静静地听着,并不话。
“每个月固定有一天,总有一批运木炭的车从玉泉山出来,走一条固定的路线,最终送到永昌伯府的后门。木炭这种物资,冬天用得着,夏天也用?暗香阁的人想办法在一条必经之路的桥头假装牛车翻车,蹭翻了一辆炭车——木炭是实打实的真炭。但车板的厚度不对,底板下的暗格里藏了银条,一块十两。一车装八十块,五车一队,就是四千两。每月运一次,一年就是四万八千两。”
“那剩下的缺口呢?”
“军饷过手费。”柳如是将竹鞭移到九边重镇的位置,“郑家在北境有自己的军需供应体系,以次充好、吃空饷、克扣粮草只是常规手段。真正的大头叫‘折色’——朝廷发的是银子,到了边军手里就变成了掺铅的私铸钱,中间的差价全部进了郑家的口袋。一年下来,保守估计十万到十五万两。”她说到“保守”两个字时音调略微加重,意思是这个数字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所以郑家在玉泉山藏银,每月通过木炭车将白银运进京城,再由恒通钱庄完成洗白和流通。那么问题来了——郑家养这么多人、贪这么多钱,到底想什么?”
“买一个天下。”林远舟在柳如是开口之前先替她说出了答案,他走到舆图前,伸手指在京城的西边——那是皇城的方向,“太后的位置还不够,太傅的位置也不够,永昌伯的位置更不够。郑家要的是——改朝换代。所以他们需要钱。需要足够收买半个朝堂的钱,需要足够养一支私军的钱,需要足够在皇城发动一场政变的钱。而玉泉山皇庄,就是他们的金库。”
林远舟从袖中取出那份折好的文书,摊开在桌上。“你刚才说的四万八千两只是最低估算。柳姑娘手下的人三个月前注意到炭车换了新式捆扎法,车辙比原来深了一指。如果运送频率也比之前有所加快,那么大致的峰值不会差——到今年秋狝前夕,玉泉山的存银量应该不低于六万两现银。”
柳如是用竹鞭在玉泉山的位置轻轻敲了三下:“玉泉山的消息三天前送到的。皇庄里那座磨坊,是郑家藏银的真正地点——磨坊底下有一座地窖,地窖里码着的箱子全是银条。从今年年初开始重新清点加固,最新的运银计划就在秋狝开始前的一周。赶在这个节点集中出银,目的已经很清楚了——秋狝期间京城空虚,这笔钱极大概率是用来支付政变所需的最后一批‘定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玉泉山那个不起眼的标记上。
“下一步怎么做?”
林远舟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从玉泉山到京城,划出一条笔直的路线。
“三个方向同时进行。第一个方向——白老丈,我需要你在磨坊外围找地方设一个观察点。记录每一批银子的运出时间、路线、护卫人数。在动手之前,我要知道他们的精确行动规律。”
白守拙点头:“给我三天,我把那座磨坊的每一块砖都摸清楚。”
“第二个方向——江昭,你和你那两个兄弟去找马平。马平是五城兵马司东城守备,当年你带过的兵里他最稳,善守不善攻。东城守备负责秋狝期间京城东面的粮道和银车进出,他的精力不必用在正面战场,但玉泉山到京城这一段监控调度——有人在那个位置上,我们截银的时候郑家连警讯都发不出来。”
“明白。”
“第三个方向——苏姑娘,你的任务是盯住恒通钱庄。郑家的银子进了京城,必然要经过恒通完成最后的洗白和分散。通政司观政能调阅商户税档与钱庄流水,身份不必藏着,正大光明地调阅近三年的钱庄流水簿。一旦查到存在异常汇转,直接封存冻结——不是冻结银子,对郑家来说银子的损失不算什么,烧掉那些流水才是致命的。没了账本,他们就不知道谁收了钱、谁还欠着,整条利益链就会出现缝隙。”
苏婉清点头,没有多余的话。朝堂上那个侃侃而谈的少女已经留在了太和殿,此刻她只是这个计划中的一枚棋子,而她很清楚地知道这枚棋子的重量。
“那你呢?”
“我去见一个人。”
“谁?”
“我的‘父亲’。”林远舟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作响。揽月楼下的正阳街已经彻底沉寂,远处的更夫敲过了二更的梆子。他望着定远侯府的方向,声音很平静,“郑家在秋狝前后动手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了。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是真软,还是假软。到底是真怕,还是假怕。”
月过中天,摄政王府书房的灯还亮着。
秦可卿站在窗前,银簪在指尖转过第三圈。嫁进王府三年,她早就学会了从烛火的高低来判断王爷今夜是否入宫——灯芯拨得极亮,说明他在等人;灯油添过两次,说明人还没来。
摄政王妃,这个头衔听起来尊贵无比,但在秦可卿眼里,它不过是一副镀金的镣铐。三年前她还是秦家的大小姐,秦家在江南有十三家织造坊,富甲一方。摄政王赵桓看中了秦家的财力,一道聘书下来,秦家不敢不从。她就这样被抬进了王府——名为王妃,实为人质。秦家的银子源源不断地流入王府账房,换来的是一句“汝父安好”的口信。
她是被布在这盘棋局上的一枚闲子,但闲子未必不能变成招。
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两个人。然后是刻意压低的对话,穿过书房的楠木门,字句模糊但语气清晰。秦可卿转过身,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缝上。
“……她父亲的侯爵之位,是怎么得来的,她知道。她的生母是怎么死的,她也知道。”是摄政王赵桓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倦意,“让她去送几味药。不是什么烈性的东西,就是让人睡得更沉一些。事成,本王保她秦家三年不用交厘金。”
另一个人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秦可卿无声地后退两步,坐回梳妆台前拨了拨灯芯。铜镜里映出一张妆容精致的面孔——嘴角含笑,眼底无波。
这些年从她掌心送出府的情报,有的去了揽月楼,有的去了侯府偏院。这一条同样会找到它该去的方向。而她的夫君显然还把她当成一个在账簿和首饰匣之间打发时间的商贾独女——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