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俩人互相看了眼，心里都门清。
晚节不保啊。
要是能选，白果御也不想让这部剧先上。
他演的其他男主戏，哪个不比这个正常。
偏偏这最离谱的，最先出来了。
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
白果御想了想，是不是大蜜蜜那儿知道自己有三部剧要播，人就飘了？
竟然开始嫌弃了……还没尝到甜头呢，可不能忘了苦。
跟澎澎说这事时，白果御也没背着人。
黄老师他们全听到了。
大家正打算举起那杯“黄上头饮料”替他庆祝，白果御的手机又响了。”呃……这个得接一下。”
“去吧去吧，你小子要转运了。”黄老师笑得神秘，像知道不少 。
白果御苦笑着，又走到角落。”苏御哥哥，咱们那部剧要上，你听说了吗？”这次电话那头的声音软绵绵的。”知道了……”
“蔡姐让我转告你，回头得配合宣传，你最近有时间吧？”陈摇说话不急不慢。
不过能听出来，她是高兴的。”有空，我闲着呢。”
“恭喜你啦~”
白果御顿了两秒，“……谢了。”
“就一句谢谢啊？”陈摇声音拉得老长，语气里夹了点儿调皮味。
白果御愣了一下。
他撩过她？没印象啊。”那个……有男朋友没？”
陈摇：“……”
好家伙，这货还装直男？
“回头宣传的时候再说吧，苏！御！哥！哥！”
白果御后背一凉。
说真的，陈摇那双大长腿配上那张萝莉脸，还真有点病娇的味道。
回想拍戏那会儿，他认真点了点头。
那腿，是真长。
脸蛋看着像一米五的小姑娘，结果人姑娘快一米七了……
挂了电话，白果御感觉自个儿心态跟刚来《向往的生活》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问题来了——
他那演技培训班，到底还搞不搞？
《太子妃升职记》和《无心法师》这两部戏一出来，都不用提《无证之罪》，白果御手里不可能没戏拍。
娱乐圈最实在的一点就是：你有热度，你就是甲方。
不在乎剧本质量的话，只要火了、还愿意接，戏约能排到明年。
不过白果御对剧本还挺挑的……至少在有资格挑的时候。
换他刚入行那会儿的心态，就算知道《太子妃升职记》能火，他估计也不会接。
太扯了，太无厘头了。
要知道，那部剧唯一的赞助商是金戈。
没错，就是治男人那事儿的金戈。
白果御到现在都记得，念台词时还得硬塞一大段金戈广告。
想想就他妈尴尬。
还有剧里那些奇葩服装……算了，不敢想。”妈的，我又膨胀了？还敢嫌弃《太子妃升职记》？”
白果御差点给自己一巴掌，神经病啊……算了，就当是他那吐槽之魂死不了吧。”这次是哪部剧要播了？”回到桌上，何老师笑着问。
其他人，除了大蜜蜜，都一脸好奇地盯着白果御。
他没卖关子，“唐仁的剧，我演男二，叫《无心法师》。”
“啪啪啪啪啪！”何老师直接拍手，“庆祝，必须庆祝！天呐苏御，你在咱蘑菇屋总算转运了，十年啊，太不容易了！”
“对，王正宇，再来点黄色上头饮料！”黄老师跟着起哄。
导演组一脸无语……这也行？
不过看大家兴致高，导演组也没扫兴。
又拎来一大瓶黄色上头饮料——啤酒。
然后默默在小本子上记账。
都是后面种树要还的债，一个都跑不掉。
就当花呗刷了。”白老师，加油哦！”迪立热芭冲白果御灿烂一笑，看起来挺高兴的，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黄色上头饮料。
然后……嗝~
大蜜蜜差点翻白眼，小丫头，注意形象啊！录节目呢！
迪立热芭那副腮帮子鼓鼓的模样，逗得大蜜蜜眼神一凝，像琢磨出点什么似的。
张梓枫也举起酒杯，朝白果御甜甜一笑，脸蛋微微泛红。”得，我也不装了。”白果御搓了搓脸，咧嘴笑起来，“表情这玩意儿本绷不住，今晚我就一个想法——喝个痛快。”
话音刚落。”叮铃铃——”
手机响了。
第一通是惊喜，第二通还是，第三通……这桌上的人，眼神全变了。
不光奇怪，还透着点不敢相信。
还有电话？
白果御讪讪一笑：“对不住对不住，这个得接一下。”
“快去，赶紧滚回来！”黄老师笑呵呵地骂了一句。
好在这次白果御没磨叽，简单讲了几句就挂断走回来了。
彭于唱凑过来：“又一部？”
“呃……”白果御愣了一下，点了下头，“对，这回我演大反派。”
满桌子人全沉默了。
咕嘟咕嘟——黄色上头饮料一杯接一杯往下灌。”刚才那通，是秦号打来的吧？”何老师眼尖，笑眯眯地提了一句。
白果御没藏着：“嗯，我师哥，这片我跟他是搭档。”
“难怪接这么快，原来是男的啊。”何老师那语气带着点坏笑。
嗯？
在座的一下全懂了。
合着前两通，都不是哥儿们？
大蜜蜜眉头一蹙，眨眼又松开，笑得挺灿烂：“有情况啊……我想听八卦。”
真有你的。
可白果御也不是吃素的，挑了挑眉：“蜜蜜姐，给我介绍个对象呗，我最近老觉得缺爱。”
啧，高手过招，招招见血。
大蜜蜜反应极快：“行啊，我单身闺蜜一大把。不过我给人上课，你以后对我公司的人免费，怎么样？”
谁也没注意，一旁的迪立热芭眼睛“唰”地亮了。
然后白果御一句：“那算了，还是赚钱更香。”
热芭那光，又暗了。
开玩笑，白果御怎么可能给人白上课？除非是跟他搭戏的演员，才蹭得到这个便宜。
何老师咂咂嘴：“啧啧，年轻演员跑到节目里嚷嚷要找女朋友……苏御，你这是不想留女粉了吧？”
“……说粉丝还太早了。”
白果御早就想明白了，绝不能飘。
所以这态度，怎么说呢——贼谦虚。”叮铃铃——”
众人：？？？
电话又响了。他们简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还没完？
这回连大蜜蜜都绷不住了，心里犯嘀咕：难道我查的情报还不够全？
“咳，我助理打的，要不挂了吧。”白果御挠挠头。”去接吧，万一真有事呢。”何老师摆摆手。”行吧，这次你们真等我一下。”
这最后一通，讲得有点久。
没办法，白果御哪知道杨超月那丫头那么能哭，他这个当老板的，只能耐着性子哄。
不过哭着哭着还能笑出来，也算是种天赋了……
下午那会儿，白果御拎着行李箱，回头朝蘑菇屋的人挥了挥手。
他得回去忙点正事儿了。
可临走之前，导演王正宇找过来，说这一季保不准还会请他来做客。”你那几部戏，总得给它们弄点热度吧？”
“呃……”白果御愣了下，“播一部就来一次？”
他当然不傻，《向往的生活》这节目流量多猛啊，对宣传新剧简直就是现成的风口。”没问题啊，不过得是你挑大梁那种。”王正宇这话里带着点试探，说白了，还得看白果御能不能扛起来。
戏播出去，火不火，才是关键。
要是真红了，那肯定请，流量艺人这块性价比谁用谁知道。
可要是凉了，一部接一部全扑街……那这话撑死就是个客气。
跟王正宇敲定了这场说不清道不明的“互惠”之后，白果御笑呵呵地走了。
至于能不能火？
按常理来说，应该没问题……可白果御现在真不敢打包票。
过去那十年，全都是例外，全都是岔子。
这玩意儿玄乎得很，他只求别再倒霉了。不指望走大运，正常点就行。
——
“砰——”
“欢迎回家！”
刚推开门，头顶猛地炸开一团闪光彩纸。
白果御看着杨超月手里还攥着另一个彩带筒，正准备拧开，脸色当场就黑了。”别！”
“不行，必须庆祝！”杨超月那倔劲儿一上来，谁也拦不住。
白果御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那玩意儿从她手里抢下来，“乖，等我真红了再喷行不？”
“到时候再买新的呗。”
白果御彻底无语了……她说得好像也没毛病。”别在家弄了，满地都是这个，我还得收拾——”
“我收！我收！”家务小能手超月同学拼命举手。
然后一个闪电出手，又把彩带筒抢了回去。”砰——”
白果御：“……”
你开心就好。
杨超月是真的兴奋得不行。
旁边那只叫橘子的小猫，困得直打哈欠，一看就是被她抱着念叨了大半天心事。
等她收拾完门口的碎纸，又嗖地一下窜到白果御面前，“老板，接下来咱们嘛呀？”
“等着呗。”
“啊？”杨超月脸上闪过一丁点失落，“就待家里等着开播？”
“也不是，可能得跑跑宣传什么的吧？”白果御也不太确定。
进这行十年了，他还真没正儿八经跑过宣传活动，在这块完全是个新人。
但按道理讲，剧要上映，多少得出去露个脸吧？
可他想岔了。
《无心法师》那边的宣传确实轰轰烈烈地铺开了，主创团队两天上了四个综艺。
就是没带上他。
男一韩东军、女一金橙、女二陈摇，全是唐仁的人。
说白了，《无心法师》本身就是唐仁自家出品的自制剧。
白果御能混上个男二，已经是烧高香了。现在又没人捧，人家凭啥带上他？
更何况白果御没名气，拉到宣传上不但没助力，搞不好还有副作用。
前东家泰川临走前摆了他一道，害得白果御现在在网上仅存的那么一点热度，都是坏的。
没把他的戏份全剪掉，已经够给面子了。
《太子妃升职记》那边的宣传动静，让白果御彻底傻了眼。
他在家窝了两天，总算等来了剧组通知。白果御兴冲冲地带着小助理出门，心里美滋滋想着，这可是他头一回正经跑宣传。
结果到了现场，整个人直接懵了。
场子小的可怜，桌布皱巴巴的，看着就没洗净。麦克风还时不时滋滋响，跟那儿叫唤似的。到场的记者稀稀拉拉，数来数去也就二十来号人。
白果御和张添爱站在后台，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谁也别嫌弃谁，都是扑街选手。
这种眼神交流就够了—— 晦气。
他们早就知道这部戏不被优酷看重，但万万没想到能敷衍到这份上。
张添爱苦笑道：“要不咱们脆搞个大新闻得了？”
白果御白了她一眼：“除非咱俩当众宣布出柜，不然没戏。”
“那说咱俩谈恋爱呢？”
“一个三线小明星跟一个素人谈恋爱，你猜能上热搜第几？”
张添爱沉默了，那肯定上不了。
她急了：“你快想想办法啊妹妹我还指着这部戏打翻身仗呢！”
白果御随口胡扯：“摔一跤，或者穿少点。”
说完他就后悔了。
张添爱眼睛唰地亮了，直接扒拉扒拉自己身上的衣服，扯成一字肩，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你觉得这样行不？”